南天痕 - 卷四

作者: 四明西亭凌雪10,262】字 目 录

介,正色立朝,有古大臣風;扼於奸邪,未竟其用,天下惜之。南京亡,越二年而金聲桓之事起。金聲桓,左良玉部將也。良玉死,夢庚降豫王,遣聲桓與副將王體忠同取江西。聲桓畏體忠兵強,伏甲殺之,以其中軍王得仁統其眾,略定南昌、九江、撫、饒諸郡。得仁起盜賊,與聲桓數驕橫,撫按驟節制之,遂以戊子正月二十七日殺御史,舉兵反。曰廣方家居,金、王以名望所歸,奉為盟主。顧曰廣繩墨之儒,用兵非其所長。時,江西郡縣皆傳檄下,海內響應,唯贛州未附。諸客獻計,以為宜疾趨金陵;而曰廣以昔寧庶人起兵,不破贛州,卒貽後患。金聲桓併力攻贛州,久頓堅城,大兵隨至圍南昌。金、王本無智略,既還師入城,畏大兵,不敢出戰;惟日責姜太保,令其遣客號召四鄉義旅。諸謀士知其亡在旦夕,悉潰去。官兵乘間鑿長壕四十餘里,架以飛橋,往來圍困。城內求救不得,斗米七、八十金,殺人而食。己丑正月十九日,城潰,聲桓自投於城之東湖。得仁巷戰,矢盡力竭乃死。曰廣作六歌,亦自盡;一家死者三十餘人。初,曰廣與隱士漢儒裔交。其將應金、王也,使人邀與俱出,辭。既署事,又邀致之,乃入謁。曰廣問曰:事當若何?不肯答。固問之。則曰:明之所以失天下,非左與闖也;金則左孽,王乃闖枝。公與侯安所受之哉!十日間年號兩易,名雖歸明,實叛清耳。今擅除爵、恣殺人、筦利權,若明有主不待命、是僭也;若不奉隆武、永歷而為之,是偽也。僭偽二者,「春秋」之所不許。公與之同事,後世且謂公何如人?今兩人內相猜忌,公能親於建武之與豫國乎?能則攬其兵柄,退稱舊輔,縞素待罪,以告天下;令其慚而聽我,竭心力為之,不濟則死。不能則引身而退,歸耕浠水之陽,無從叛亂;居美名,天道所惡也。姜沉吟無以答。後在圍城,徘徊太息,思其言而悔不能用也。

高弘圖、姜曰廣,固平時三公望也。觀其搶攘之際,正議不撓,亦可以想見其風概矣;然非撥亂材。至於軍旅之事,尤非所長。議者徒見金、王舉事無成,因以咎姜太保之不智。嗟乎!國破君亡,大事已矣。忠臣之誼,苟有其會,則且庶幾於萬一;豈暇擇其人、計其利害哉?文信國崎嶇山海,尚招義旅;況乎據名城、樹強兵、擁戴興復而鄙夷不屑,則太保之所以不敢不出也。故夫南昌之舉,君子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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