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龙’不上他的当,最后把这个‘大漠龙’往上一交,不也一样交了差么!谁知道他是个假的,谁又敢说他是个假的!”
任先生轻轻叹了一声,道:“这位官家好手的确是位了不得的人物,可是……”
目光一凝,望着白夫人道:“他的心意,却都在夫人指掌之间!”
白夫人笑了,笑得美,笑得甜:“我要是个高明人的话,任先生就是个更高明的人了,真正高明的人是深藏不露的,听的时候多,说的时候少,不像我,正好相反……”
任先生想要说什么。
白夫人忽然“哎唷!”一声道:“太阳都快下山了……”
任先生抬眼一览,可不,日头偏斜却快到那大地相接的那一线处了。
白夫人道:“这才是全神贯注谈话,顷刻不知日影斜呢,我没跟人说这么多的话,也从没跟人谈得这么投机过,我得回车里去了,有空您过来坐坐!”
她带着笑走了,姿态是那么动人,步履是那么轻盈,就跟那月下邂逅,谈的没两句,唯恐天官关门,便匆匆奔回广寒宫的嫦娥似的,留给人遐思,留给人惆怅。
可不,任先生就有这种感觉,他脸上的神色已毫无掩饰地流露了出来,怅然若失,还有点不可捉摸的异样表情。
这位宦门贵孀不是俗脂庸粉。
她是个矜持而又间或热情奔放的贵婦。
她是个乍看什么都不懂,间或却流露大智慧,知人所不知,懂人所不懂的奇女子。
尤其她那么美,那么动人。
任先生抬起手看看自己右手的小指,似乎余温还在,余香犹存,不说别的,单那一钩,便足以让人梦魂萦绕一辈子了。
是遇艳?
抑或是遇仙?
不管是前者或后者,都是令人羡慕,令人嫉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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