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森罗平的第二面孔 - 二、“爪子”的报复

作者: 莫里斯·勒布朗8,279】字 目 录

前时,他大吃一惊。他发觉要打交道的这个人太年轻了。只有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绝不会再多。但是却长得健壮有力,巡警很难轻松地抓住他。他蓄着短发,胡子刮得光光的。他有点跛。他那套灰西服真要认真地烫一烫了。他走进了帽店。

罗平在犹豫。是否需要盯梢,如果他还要与其他坏家伙会面去呢?也许他会直接回自己的家。从前,当罗平还有几个忠实助手时,他会在“s、g”周围布下二十四小时的监视的。现在,他独自一人,需要改变方法了。于是,他决定親自出马了,这曾使他大获成功过。

“s、g”出来了,头上戴着小圆帽,这使他显得像穿了节日服装一样好笑。他迟疑地看了看四周。

“见鬼!”罗平在想,“售货员没听打招呼。他告诉他有人带了一顶鸭舌帽来,然后又拿走了……现在,他已经在他的监视之下了。他害怕了。他用眼睛四处搜寻着在公园里遇见的那个身影……是不是那边的那位先生,步履像个小店主的那一位?噫,不是,我的好人,再仔细地找找看!也不是那一位,那位像是一个粗俗的跑街人……再近一点看……就在眼前……我头上戴的就是你的鸭舌帽。这就对啦!你认出来了,这一次!多了不起,我的小祖宗!嘿,来不及逃跑啦!”

罗平紧走了两步,上前抓住年轻人的手臂。

“你好,塞巴斯蒂安!”

“您……您知道我的名字?”

“怎么?你真的叫塞巴斯蒂安?真有趣。”

罗平大笑起来。

“我还怀疑呢,你想嘛。我是在水晶球里看到的。别这个样子,塞巴斯蒂安……塞巴斯蒂安什么?”

“塞巴斯蒂安·格吕兹。”

“很好。我,拉乌尔……就行了。我是朋友,塞巴斯蒂安。难道昨天夜里我没向你保证过吗?好啦,给你鸭舌帽……把小圆帽还给我。缺了它,我好像没穿衣服似的。”

“请原谅。”塞巴斯蒂安说,“我当时不能等您……我也不能把您的帽子放在那儿不管。”

“我懂。你想留它作个纪念。”

他们换过了帽子,塞巴斯蒂安又禁不住笑了起来。在近处看,他生了一张娃娃脸,眼睛炯炯有神,透着親近的友善。罗平想到了吉尔贝·梅吉。他是否像吉尔贝一样接受了坏的影响?因为别忘记他参与了绑架检察长妻子的行动。他是属于“爪子”团伙的,尽管他的漂亮眼神透着诚实。他观察着,惊奇中带着一种友好的情谊,这位陌生人的举止如此奇特,好像就是来帮助他的。

“您到底是什么人?”他问。

“你看……让我想一想……我经常忘记。今天吗?……是的,就是拉乌尔……拉乌尔先生……行啦,小懒鬼,别再担心啦。我是,如果你愿意的话,一个……同事吧。对此有信心吧?总是很激动?……那好,我给你一个腌酸菜,我认输了,为了更好地认识……到红衣主教餐馆,这可以吧?”

他们站在一个安静的街角。

“您为什么要救我呢?”塞巴斯蒂安问。

“这是一种怪癖,对我来说……没有必要,为此就对我表示感谢。在同一条船上的人们之间,人们应该互相帮助,不对吗?”

“为甩掉他们,您没遇到太多麻烦吧?”

“你想呢?我总还没到得风濕病的年纪吧。”

“您是属于……属于……?”

罗平微笑着。

“不。我单干。不为天不为主!没有帐要清。不像你。我想你真得好好洗洗脑子。”

塞巴斯蒂安脸红了,他专心地想着这些话。

“最终,”罗平接着说,“昨天的行动结果怎么样?……一次成功还是一次失败?”

“我不知道。”

“好。你不愿意说。这是你的事。”

“不,不是的。绝对不是的。我什么也不知道,这是真的。我们有命令。我们只负责执行,就这样。他需要的是检察长的妻子。”

“可是他们不给你们解释为什么!他们什么也不告诉你们。他们把你们投向猎物。抓住它,我的好狗!”

塞巴斯蒂安把围巾揉成了一团,做出要起身的样子。罗平留住他。

“别发火,小家伙……我用手触到了敏感的地方,嗯!要承认你对自己并不是很满意的。你不喜欢血。我也不!我愿意人们能够成功完成任何行动而双手保持干净。”

“我很想让他听听您说的话。”塞巴斯蒂安说道。

“谁?”

“他。”

“注意,我并不反对暴力。有些情况需要快速行动和主动出击。但是出击不等于杀戮。”

塞巴斯蒂安听得如此专心,连吃都忘了。

“是的。”他终于附和道,“是的,正是这一点需要让他知道。我已经尝试过,可是我的话,他是根本不会听的。”

“你是队伍中的毛头小伙子。”罗平以开玩笑的口吻说。

“噢,别笑。在他面前,您也会像大家一样地顺从的。”

“那要看一看啦。”

“这已经看出来啦。”

塞巴斯蒂安想了很久。他并不怀疑拉乌尔先生像看一本翻开的书一样地在研究他。

“行啦,年轻人。”罗平在想,“加油吧!你已经有了可喜的想法。带一个新兵去见头领,好让他忘掉自己的笨拙。行动吧……行动……我会接受的。我要求的正是这一点。”

塞巴斯蒂安继续问着:

“您肯定会跟我谈参与过的一些事吧?”

“肯定。”

“那您干成过几件有趣的事啦?”

“我的天,我有我的小得奖名单。我尤其精于首饰和字画。”

“从没被抓住过?没被判过刑?”

“从来没有过。”

“您愿意见一见头领吗?”

“当然愿意啦!”

“不过他,我不知他是否愿意……”

“他肯定愿意,如果你告诉他我是一个艺术家,会些魔法,自吹可以掏空他的目标而从不给他制造麻烦……因为他不会相信你。因为他自己要親眼看一看。”

“让您面对一位可怕危险的人,您无所谓吧?因为从来无法预知他的反应。”

“我会有什么危险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可是,我很想让您见他,并为他工作。您也许能成功地把您的方法强加到……我们当中还有像我这样的人……害怕因事而受惩罚。很快,我们都会拿自己的脑袋赌了,像肖米纳尔,像贝尔戎。”

塞巴斯蒂安推开面前的盘子,眼睛盯着拉乌尔先生看。

“怎么样?试一试吗?”

“如果你感觉到了攻击,为什么不呢?”

“我不向您担保任何东西。您能给我一个可以找到您的地址吗7或者一个电话号码?”

“不行,我很遗憾。但我敢断言你的头领一定很赞赏我的谨慎。”

“那好……明天再来。说好在这儿……四点钟……如果您明天、后天,或者以后的日子看不到我,那就说明事情不成。”

“不。”罗平说,“我只给你老板二十四小时,不多一分钟。我可不是随便任人摆布的。”

他并不知道,罗平以这种气势说话,恰恰是想使对方意志屈服,统一扫除所有的障碍。塞巴斯蒂安感受到了这种力量的影响。

“很好,”他说,“我会告诉他的。谢谢这顿丰盛的晚餐。”

他伸出手来。罗平握着他的手。就在他要离去时罗平又叫住了他。

“塞巴斯蒂安……你真是改不了。你怎么还戴我的帽子呀。”

“噫!对不起。”年轻人小心翼翼地说,“我们的交谈打动了我。我都不知道我的脑袋生在什么地方了。”

“你的脑袋生在我的小圆帽下面……二十四小时,别忘记……伙计,来一份白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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