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龙腾 - 第11章

作者: 云中岳20,078】字 目 录

将道路全都堵死了。

八骑土中,中间靠左的那位老兄就是去而复来的于三爷,沂州变煞却不在其中。

小驴蹄声得得,直向前闯。

“就是他。”于三爷指着迎面而来的龙郎中叫。

另七名骑土全是精悍壮实的中年大汉,一个个粗眉大眼,恶形恶像,带了刀剑身穿劲装,一个比一个凶猛,一便比一但狰狞。

中间两人是三角脸,一是高颧骨凸下颚的大汉。

三角脸大汉肓了小驴背上的龙郎中一眼,冷冷地道:“就凭这么一个江湖小混混,也能将两煞赶跑?我不相信。”

高颧骨大汉鹰目炯炯,哼了一声道:“这人我认我。早些天在归德府小校场旁,他在那儿卖葯,吹得一手好萧。”

于三爷接口道:“那么,他不会是嵩高庄请来的人了。”

“管他是不是,我找他。”三角脸大汉说完,便待下马。

驴儿到了。龙郎中在三丈外勒住,淡淡一笑道:“借光,让我郎中过去。”

他的目光落在于三爷的脸上,又道:“于三爷,阁下叫这许多人来,真要和我走方郎中过不去?

我看还是免了吧!何苦来哉?”

最左首一名勾鼻大汉抽出揷袋里的弓,扣上弦,弓弦徐引,冷笑道:“我神弹子田展要射他那张臭嘴。”

“嗡”一声弦鸣,一颗银星破空而飞,划出一道淡淡红影,一闪即至。

龙郎中下慌不忙,伸左手一抄,银星倏灭。他食拇两指抓看一颗指头大小银弹丸,装模坐样地注视片刻,顺手将银弹丢掉,滑下驴背,将驴赶下路左的龙王庙广场,点着挂有葯招的山藤杖,手在怀中掏,掏出一把明晃晃约六寸飞刀。

他用食拇指拈住刀尖扬了扬道:“神弹子田老兄.你的神技果然名不虚传。你听了,大概于三爷在半路上碰到诸位,没空将刚才的事告诉你们便急急地赶来找场面。我再说一遍,我龙郎中走江湖混口使吃,决不想称英堆道好汉得罪衣食父母,不惹事生事,但都不怕事,你老兄神弹了得,给在下一弹。俗语说:光棍打光棍,一顿还一顿,我郎中不愿白挨,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下来呢?还是马上接刀?”

神弹子田展大怒,一声怒吼,弓弦狂鸣,弹出有如连珠一般,连发三弹,全向龙郎中胸腹射去,相距只有三丈左右,弦响弹到,想躲委实不易。

龙郎中屹立如山,举杖尾信手连点,“得得得”三声极响,三颗银弹全被震飞五丈开外弹落在地上。

“下来!”龙郎中冷喝,电芒一闪。

“唏……”神弹子的马突然悲号,发汪地蹦跳,马额中心只露出一星刀柄子,蹦了两下突然倒在地上。

马群大乱,受惊向左右急敝。

神弹子骑术高明,马未倒地人巳下地站稳,骇然撤下背上的长剑,左手仍抓住大弓做兵又,摆开驾势向前迫近,怒叫遁:“好小子,你该死,你……”

龙郎中微笑在一旁等待,左手已拈了一把飞刀,笑道:“你如果想死,我这一刀射你的咽喉,想活,射你的腿臂,老兄,你要死呢?还是要活?”

另一骑士已下马冲到,手中的鬼头刀冷电四射,从右侧急冲而上,一面怒叫:“田兄退,让兄弟剁下他的驴头做溺器。”

叫声中,招出“力劈华山”刀沉力猛,捷逾电闪;啸风之声令人闻之血为之凝,头皮发炸.龙郎中像是鬼魅幻影,左移三尺,刀尖从他的右臂前一闪而过,间不容发。

山藤杖一闪,看清的人不多,但见灰影一闪即没,然后才听到藤杖啸风的异响。

“啊……”使刀大汉发出一声令人心魄下沉的狂叫,“当”一声将刀摔出丈外,身躯疾转,转了两匝方始踉跄地冲出路旁,以手摸着右颊,“篷”一声摔倒在地不住地哀号。

地上,鲜血四溅,其中有块血团,那是颊肉。龙郎中那一杖,把使刀大汉的右颊擦掉了。

龙郎中虎目生光,向在两丈外发抖、脸色发青的神弹子冷冷地道:“我龙郎中行医济世,救人而不想杀人,但我这条命也不愿被杀。谁想要我的命,我将以牙还牙,你说吧,你想要我郎中射你那一部位?”

他那一记山杖,吓破了大汉们的胆,神弹子惊得手脚都软了,冷汗直流,颤抖着向后退。

于三爷急急奔上,伸双手乱摇,叫道:“请手下留情,有话好说。”

叫声中,硬着头皮拦在两人之中,向龙郎中不住地拱手。龙郎中冷笑了一声,道:“阁下,前倨后恭,你……”

“咱们有话好说,请高抬贵手。”

“哦!你老兄说得倒是挺轻松的嘛!”

“在下多有得罪,错不在田展兄。”

“那么,我找你罗?”

于三爷打一寒颅。退了两步道:“在下知罪,特请龙兄光临敝庄,为龙兄陪罪,尚请给在下一次机会。”

他一面说,一面打恭作揖。

龙郎中收回了飞刀,冷冷地道:“在下要赚钱糊口,无暇接受阁下的陪罪,你走吧l”于三爷心头一块大石落地,陪笑道:“龙兄如果要钱,小事一件,敝庄刻正招请保镖……”

“呵呵!斌庄要请保镖?”龙郎中打断了他的话,笑着问。

“是的,是……”

“贵庄出多少酬劳?”

“年酬白银八百两。”

“哦!被丰厚哩!,但在我来说,你们却未免太小气了一点。”

于三爷大喜,急急地道:“笼兄,这只是年酬而已,仅系指一些艺业稍次的人的酬金而言,对艺业超人的……”

“能给多少?”龙郎中抢着问。

于三爷心中更是高兴,还以为对方有意哩!笑道:“像龙兄这种超尘拔俗的高手,兄弟愿以年酬一千二百两聘请龙兄……”

“哈哈哈……”龙郎中狂笑,笑完道:“你老兄简直是太慷慨了,区区一千二百两银子要我替你们保一年镖。老兄,龙某受雇杀一个人是黄金一百两,折算白银是四百两,你却想用自银一千二百两替你们保一年镖,笑话!”

“龙兄,先到敝庄再说,咱们慢慢地商量。”

龙郎中去牵他的驴,摇手道:“没有谈的必要,近年来在下的杀人价格行情再涨,你们出不起,免谈。”

说完,跨上鲈背,山藤杖一挥,走了。

于三爷向大汉们挥手致意,上马追随小驴驰出了东庄门,跟随在龙郎中的身后,向平邱集缓缓的行去。

平邱集共有两座村,前村是赶集的所在,建有六座天棚,还右贩责牲口的畜栏。居住在前村的人们,全是来自各地的行商,百货杂陈,是座相当繁荣的大集。

前村至后村之间,中间有一条两旁槐树成荫的半里长村道。后村,是本地村民的宅院,比嵩高村整齐得多,房舍的格局也讲究得多,四周建有丈余高的寨墙,右四座寨门,四角建了碉楼。站在北面的寨门楼向北望,十里外的河堤像一条静静躺在那儿的巨蛇。

南寨门的村道阔约四丈,可以并行四部大车,笔直地通向全村。前村的市集在大道的北首,南面是贩卖牲口的地方,往来徐州与归德府的车马,事实上是贯前村而过。赶集的日子,前村人山人海热闹极了。

前村的东首是店铺,西端的广场北角是天棚,是货物堆积的所在,南角是露天售货的场所。大道南端的牲口贩卖场占地甚广,臭冲天,好在远离市集,不然真会令人受不了。

街东是客店集中的地方,每一家客店皆设备齐全。明天是赶集的日子,客店中远道的客商将在今天到达投宿,因此店中伙计们都在忙个不停。

“的答的答……”小驴儿的蹄声,在小街上清脆地响起,吸引了不少观众的注意,一群孩童跟在后面喧闹看起哄。

“的的得得!的……”蹄声暴响,后面的于三爷折入到后村的村道,马儿四蹄翻飞,向后村飞奔驰去。

笼郎中置之不理,含笑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出到街东,迎面第一家客店是鸿福客栈。小驴儿从容地踏入店前的广场,在拴马桩前停步。

龙郎中滑下驴背,一面解马包,一面向接过绳的店伙道:“伙计,把驴儿上厩。在下要在贵地耽搁两集日子,好生照顾着草料。劳驾。给我来间上房。”

所谓上房,只是一列单人住宿的房间而已。赶集的远客,除了与集上店号往来的商贩外,客人大多住统,住上房的人不多,因此上房的数量相当少。

龙郎中所住的上房,是后院上房中最外侧的一间,侧面有偏院,十来株高与屋齐的槐树散落在院中。

他前脚住进上房,后脚便跟来了一个中年生客,住入隔邻的上房,隔邻而居,看上去像是贩卖牲口的牛马贩子。

天色早哩!龙郎中洗掉一身风尘,换上一套干净衣褲,青直缀不加腰带,腰内藏揷着一排飞刀的皮护腰,衣领后揷着竹箫,端了把椅子在廊上坐,小木桌上搁着茶壶茶杯,他的双脚穿了快靴,高高地摆在另一把椅子上,坐像极不雅观,静待即将到来的变化。

果然不错,不久,人影乱窜,六个人踏入长廊,向他大踏步走来。

领先那人年在花甲开外,脸上皱纹不多,红光满面,鹰目、勾鼻、薄chún,三绺花白短须。头戴四方平巾,穿一袭天蓝色长袍,高底靴,看去身材修伟,但脚下迈着四方步,风度甚佳,确像富甲一方的士财主。他就是平邱集的富绅,大爷邱士雄。

他的左首,是个四十来岁的大汉,穿一身白劲装,外罩白绢长袍,大眼剑肩,海口短须,摆出一付文质彬彬的神态,从容背手而行。他是二爷白英,为人足智多谋,本地的人都知道白二爷是个笑里藏刀可怕的人物。

右首,于三爷于镇也换了一身海青长袍,摇身一变,变成了笑容可掬的士绅。

后面三个中年大汉却是劲装的打扮,雄壮高大,佩剑挂囊,顾盼自雄不可一世,粗膀大拳头,高傲之气凌人。他们是邱府护院保镖,村中人叫他教师爷。

六个人缓步来到了龙郎中的桌旁,龙郎中巳含笑站起,向于三爷点头,道:“于三爷,咱们果真三生有幸,短短半天之内,三度幸会,不知这次又有何见教?同来的诸位,可否代为引见?于爷从嵩高村追到平邱集,是否过份了些呢?”

他的神情如谜,像是真诚相晤,像是质询,更像是找岔。于三爷堆下笑道:“兄弟是本集的人,这次特与两位兄长前来拜会老弟台。”

“哦!不敢当,不敢当,小可刚刚到了贵地,还不曾按规矩前来拜会贵集的主事大爷呢。”

于三爷分别向同伴引见,道:“这位是兄弟的大哥邱兄长士雄,徐州人氏,是本集的里正。那一位是兄弟的二哥,姓白名英,关柬人氏。”

龙郎中向两人抱拳行礼道:“久仰久仰,幸会聿会。兄弟姓龙,名郎中,走方行医济世,初临贵地,尚请大力提携一二。不久前在嵩高庄对于三爷多有得罪,尚请包涵。”

邱大爷不住向龙郎中打量,这时满脸堆笑,拖过了木椅坐下道:“三弟已将嵩高庄的事告诉老朽了,错不在老弟台,请不要介怀。”

“邱爷海量,兄弟十分感激。”龙郎中坐下答。

邱大爷清了清喉咙,故意装出一付委曲神色,道:“老弟台是吃江湖饭的英雄豪杰,见识多广,而我……”

“那里那里,兄弟仅靠小技混饭糊口而已,那能与邱爷相比?邱爷雄据一方,早年定是江湖大豪杰……”

两人抢着说话,龙郎中说到这儿,邱士雄急急接口道:“老弟幸勿误会,老朽早年在徐州时,舍下耕读传家,安份守已,三年前方迁至本地开垦,只学了些儿防身拳脚,从未在江湖闯蕩过。”

“哦!兄弟胡乱猜测,邱爷勿怪,看不出邱爷却是祖上耕读传家的本份人,兄弟失敬了,请谅解了。”

邱士雄似乎听出龙郎中话中带刺,但却并不在乎,淡淡一笑,往下说:“老朽一生中到过的地方不多,见识浅陋,不知世事多艰,在此落业之后,方知世道艰难,一再受人欺凌,几乎送掉性命,因此在万不得已中,请来几位武艺高强的人保护家小的安全。我想篙高庄的事,老弟台恐怕有所误会,因此前来拜望老弟说个明白,以免误会更深。”

龙郎中呵呵一笑,接口道:“邱大爷,说不上误会,你知道,江湖人必须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那就不可在各地多管闲事得罪了衣食父母。因此,嵩高庄的事,兄弟根本不曾介意。贵庄与嵩高庄之争,既与我龙郎中无损,也不见得有益,我犯不着卷入这涡子浑水,邱爷以为然否?”

“是的,是的,老弟所说,确是实情。”

“那么,咱们就不必再谈这件事了。”

邱士雄将坐椅挪近,低声笑道:“老弟,真人面前不说假话……”

“咦!尊驽的意思是…”“百两黄金收买人命之事,就是老朽的意思。”

龙郎中脸上泛起一丝莫测的笑意,故作不解地问:“什么?邱爷要小可给你百两黄金去收买什么人命?”

邱大爷一怔,随即神情恢复原状,笑道:“不!老朽愿以黄金一百五十两,收买一个人的性命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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