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龙腾 - 第14章

作者: 云中岳19,740】字 目 录

有烘云托日图案,两侧的有盖围墙伸展出十丈外门外有阶,停车廊、下马阶、栓马栏,一应俱全。

门有门楼,门楼顶飞檐高挑,铁马叮当响。楼上朱栏后,站着四名雄纠纠气昂昂的警卫。巨大的朱漆大匾上,刻了两个大金字:“卫庐。”

大门的台阶上,五个衣着华丽的中年人一字排开,两侧,八名教师爷劲装带刃,虎视耽耽。

“的答!的答!的答……”马儿愈来愈近。

距卫庐还有二十丈左右,已是最后三家店了,之后便是卫府的屋前广场,数十株龙爪槐罗列在广场四周,树叶已经落尽,光秃秃地在寒风中呼啸。

街两旁站了不少人,男女老幼都有。最后第二家商店是糕饼店,突然钻出一个八九岁的小娃娃,向马儿奔来。

中海一怔,勒住俯身问:“小d弟,有事么?”

接着,奔出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一把将小娃娃抱起,惶然后退,一面低叫:“孩子,不可招惹这些凶神恶煞。”一面说,一面怨毒地瞪了中海一眼。

中海淡淡一笑,不予理会。蓦地,屋侧小巷中奔出两名青衣大汉,恶狠狠左右齐上,挟住了老人往后就拖。

老人脸色死灰,虚脱地叫:“卫爷,饶命,小老儿并未……”

中海哼了一声,叱道:“放手,你们干什么?”

两大汉吃了一惊,火速放手,一个惶恐地说:“这老杀才出言不逊,胆敢对爷台无礼,得罪我家的贵客,罪不可恕。”

中海脸色一沉,冷笑道:“我警告你,这位老伯伯如有三长两短,我唯你是问,不信咱们走着瞧滚!”

两大汉扭头鼠窜,钻入屋角的小巷,溜之大吉。

中海一抖绳,驰入广场。

门口五名衣着华丽的中年人中,石首那人是二爷卫振堂,第二名是二总管笑里藏刀卫存宗。中间是大爷卫振明,生得狭颧高额,耳后见腮,留着山羊胡,一双鹰目炯炯生光,隂戾之气表露无遗。

马儿不直接驰向阶下,沿右面的槐树小驰,相距五六丈停住了。

“请移玉大厅待茶。”笑里藏刀高叫,又加上一句:“家主人有请。”

中海不下马,高叫道:“那一位是贵主人?”

卫振明堆下一脸隂笑,拱手道:“在下卫振明,幸会幸……”

“听说阁下要请武馆的师父?”中海问。

“正是。此非说话之所,可否……”

“不必了。在下索酬极高,不知阁下出得起价钱么?”

卫振明脸上有不悦的表情,捺下火气说:“卫某虽说不上富甲王侯,至少也是一方豪富,尊驾需要多少,何不言明?”

“在下以月计酬,只教三名徒弟,每月白银一千两,先付敬师金。徒弟如若天资不佳,在下拒绝授艺。”

狮子大开口,卫振明吓了一大跳,暴燥地叫:“什么话?你……”

中海一声狂笑,兜转马头驰出,一面扭头叫:“在下言出如山,决不二价。如果尊驾有意,在下在店中等候消息,不妨携银前来相会。”

声落,马儿已驰上街口,蹄声急如骤雨,向街北飞驰。

笑里藏刀已来不及相阻,向卫振明急叫道:“大爷,糟了!咱们如不请他,徐家……”

“呸!你这饭桶!这家伙根本就没诚心受聘,故意找咱们开心,他以为咱们不聘他,徐家便会争着请他呢!见鬼。你带几个人去看看,如果徐家真用重金请他,咱们得想办法除去祸根,去!”卫振明暴燥地叫着。

街北徐府的房舍,似乎比街南卫府宏丽些儿。府前的广场便约七八亩,具有小校场的规模。东西有擂台,场中有驰道、箭垛、梅花桩、较技场、石鼓、石担、石锁,一应俱全。

中海的马先在练武场小驰一周,略微打量四周的形势,然后在四周投来的无数虎视耽耽的目光下到了徐府的大门前。

他向上叫:“喂!听说你们要招请打手,出得起价钱么?”

徐二爷福全的上首,是大爷徐福春,中等身材,大腹便便,肥头大耳,留着三绺长须,脸上经常挂着故意装出的隂笑,站在阶上问:“老弟。你打了徐某的人?”

“不必,不打不相识,打了才好说话。”中海笑答。

“你可是前来应徵打手的么?”

“就算是吧,徐二爷福全的盛意,在下在考虑接受。”

“你不怕徐某计算你么?”

“江湖是闯出来的,经不起凶险,畏首畏尾,万事不成,在下何所惧哉?”

“很好,请入厅细叙。”

“免了,条件未谈妥之前,在下忙着哩。”

“在门外谈条件?不是太……”

“门外很好,彼此都好说话。同才在下从街南来,卫大爷府中请武馆师父,在下索价每月酬师金白银千两。尊府请的如果是打手,行情看涨,每月酬金一千五百两。在下于店中静候佳音,告辞。”

“请稍等。阁下的绰号是大地之龙,肯将姓名见告么?”

“有绰号便成,尊驾可以打听。”

“那么,你姓海名龙。”

“怎见得?”

“尊驾两个月前杀了海宇五雄,到底是真是假?”

“不错,那些家伙早年与在下做案,黑吃黑,不讲江湖道义,吞没了大批珍宝,死有余辜。唔!

尊驾的消息还真灵通。”

徐福春哈哈大笑,朗声叫:“阁下,月酬一千五百两的条件,徐某接受了。

“很好,请先将酬全送到客店,现金文易,在下即拾夺来报到。”声落,兜转马头便走。

徐福春注视着中海的背影,向乃弟说:“你立即带银子前往,誘他前来,好好地收拾他。不妨多带几个人,恐防卫振明先一步抢聘。”

“如果卫家愿出高价争聘呢?”徐二爷问。

“赶他们走。反正咱们早晚要离开湖广听候差遣,如不早将卫家的人赶尽杀绝,他们会趁咱们离开时下手的。咱们已经准备停当,藉故早日发动岂不名正言顺?”

“好,就这么办,多年来的积恨必须解决,拖下去也不是了局。”

“你记住,千万不可让大地之宠被对方请走,不然大事不妙,咱们很难找出能除大地之龙的人,卫家如果将他请走,势将如虎添翼。”

“好,我带火龙队的人前往。”

“对,请不来活的,死的也好。”

不久,十六匹马从侧门奔出。徐福全所带人有八名黑衣骑士,每人腰间带了三具红色长布囊。囊长两尺六寸,粗如儿臂,这玩艺儿叫火龙筒,装入强力的冲天炮喷射葯,筒前设有火石火刀和引线,像个大型的火摺子,火焰可远射三丈外,十分歹毒,利害无比。

由八人组成火龙队,八具火龙筒齐发,足以烁石熔金,大罗天仙也难逃大劫,不但可用来杀人,更可用来纵火。唯一的缺点是易发难收,烧完为止。

中海驰向客店,远远地便看到店前站着不少大汉,笑里藏刀卫二爷已在店门眺望相候,街两侧家家闭户,闲人纷纷走避,除了店前的人,街上显得冷冷清清。

他安坐鞍桥,缓缓策马徐行,他在等待机会。

身后蹄声震耳,徐福全的人追来了。

店门立等的笑里藏刀卫存宗看清了徐家的人马,心中一震,举手一挥,十六名大汉立时四面散开严阵以待。

中海的马到了店前,后面徐府的人马也到了,八名火龙队的人马飞跃下马,向两侧展开。另七名大汉则与徐二爷同行。

“好啊!丙然料中了,好戏即将上场。”他喜悦地自语。

中海泰然下马,笑里藏刀含笑趋前,指着阶上放着的精美银箱,笑道:“敝主人派在下送来白银千两,专程邀请至敝舍安顿,老弟台请。”

“二总管的意思,是马上走么?”中海栓好坐骑问。

“是的,敝主人着在下前来促驾。”

徐福全大踏步上前,叫道:“且慢!海老弟,一千五百两聘金,请查收。”

上来两名大汉,抬着一只沉重的皮鞘,放在中海的脚前,打开鞘露出耀目的银锭,然后行礼告退下去。

双方剑拔弩张,两府的人皆徐徐后退,全用凝重的眼神注视着中海的举动。

中海已看清四周的形势,不动声色,先看看银箱,再用脚拨了拨银箱,抬头冷眼四顾。

四周鸦雀无声,凶险的气氛迷漫在四周。火龙队的人,悄然取下了一具火龙筒。卫府的人,各举起一把诸葛连弩。双方冷然盯视,恶斗一触即发。

“在下十分为难,看来,在下只能接受一方的聘请了。”中海一字一吐地说。

徐福全桀桀怪笑,说:“千两与一千五百两之间,差距甚大,五百两银子,足够建造一栋大楼,足敷穷人一家五口的五年衣食。”

“不错,福全兄果是明理的人。俗语说,财宝动人心,天下间决无不爱金银的人。”中海笑答。

笑里藏刀高叫遁:“徐家心怀叵测,前倨后恭,必有毒谋,老弟台万勿上当。如嫌酬金过少,敝下再加白银千两。”

“真的?”中海笑问。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笑里藏刀拍着胸瞠叫。

徐福全冷笑道:“在下再加一千,共银二千五百两。”

中海一手抓起银鞘,大笑道:“一言为定,在下接受了。”

笑里藏刀急叫道:“老弟台,三思而行。”

中海笑呵呵,毫不在乎地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下不用三思。”又向徐福全道:“余数白银千两,请立即支付。”

徐福全大概早有准备,向后举手一挥,一名大汉上前递上另一个银鞘。中海将两具银鞘往店内一丢,高叫道:“掌柜的,替我交柜。”

这瞬间,笑里藏刀一声怪叫,他身旁四名大汉双手齐伸,四具诸葛连弩齐发,三十二枝劲矢齐向中海集中攒射,急如暴雨。

岂知中海早有防备,银鞘丢出,身随声动,但见人影一闪,已飞越丈余空间,消失在店门中不见了。

街心大乱,徐福全一声长啸,八具火龙筒连续发射,热浪迫人,烟火飞腾,惨叫声惊天动地,八条三丈余长的巨大火柱矢矫如龙,烈火熊熊。在大街上使甩这种歹毒火器,危险极了。

卫家的人不知徐府有火龙队,更没料到对方不顾街坊的安全突在街心使用,风干物燥,万一引起火灾,太康镇不被烧成白地才怪。

弩箭迎火自毁,卫家的人雞飞狗走,片刻间便被火龙筒烧倒了六个人,六个人浑身是火,倒在地上惨号连天。

卫二爷大惊,狂叫道:“快退!”

机伶鬼不等招呼,纷纷夺马逃命,有些撞开店的大门,利用店铺溜之大吉。

卫存宗在四名大汉的保护下,跃上停在关王庙前的坐骑,亡命飞逃。

从街上退走的共有八人八骑,卫存宗一马当先,越过关王庙的南街口,突见街右的小巷里滚出一张大圆桌,停在街心拦住去路。

木桌来得蹊跷,但卫存宗仍不知大祸临头,马儿向侧绕,狂冲而至。

街南街北锣声震耳,双方都开始召集人手戒备。

相距还有四五丈,圆桌上端升起了中海的头部,仰天狂笑,舌绽春雷大喝遁:“二总管,下马。”

两侧两名大汉不吭一声,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两具连发十八枝矢箭齐飞,崩簧响处,箭如飞蝗。

同一瞬间,银虹破空而飞,中海的飞刀连珠飞射,接二连三划空而过,刀和箭的破空风异声令人毛骨悚然。

“笃笃笃笃……”箭像暴雨般射到,一一钉在圆桌上,寸厚的桌面坚实沉重,足以挡住射来的箭雨。

“啊……”惨号声惊天动地,两名大汉翻落马下,马儿仍然向前狂奔。

“秤噗”卫存宗的马倒了,马的胸胁中心,一把飞刀尽柄而没,跳跃着冲倒,像倒了一座山。

卫存宗身手了得,人已飞跃下马,向擦身而过的后到骑士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跃上鞍后。岂知尚未坐稳,马儿一声狂嘶人立而起,砰然倒地,两个人全被摔出丈外,几乎被马儿压毙。

八匹马倒了四匹,另四匹鞍上没有人。八骑士已有四个倒在街上[shēnyín],另四名包括卫存宗在内,匣早已丢掉了,四个人四枝剑结阵戒备。

诸葛连弩最大的缺点是不易在匆忙中重装,也经不起抛掷,目下失去了效用,只能用剑拚命了。

满街都是火,徐家的人一时还不能追来。

中海丢了钉满弩箭的圆桌,一步步进逼冷笑道:“你们是到徐府做阶下囚呢,抑或是想伤在太爷的手下?”

卫存宗举手一挥,吼道:“快上,毙了他。”

中海在两丈外倏地止步,点手叫:“上吧,太爷懒得和你们动手。”

四个人心惊胆跳向前迫进,举剑的手不住地颤抖。

中海双手一抄,左右手各捏了两把飞刀,若无其事的信手抛弄,虎目中神光似电,半转身躯徐徐举步走动,目光始终盯视着逐渐迫近的四个人,双脸上泛着冷笑,笑意令人望之心寒,头皮发紧。

卫存宗心中发虚,被中海的冷傲神情盯得有些发慌,冷气从脊梁心直向上冒,硬着头皮吼道:“上!毙了他!”

吼声中,四人疾驰而上,长剑前伸,凶猛地扑至。

中海双手齐扬,上身稍挫,然后站正身躯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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