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龙腾 - 第14章

作者: 云中岳19,740】字 目 录

 大火冲天,半边天红光照耀,镇上的人全部出门观火。街上有卫府的人把守,谁也不敢出来救火。

好在徐府的二三十栋房舍与镇街隔了一座大矿场,火不至于蔓延至镇街,镇民乐得袖手旁观,暗中称快。

徐府的火龙筒派不上用场,在自己的宅院岂能使用火器?加以大多数人宿酒未醒,想像得到糟得不可再糟。

中海避开拚命缠杀的人丛,他不愿动手多造杀孽,急急奔掠寻找徐福春。可是,接近至左面的楼房,仍然一无所见。

蓦地,在木材爆裂声中,他清晰地听到北端传来杂乱的蹄声,心中一动,连忙向北追。出了镇,火光中,不少马匹向郊外沿至西华的大道狂弃。

“好啊!这家伙定然知道大势已去,逃向别墅重整旗鼓去啦,你走得了么?”

巧极,左首一条小巷中,冲出一匹健马,马上的骑士他不陌生,原来是被他痛揍一顿丢出店外的威镇八方王教师爷。

威镇八方这时也看到他了,气虎虎地叫:“姓海的,徐大爷到处找你,只道你被人宰了呢。”

一面叫,马儿急冲而过。中海左手一按鞍后的底部,身躯凌空,右手抓住威镇八方的腰带,笑道着:“下来,阁下。

威镇八方可真听话,飞离雕鞍抛出两丈外,“砰”一声脑袋撞在墙角上,脑浆外溢。中海抢过绳,马儿四蹄翻飞,向北狂驰。

前面已看到骑影,他加上一鞭,逐渐追近。双方将衔按时,他叫:“喂!大爷目下安在?”

骑士伏鞍狂驰,仅用马鞭向前指,叫:“已先走了,回老龙别墅。”

中海不再问,紧跟着前面的马飞驰。他不知道老龙别墅座落在何处,只好利用这像伙引路。

老龙别墅距镇北只有三里地,座落在老龙丘的西麓。不消多久,便看到树林中透出的灯光。大道右方岔出一条路,直达林木映掩中的老龙别墅。

这时的老龙别墅如临大敌,外面的围墙高有三丈,门上扯起两盏朱红色的警告灯,墙上人影幢幢,刀枪的闪光比比皆是,沉重的大门半掩,八名劲装大汉高举火把仗刀戒备,检查进入的人马。

两名健马狂奔而至,把门的大汉远远便喝道:“缓下坐骑,谁?”

骑士徐徐勒,高叫道:“我是振声。老五,大爷到了么?”

“刚到一会儿。后面是谁?”

中海扬声叫:“我,大地之龙。”

把守庄门的老五大叫道:“大爷在厅中立等,海师父请进。”

大门至大厅,中间隔了一座庭院。马儿由右面的驰道绕至厅侧下马石停下,中海飞掠下马急趋厅门。

厅门的两廊各有六名劲装大汉把守,厅中灯火通明。踏入大厅,他感到气氛不寻常,有点不大对劲。两旁,八名金刚般的劲装大汉冷然肃立,中间的虎皮交椅上坐着怒火冲天的徐福春,正拍着桌子向九名老少怒吼:“混账!为何查不出来?谁泄露消息的?这几天曾和卫家的人往来,他就有嫌疑,给我查。”

“是!小的当尽力找出线索来。”一名半百年纪的人答。

“老四,人都准备好了吗?”徐福春向一名大汉吼叫。

“即将结束停当,十八金刚全部出动。”大汉躬身答。

“快,老二已缠住他们,支持半个时辰不会有困难,咱们捣他们的龟窝,断他们的退路。”

中海听了许久,心说:“假使他今晚不是得意忘形多喝了俩杯,他会先派人去捣卫家的宅院的。

可惜我给他来上这么一手,搞昏了他的头,这时再派人断后路,已经来不及了。我何不跟他前往,在半路上擒他?这时他人多势众,不易得手哩!”

他踱向案旁,接口道:“兵贵神速,何不火速前往?”

徐福春一蹦而起;叫道:“你来得正好,镇上怎么了?”

中海摇摇头,苦笑道:“入侵的人大多,而府上的人在下都不认识,杀了几个人之后,在下怕误杀府上的人,只好退出来了。看光景,对方已倾巢而至,唯一的可行办法,便是以牙还牙反击,直捣其穴方可稳操胜券。”

“我本想在镇上将你找到后,立即向卫恶贼的宅院进袭,但现场大乱无法找你,这才赶回来召集人马前往。快!这就走。”

一面说,一面走近,若无其事地伸手去挽中海。

他的神情变化太快,反而引起中海的疑心。中海心中有鬼,怎肯让他的手近身,向侧移开,伸手说:“大爷请。”

徐福春老姦巨滑,也看出中海怀有戒心,挽不着便顺势抬手,金虹疾闪,袖底射出五枚金针,金虹近身,强力绷簧的暴响声亦入耳。

中海已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重重杀机,早已严加提防,见对方手向上抬,小指屈曲后收,便知不妙,一闪之下,便已闪开五道金虹,危机间不容发。

不等他还击,徐福春已掠出丈外,金针无功,立即撤剑大吼:“海龙,你做的好事。狗东西!你该死一万次。”

十六金刚已一拥入厅,十六把钢刀形成合围,八名老少也各撤兵刃,将中海围在核心。

中海心中凛然,但并不害怕,冷笑道:“徐大爷,好事你巳做尽了,也该我做好事啦!有说乎?

“囚牢被人先行袭破,谁做的?”徐福春厉声问。

“自然是卫家的人所为。”

“囚牢被袭时,阁下在何处?”

“在楼上雅室,这还用问么?下面囚房所发生的事故,在下并不知道,只怪阁下的房屋建得太坚牢,楼上听不到楼下的动静,能怪我吗?”

“站在内院的墙头杀我的人,难道不是你?』“在下只想保护你的安全,所以站在墙头戒备,谁知那位向在下动刀的人是谁?你总不能叫在下任人宰割吧?”

“哼!强辩知其所穷。你这卑鄙无耻的家伙!得人钱财,与人消灾;你得了徐某两千五百两聘金却拆我的台,吃里扒外,江湖道容不下你这种可耻的狗东西……”

“且慢信口开河血口喷人。你说,江湖道难道容得下你这种籍仕绅之名,暗底下招纳亡命横行不法的人?怎又容得下你这个暗中下毒迫在下替你卖命的豕狗?”

“说,到底你想不想活,愿不愿替我效死?”

“在下想活,所以找你要解葯,你下毒在先,怪不得在下不替你卖命。拿来!”

徐福春钢牙锉得格支支地怪响,神情狞恶已极,厉声说:“本来尚可让你多活十来天,但徐某已等不及了,先杀为快,今晚誓必将你锉骨扬灰。”

“不见得。少废话,拿解葯来。”中海却毫不在乎地说。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厅中有二十四个人之多,无一不是可力搏虎豹的好汉,你认为是否会有活命的机会?”

中海扫了四周的好汉一眼,冷冷地说:“唔!全都是可力搏虎豹的高手,真的么?”

“你马上可知道。”

“一群土雞瓦狗而已,根本不成气候。”中海冷笑着说。

他的话太狂,立即激起公愤。一名大汉一声虎吼,突然急冲而上,钢刀一闪,“力劈华山”疯狂进招。

中海直待对方近身,钢刀下落,方突然从刀光左侧切入,光华一闪,两人错肩而过。

大汉刹不住脚,直冲出丈外,脚下突然凌乱,上身向上一挺,踉跄止步,想转身,却“啊”一声惨叫,“当”一声钢刀坠地,然后身躯向左一忸,旋了半周一头撞倒在血泊中抽搐。地上血迹斑斑,他的左胁裂开一条横缝,骨折肉开,大小肠齐向外挤。

中海离开原地不足四尺,身形微挫,剑诀平置胸前,右手握剑靶置于剑诀外,剑身平举,尖锋指向左后方,凝立如渊停岳峙,脸己平静点尘不惊,仅虎目中神光似电,盯视着剑诀的指尖,对身后倒地的事,浑如未觉。

大厅中突然鸦雀无声,空气像是凝结了,冷意笼罩在每个人的四周,这一记快速绝伦的雷霆一击似乎已将四周的人震麻木了。

久久,濒死的大汉传出一声痛苦的[shēnyín],大厅方开始有生气,奔出两名大汉,将重伤的人急急抬入内堂。

中海徐徐站直身躯,低沉地说:“世间真正不怕死的人,少之又少。大丈夫视死如归,那是他认为以死所换取的代价是值得的。行侠仗义而死,死得光荣,死得光彩,纵死亦可含笑九泉。诸位,你们的死为什么?诸位的父母费尽心血哺养你们成人,你们却甘心为虎作伥,助这么个无法无天的真恶贼鱼肉小民,横行不法,甘心辜负大好头颅么?回头是岸,诸位,珍惜你们的万金之躯,死于不义,九泉难以见先人于地下,死后也落得臭名永传。走吧,希望日后咱们以朋友的身份相见。”

一名大汉哼了一声,吼道:“你不也是为了两千五百两银子,才投身徐府做打手的么?你这也叫做行侠仗义么?别他媽的说的比唱的好听了。”

中海一字一吐地说:“两千五百两银子,将是太康镇被徐卫两家迫死的人的恤金。我大地之龙一生之中,不仅不要不义之财,连朋友的周济也不轻于接受。在下行踪遍及半壁江山,各位可以在所经处详查,看看是否有过不义的行径。”

“那么,你是无意中揷手管闲事的人了?”

“无所谓闲事。除恶去暴,义不容辞。徐卫两家一日不离开太康镇,在下决不放手甘休。”

大汉收了刀,忸头便走,头也不回地出厅去了。接着,陆续走了十二个人。

徐福春鬼精灵,一看大事不好,闪电似的掠入内厅而去,一闪不见。

中海奋起急追,叫遁:“你走得了么?”

六名大汉突然截出,三剑三刀齐伸挡住去路。

中海站住了,虎目中神光炯炯,吁口长气说:“好吧,在下只好开杀戒了。”

他的剑向前缓缓伸出,剑诀徐引。

六大汉盯了他一眼,其中之一说:“宁教徐大爷不仁,不可令我等不义。咱们冒死阻阁下一阻,仁义已尽,徐大爷该已获得逃生的机会了。山长水远,后会有期。”

说完,六人收刀出厅而去。中海目送众人离去,方追入内堂。不久,他跃登瓦面,凝神倾听四周的动静。

老龙别墅并不大,只有四栋楼房,四周有三丈高的护墙,有前后两座门。前面一群好汉相继乘坐骑离去,后门闭得死死地。

他想:“如果躲在屋内,委实难以搜寻。这恶贼如果聪明,他会独自逃命的,躲在屋内,委实得捉防纵火哩!”

蓦地,东南角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大爷,带我走!”

接着,一个黑影奔向护墙。

他本能地想追,但心中一动,忖道:“叫声毫无惊惶的感觉,恶贼怎会让女人缠住?我可不上这个当。”

他的目光离开了爬墙的黑影,扭头向西南角看去。一个黑影突然飞升上墙,不由级道向上爬,身法迅捷。他不加思索,立加狂追。

徐福春做梦也没想到巧安排落空,调虎离山计骗不了中海,满以为逃脱了众叛親离的老龙别墅,老命保住啦!跃下护墙,拚命狂奔,想逃回太康镇再作打算。

太康镇徐府大火冲天,满天红光,人在明亮的火光下逃走,半里外便可看到。

窜入路旁的一座树林,他想由路左的小河左岸隐身遁走,道路不宜行走,怕被路上的人发现。出了林,小河已在眼前,河岸枯草丛生,光秃秃的柳树迎风款摆,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像惊免般窜向一株柳树下,相距还有五六步,树下的草丛中,幽灵似的升起一个鬼影,熟悉的嗓音震耳传来:“才来呀?阁下。”

他不由得惊得毛发直竖,浑身发紧,不管三七二十一,左手急伸,梅花弩筒的金针向鬼影射去,扭头便跑。

还未奔回树林,眼前鬼影又现,语音又响,道:“拿解葯来,换你的命,你还舍不得么?”

他一声怒吼,拔剑凶猛地扎出。

“铮铮!”龙吟震耳,火星飞溅,他感到虎口慾裂,凶猛的反震力将他手臂震得一阵酸麻,剑向外蕩,身不由已被带得向侧飘。眼前光华耀目,追电剑正指向他的胸口,冷叱入耳:“丢剑,真要逼在下杀你么?”

他咬牙切齿飞退,挥剑急封,一面怒吼:“我跟你拚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铮铮!”双剑接触,中海的沉叱似电雷般响起:“撤手!”

“嗤”一声轻啸,他感到右臂一麻,虎口一震,倒翻滚着飞出三丈外去了。澈骨奇寒的剑尖,第二次光临他的胸口,但见光华一闪,胸前一凉,胸襟斜开了一条裂缝,凉凉地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拿解葯来,不然你得死。”中海沉喝。

他突然哈哈狂笑,厉恶地说:“晚了,解葯在镇上内院的葯柜内,来不及带出,恐怕已经被火烧光了,要重新配炼,需时三月。哈哈!杀了我你同样得死,黄泉路上咱们也好做伴,下手吧!绑下,请!”

中海感到心中一凉,切齿叫:“你说谎!”“嗤”一声轻响,先华一闪,徐福春左颊开了口,鲜血涔涔而下。

“哈哈!吓不倒我姓徐的,你死定了。”徐福春恶意地叫,不理会颊伤。

中海一咬于,光华疾吐疾吞,连点两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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