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龙腾 - 第1章

作者: 云中岳19,652】字 目 录

边塞苦役八年,不知中原事,难怪你多问。近些年来,江湖大乱,中原八荒英雄各显神通。其中有八个令人闻名丧胆的人物,叫做一主、二君、五妖魔,又有八名功力奇高的人物,称为一琴、一剑、三丐、三生。这位枯骨魔僧和他的师兄飞天夜叉,名列五妖魔,可怕极了。魔僧的好友血魔巴图活佛,也是五妖魔之一,去年十月,当今皇帝罢遣宫中的僧道千余人,巴图活佛原是国师之一,失去了国师之位,便流落在江湖中恣意为非作歹。”

中海傍著骷髅坐下,接著问:“怪事,魔僧既然将信记留在这儿,与你们有何相干?你老兄的口气,似乎也无所顾忌,魔僧定然不在这儿,难道不能拔腿趋吉避凶,溜之大吉?”

纪玄长吁一口气,苦笑道:“你有所不知,魔僧留下信记,他本人必在附近有事,不久便会返回信记所落处,受信的人必须留下听候处治,不走或许有命,走将死无葬身之地。”

“那么,诸位决定在这儿等了。”

“不错,别无他途,连你也在内。”邱士豪说。

中海摇摇头,不以为然地说:“在下没有留下的理由。”

“你不留,大祸不远。”

“笑话,我没惹他,他不能不讲理。”

蓦地,庙门外飘入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谁要和贫僧讲理,出来讲。”

众人大惊,不约而同向外望,庙门口,一个身材伟岸,年近古稀的凶猛老和尚,和一个半百年纪的长须大汉,站在外面扭头向里瞧。

中海懒得理,,迳自整理他的包里,背上肩,抓起木棒,这时,庙门口的人已经不见。

纪玄伸手拦住他,低声说:“老弟,千万不可和自己的老命开玩笑,看魔僧的神色并无恶意,大概不会和咱们为难……”

中海淡淡一笑,说:“纪兄,在下目前是自由的人,任何人也不能勉强在下做不愿做的事,在下急于还乡,要赶路呢!”

纪玄拗他不得,黯然地说:“你这是何苦?蝼蚁尚且惜生,何况人乎?”

中海举步便走,一面说:“谢谢纪兄的关注,但在下认为,如果一个人不能自主,为威武所屈,岂不活得无味……”

话未完,邱士豪倏然拦住他,不悦地说:“姓龙的,你的话藏有刺。听说你之所以遭流遣苦役,受苦八年之久,罪名是杀人,但罪证不足,你也自认是冤枉。那么,以你的身手来说,逃狱易如反掌你为何甘心忍受,甘心等待新皇帝登位大赦?你说。”

中海深深吸入一口气,本待分辩,最后淡淡一笑,说道:“在下不想做亡命之徒,必须堂堂正正的做人。”

天空中突然传来细小而震耳的叫好声:“哈哈,对,这才像个大丈夫。”

众人大惊,弄不清声音由何处传来,似乎从上而下,也像是从四面八方传到,声音苍老而刚劲,直震耳膜,众人用目光四面搜索,毫无所见。

中海抓起死狼,木棍揷在衣带上,穿过院子,大踏步出了庙门,投入大风雪之中。

暴风雪愈来愈大,狂风呼啸,大雪纷飞,十丈外人影依稀,寒风掠过凋林,声如万马奔腾,群鬼哭号。

向南走,必须经过庙左的放置散骨土屋,刚接近低矮的屋前,蓦地,飞出五个骷髅头骨,来势凶凶,接二连三地向他袭到,厉啸震耳,可知来势定然奇急。

他倏然止步,用死狼做兵器,猛地疾扫而出,不进反退。“噗噗噗”三声怪响,三只骷髅头被死狼击中,一一炸裂。另两只飞出五丈外,全部落空。

红影一闪,披看袈裟的怪和尚从矮门中射出,手中的枯骨杖劈面向中海捣来,一面大吼:“小子该死,你敢藐视贫道的信记?”

中海心中一懔,向左一闪。

和尚一声怪叫。变捣为扫,杖势似奔雷,人亦抢入。

中海火速暴退,在间不容发中避过一击,杖距胸前半尺扫过,他感到杖风直迫内腑,不由得他不惊。

“咦!好小子,你身法倒快。”和尚收杖叫道。

中海被杖风迫得连退五六步,几乎站不住腿,吼道:“老和尚,你讲不讲理。”

和尚桀桀狞笑,迫近说:“世间讲理的人太多,讲不胜讲,不讲也罢。你小子居然敢将佛爷的信记置之不理,该分尸处死,衲命!你的末日到了。”

吼声中,枯骨杖来一记“泰山压顶”,势如天雷下击。

蓦地,矮门口灰影一闪,先前所见的半百大汉一跃而出,喜悦地叫:“找到了,找到了!”

中海再往后退,又避过一杖。

和尚枯骨杖一顿,身躯暴退,大叫道:“快打开,看看是真是假。”

中年大汉手中,捧了一个黑漆已大部剥落的长方形木匣,应声放在雪地上,双手用劲,“拍”一声木匣分成两半。

和尚手快,伸手便向下抓。

中年大汉也不慢,飞快地抓起一本以羊皮做面,以丝线装订的书,人如电闪,向侧贴地窜去,一面大叫:“小心人妖!”

土屋旁的凋林中,一道与雪同色的白影激射而至,像电光一闪,差点见便将书夺到手了。

和尚当然也发觉了白影,所以急于抓书,书已被中年大汉安全带走,他这才想起和白影一拚,一声怒啸,枯骨杖风雷俱发,狂风暴雨似的向白影攻去。

白影一身银装,反戴的皮风帽、反穿的羔羊皮袄、白褲、白靴,连背上的剑,系剑的丝穗都一色白,只有清秀的脸蛋红馥馥,他不接和尚的招,一声嬌叱,便闪到中年大汉身旁。

中年大汉了得,将书向和尚急抛,同时拔出背上长剑,飞跃而起,剑闪无数电虹,凶猛地挥剑进击。

和尚正跟踪追袭,书却“叭”一声掉在中海的面前,中海眼尖,一眼便看清书面的四个朱红大字写著:“缥缈剑诀”。

他本想拾起,不料狂风一吹,书页被风揭开了。

他清楚地看到第一页上画了一个栩栩如生的癞狗,下面写了几个朱红大字:“跑断狗腿,枉费心机。”

接著,书页不住的翻动,全书大概有五六十页,画了不少龟蛇猪犬,每一页都有一句骂人的字句在!

他不禁失笑,干脆退远些。

和尚已试出中海的功力艺业,不怕中海检便宜,怒吼连天,和中年大汉夹攻人妖,凶狠如狮,枯骨杖八方扫蕩,罡风厉吼,地下的浮雪八方激射,动魄惊心。

人妖的身材不像个男人,如果不是冬天,身上的衣著减少,定然嬌小可人,目前她只露出像煞女人的脸蛋,穿的皮袄也难辨男女。

他手中一枝寒芒如电的长剑,宛若神龙夭矫,人也快得如同鬼魅幻形,在两人夹攻中进退自如,飘忽如烟,只看到电虹飞闪,只听到剑吟震耳,三个人像走马灯般闪动,和尚的长家伙枯骨杖竟然发挥不了威力。

中海在旁观战,愈看愈心惊,心中不住嘀咕:“这些家伙都是艺业超人的亡命之徒,我可招惹不起,还是早些离开是非之地的好。”

他刚想走,突听屋顶上转来一阵震天狂笑,扭头一看,屋顶上,不知何时坐著一个披了一身破棉衣的怪老儿,盘膝坐在瓦面的积雪上,仰天狂笑。

“唔!笑声好生耳熟,是先前在庙中发话的人。”他自语。

敝老儿笑完,向他招手道:“小伙子,你真傻,为何不拾起那本缥缈剑诀,快啊!”

他咧嘴笑,大声说:“老伯如果要,何不自已来拾,小可不贪非分。”

敝老人长身站起,怪叫道:“好啊!你不要,我老人家可要捡现成的了。”

声落,挟著打狗棍飘然而降,轻如羽毛,冉冉下坠。

和尚心中大急,一声怒吼,一杖将人妖迫退三步,飞抢而至,人未到吼声已发:“臭要饭的,你也敢捡佛爷的现成?滚!”

敝老人的手刚伸出,枯骨杖已到。他“哎哟”两声怪叫,身形下挫,高不过三尺,让枯骨杖掠顶而过,突然从杖下闪入,捷逾电闪,“砰”一声怪响,脑袋撞中和尚的小肮。

“哎……”和尚惊叫一声,踉跄急退,几乎坐倒。

白影一闪,人妖到了,像一阵狂风,伸手便抓剑诀。

中年大汉也到了,突然一脚扫出叫:“大师接住!”

剑诀应腿而飞,飞向身形未稳的和尚。大汉顾得了腿,顾不了上身,人妖一抓落空,愤怒地一剑疾挥。

“铮!”金铁交鸣声震耳,大汉全力接剑,被震得连退丈余,向后面的中海急撞。中海不想惹事急向旁闪开。

大汉以为后面有人乘机袭击,一声虎吼,扭身就是一剑,向中海进击。

中海吃了一惊,未料到大汉会不分青红皂白下手,剑来势劲急,难以躲避。百忙中,他纵身而起吸腹收腿,人向前扑,手中的死狼派上了用场,“噗”一声响,击中大汉顶门。

“啊……”大汉出其不意挨了一击,打得他狂叫出声。

两人都立脚不牢,同向右倒。

大汉怒不可遏,顾不得头昏目眩,百忙中一剑点出,“嗤”一声响,贯入死狼的胸腔。

中海丢了死狼,大汉便不易将剑拔出了,揉身而上,双拳发如电闪,“噗噗”两声闷响,两记重拳击中大汉的小肮。接著一掌劈在大汉的右腕上,大汉的剑失手坠地。

他神力惊人,灵活得像一头金钱大豹,一个字“快”,右掌劈落大汉的剑,立即反手顺势削出,“噗”一声削中大汉的右颊。

“哎……”大汉再也禁不起沉重如山其捷如电的打击,狂叫著向后便倒。

他抓起死狼,拔掉剑,扭头便跑。

另一面,怪老儿一头将和尚撞得坐倒在地,支著打狗棍,掀著乱糟糟的灰须狂声笑道:“贼和尚,老要饭的一记莽牛头滋味如何?哈哈哈!”

笑声未落,被大汉踢飞的剑诀“刷”一声飞落在和尚的胸上,再向下滑。

和尚伸手一抄,便抓住了剑诀,向侧急滚,滚动中已经将剑诀揣入怀中,一声怒吼,枯骨杖贴地便扫,躺在地上向刚扑来抢剑诀的人妖扫去。

人妖只好上跃避招,没想到怪老人恰在这时一棍敲到,“噗”一声击中人妖的左胯骨,怪叫刺耳道:“哈哈!你也不是好东西。”

人妖惊叫一声,飘飞八尺外。

和尚趁机跃起,向西南方向如飞而遁。

敝老人并不追赶,直著喉咙鬼叫:“糟!贼和尚得手逃掉了,缥缈剑诀完蛋啦!”

人妖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怒叫道:“臭要饭的,咱们的梁子结定了。”说完,急起直追和尚去了。

敝老人哈哈狂笑,笑道:“你这忘恩负义的人妖,不谢我老要饭的,还要和我结梁子?哈哈!”

被中海击倒的大汉飞跃而起,抓起剑撒腿便跑,追赶和尚去了。

中海已走出三二十步,刚要进入前面的一座凋林,突见一株大有两人合抱的巨树后,缓缓踱出一个浑身雪白的人影,他吃了一惊,站住了。

白衣人头戴白狐皮风帽,白皮袍,外穿白狐皮短袄,腰悬一把古色斑烂的长剑,剑眉入鬓,方脸大耳,三绺长须以自囊盛了,但脸色如冠玉,无法看出年龄,一双大眼黑白分明,发出令人心悸的冷电寒芒。

中海摸不清对方的来意,站住了。白衣人缓步而出,白色的靴子踏在浮雪上,居然未留下任何痕迹,整个人像是无形质的幽灵,瞥了中海一眼,淡淡一笑道:“你能用粗俗的手法将双尾□出其不意击倒,定非江湖三流人物,告诉我,你为何不趁机夺取那本剑诀?”

“小可不想招惹麻烦,要那剑诀有何用处?大叔问这些话,请教有何用意?”中海毫无所惧地问他。

白衣人笑了,笑得十分爽朗,笑完道:“你称我为大叔,似乎不认识我哩!”

“小可任何人也不认识。”中海直率地答。

“你高性大名,令师上下如何称呼?”

中海一怔,不知对方问这些话有何用意,一时无法回答。身后怪老人到了。

敝老人仰天打了个哈哈,支看打狗棍,笑道:“白衣神君,久违了。真想不到,你也来边荒淌这一窝子浑水,缥缈仙子留下的剑诀,委贾魔力太大,害人不浅,哈哈!”

白衣神君冷冷地扫了怪老人一眼,大剌剌地问:“鬼丐,鬼愁岭山神庙的把戏,是你一手促成的吗?”

表丐哈哈大笑,怪眼一翻,反问道:“你说,你凭甚么认为是我玩的把戏?”

“你叫鬼丐,这儿叫做鬼愁岭,剑诀藏在积骨窟,也是与鬼相混的地方。”

“怪事,这两年来,缥缈剑诀大概有十部以上出世,出世处稀奇古怪,上至黄山天都峯顶,下至东海黑水洋底,这部出世在积骨窟,有何不对?你有什么理由一口咬定是我鬼丐常真所玩的把戏?”

“哼!假使我不是早已在这儿藏身,也许会上当了。”

“你并未上当,追上枯骨魔僧,你便可以得到剑诀了。”

“你为何不要?”白衣神君沉声问。

“哈哈!俗语说,当仁不让;如果我臭要饭的有机会,早已抢到手啦!”

白衣神君重重地哼了一声,声色俱厉地说:“你的艺业比贼秃高明三分,刚才你拾剑诀的机会多的是,但你并未攫取。你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 4567下一页末页共7页/14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