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龙腾 - 第1章

作者: 云中岳19,652】字 目 录

免穴在膝上方,这儿的肌肉如果用劲绷紧,像一头兔子伏在那儿。在经脉上来说,它属于足阳明胃经。

在筋骨来说,它主宰足部的肌肉运动。但肉多皮厚,极不易用弹指制穴,用擒穴术比较容易得手的。

中海禁不起一弹,突然向后便倒。

白衣神君哈哈一笑,上前笑道:“小伙子,你很有种……”

话还未完,中海突然奋身一滚,双足穿在白衣神君的中间,全力一绞。

白衣神君吃了一惊,双足突然下陷,入地两尺余,透过浮雪脚踏实地,屹立如山,伸手用掌背一拂,“噗”一声击中中海的丹田穴,讶然轻叫:“咦!你小子的穴道禁得起打击哩!”

中海这才无法动弹,怒叫道:“还我的路引来,你不能不讲理。”

一直冷眼旁观的鬼丐摇摇头,说:“这孩子很倔强,但蛮有大丈夫气概。侯老弟,算了吧!何必要他卷入江湖漩涡中呢?他有他的道路,八年苦役,你忍心破坏他的……”

“不要你多嘴!”白衣神君冷叱。

“好!算我老要饭的多嘴。哼!你算那一门子好汉?”

白衣神君不理会鬼丐,向中海厉声问:“小子,你真不答应?”

中海咬牙切齿,怒叫道:“无耻!你学了一身本事,难道是用来欺负人的?”

“你真的不怕死?小子,好死不如恶活,你要是不答应,我宰了你然后丢入林中喂野狼。”

中海长吁一口气,愤然地说:“蝼蚁尚且贪生,人岂能不怕死?但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到了非死不可时,便谈不上怕不怕……”

“但是,你根本用不著死。”

中海一咬牙,大声说:“你说得对,我答应你。但有言在先,我只能跟你三年两戴,而且决不替你做为非作歹的事,你答应么?”

“如果三年两戴我不放你走呢?”

“我自己有腿。”

“你走不掉的。”

“我杀你也得走。”

“哈哈哈哈!你坦率得可爱。你说,为何只能跟我三年两戴?”

“我的刑期是十年,提前两年获赦,跟你两年,等于刑满十年,算我倒霉。”

白衣神君将揉成一团的路引丢在他身旁,一掌拍开他的穴道,一脚将他踢得滚了三转,笑骂道:“滚你的!你小子计算得倒是精明得紧。”

中海狼狈地爬起,拍掉身上的雪花,上前拾回路引,小心地摊开摺好藏入怀中,冷冷地问:“你的意思是………”

回应人:tbs回应时间:10/30/9815:53中海狼狈地爬起,拍掉身上的雪花,上前拾回路引,小心地摊开摺好藏入怀中,冷冷地问:“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滚你的蛋!走你自己的路。”白衣神君笑著说,一面探手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的小小帮囊,抛过又道:“收下。你小子执拗倔强,必定前途多艰,总会有碰钉子碰得头破血流的一天。预先送给你三颗夺命返魂丹防身保命,但愿老天爷保佑你,不致被人一下子送上西天,只要留得一口气在,夺命返魂丹便可以保你的命。相见也是有缘,不必谢我。”

表丐呵呵直笑,说道:“江湖好汉闻名丧胆的白衣神君大发慈悲,呵呵呵呵!异数,异数。”

“臭要饭的,你给我闭嘴!轮到你了。”白衣神君叫。

“轮到我?干甚么?”

“你不承认那本假剑诀是你捣的鬼?”

“见鬼!我老要饭的那儿来的闲工夫,到这处鬼打死人的地方找乐趣?去他娘的!我也是上当者之一哩!”

“你怎知剑诀是假的?”

“昨天晚上我就来了,先找到了剑诀,气得一肚子火。接著,好几个家伙也来穷找,一个个垂头丧气走了,只是那个贪得无厌的枯骨贼秃才会为了假剑诀动手动脚。贼秃不识字……”

“呸!不识字怎能做和尚念经?”

“不识字照样会念经,吃狗肉玩女人同样也可以做和尚,你真少见多怪。贼秃不识字,可能也搞不清里面画的乌龟王八是怎么回事,必定找人参详参详,有笑话可听了,哈哈哈哈!”

中海将小帮囊贴身藏好,走近白衣神君,长揖到地说:“大叔不要小可道谢,但小可于心难安,不可不谢,多谢大叔厚赐,不敢或忘。”

就完,再次施礼,方转身抓起他的死狼。

“你要那死家伙干甚么?”鬼丐问。

“老红毛的皮还值两个钱,小可带到镇羌驿卖掉做盘缠。”

“见鬼!老红毛被双尾□戮了两个窟窿,头也碎了,鬼才向你买哩!还不丢掉它?”

白衣神君举手一挥,说:“风雪太大,咱们到庙中聊聊。小伙子,今天只能赶到镇羌驿,赶两步也就到了,何不也到庙中坐坐?走啦!别婆婆媽媽的。”

中海只好丢掉死狼,说:“小可遵命。大叔请。”

白衣神君领先向山神庙走去。庙外,纪玄五个人仍站在风雪中,不敢移动。白衣神君到了庙门,同他们说:“劳驾,去弄些木板来,火烧旺些。”

纪玄见白衣神君口气温和,心中大喜,应喏一声,五个人七手八脚从殿后弄来不少木板,殷勤地为神君和鬼丐准备座位,奉上携来的酒肉。

众人围著火坐定,白衣神君向纪玄问:“老弟台与玉麒麟有何渊源,远至西北有何贵干?”

纪玄毕恭毕敬地说:“晚辈不是麒麟山庄的人,使与山庄的大总管萧哲有深厚的交情。”

“哦!是那位人称八臂金刚的萧哲么?”

“正是他。萧兄不克分身在江湖行走,托晚辈到边塞寻访一位四年来音讯全无的朋友的下落。晚辈人地生疏,因此找到曾经一度在肃州卫流配苦役的邱士豪与高斌两位兄台设法,同时也聘请唐古特和卓伯特两人,准备深入蒙蕃两区全力找寻。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晚辈只好尽人事。”

“老弟要找的人是谁?”

“前辈也许不陌生,那人的绰号是夜游神……”

“哦!是他,他的家传伏魔剑法算是江湖一绝哩!”

表丐也和中海聊上了,他问:“小伙子,你定然□了内家气功,是么?”

中海脸上一红,笑笑说:“只学了些少皮毛,不登大雅之堂,老伯幸勿见笑。”

白衣神君扭头向他笑,说:“小伙子,你天生练武人的禀赋,不苦练太可惜了,我传你两手,怎样?”

“小可认为最好不学为妙,免得争强斗胜又出人命,人生有多少个八年?大叔的好意,小可心领了。”

“你这人真是无可救葯,为何甘心让人判你的罪?你不会一走了之?”

中海长叹一声,黯然地说:“大叔,小可一走不打紧,我那堂上双親怎么办?”

“哦!你倒是个孝子,失敬了。”白衣神君真诚地说。

表丐立即岔开话题,指看他的大包里问:“流配的人,那有这许多零碎?”

中海神色一整,说:“里面有一个装骨灰的木匣,所以看上去甚大。某实,里面只有小可的一些破烂衣衫而已。”

“骨灰?”鬼丐讶然叫。

“是的,四年前,苦役所送来一位体弱多病的仁兄,只活了半年……”

邱士豪揷口道:“哦!是那个丑陋不堪,弱不禁风的吴病夫?”

中海点点头,往下说:“就是他,你两位走后不久,他终于撤手永别人间。在他到达配所的第一天,我便尽心照顾他,我是配所的头儿,同是天涯沦落人,同病相怜,我必须替他尽力。但他的确太过虚弱,终于捱不了苦难,只活了半年。临终前,他托我将他的骨灰带回他的故乡。我见他死前太过痛苦,不得已毅然应允。大丈夫千金一诺,我不能忘了当年的诺言,出所的当天,我便将他的遗骨起出,装在木匣中带走。”

许久许久,没有人做声。

白衣神君突然站起,轻拍中海的肩膊,幽幽一叹,感慨地说:“老弟,你让我们这些人惭愧。请记住,华山梅海的大门,不论昼夜皆为你而开,如蒙不弃,务请移玉枉顾。白衣神君一生行事,亦正亦邪,亦侠亦盗,毁多誉少,跳不出酒色财气名利场,但人性仍在,愿以至诚交你这位朋友,幸勿见拒。我该走了,后会有期。”

声落,身形似电,再一闪便穿出庙门,隐入茫茫风雪之中。

表丐怔怔地抬头望天,突然挟起打狗棍,拍拍中海的肩膊,低声说:“老弟,此地不宜逗留,白衣神君本想等枯骨贼秃转来,但他已决定放手不管了。走吧!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伸手抓起骷髅口中的青玉骷髅珠放入怀中,用竹杖在支骷髅的木棍下,画了一个老叫化的像,聊聊几笔,居然神似。画毕,纵入风雪之中走了。

纪玄举手一挥,喝声“走!”五人也投入风雪中走了。

中海也开始结扎,刚将背囊抓起,殿后白影一闪,小甭人妖靳云英俏生生地出现在火旁,身法之快,骇人听闻。

“咦!”中海抽口凉气叫。

小甭人妖掀开护耳,露出黑亮的鬓角,脸上晶莹如玉,白里泛红,□弹得破。深潭般的大眼睛水汪汪,微微一笑,樱桃小嘴中微露编贝似的弧犀,走近火旁,若无其事地说:“那些家伙可恶,不早说剑诀是假的,害得我白追了十里地,几乎被狼群所困。”

中海八年来没见过女人,感到脸上一热,讪讪地说:“姑娘请便,小可要走了。”

“慢著。”小甭人妖不在意地说。

“姑娘有何指教?”

小甭人妖注视著他,说:“我叫人妖,家住小甭山,不必叫我姑娘,叫我小甭人妖好了。我有时男装,时而女装,神出鬼没,变化无常,所以他们叫我人妖。”

“你……你定然是女人,怎……”

“我本来就是女人,少见多怪。”

“那………”

“别那的。解开你的包里。”

“甚么?”中海讶然问。

“不要大惊小敝,我这人从不受骗,疑心大,刚才你博得那两个家伙的同情,我却不信你的包里中有骸鼻。”

中海一声不吭,解开了包里,在一大堆破衣褲中,捧出一个一尺见方的油漆木盒,揭开盖奉上说道:“敝友死后,役所按例没有棺木收殓,骨殖已大都腐朽,但仍可分辨,请姑娘过目。”

木匣中,有一大堆腐碎了的黑色碎骨,胴骨的两端仍未腐碎,颅骨裂成数片,清晰可辨。

“盖上。”小甭人妖毫不动容地说。

中海盖上木匣,用布帕困上,结好包里扔上肩背,拾起木棍默默地迈步出殿。

“站住!”

中海站住了,但未转身,冷冷地说:“姑娘如果没有事,请勿耽误小可的行程。”

他没听到脚步声,只嗅到愈来愈浓的幽香。接著,肩膀上搭了一只手,耳畔银铃似的声音清脆已极:“唷!你生气了?你……”

中海屹立如山,冷笑道:“姑娘请尊重。”

“咦!尊重甚么?”

“放开你的手,荒山野庙,男女有别,成何体统?”

声落,身后突然传来白衣神君愤怒的叫声:“人妖,你如果敢伤他一毫一发,侯某人不将你的小甭山妖窟铲平,便不配叫白衣神君。”

肩上的手松开了,他转身看去,大殿中,白衣神君一脚踏在一座断了头的神像上,叉腰而立,虎目中冷电四射,虎现眈眈,极不友好地死盯著小甭人妖。

小甭人妖嘻嘻笑,满不在乎地说:“唷!好人,你以为这小伙子是活宝不成?”

白衣神君冷冷一笑,说:“少在我面前献宝,你那些风流解数引誘良家百姓的伎俩,在我面前无所施其技,免了吧!版诉你,龙老弟是我白衣神君的朋友,你趁早少打歪主意。”

说完,突然身形一幌,退入后殿一闪不见。

小甭人妖含笑转身,笑道:“凭良心说,白衣神君确也值得骄傲,对色字挑得起放得下,我无奈他何。当然,他也有缺点,和我一样疑心太大,他之所以让我查验骸鼻,其实也对你的话存疑,只不过他对你有好感在先,不好意思親自求证而已。”

“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中海不悦地说。

“唷!别生气,我想,你这人与常人并无不同,听不进老实话,我该走了,前途见。”

声落,一声嬌笑,迳自走了。

中海略加拾夺,踏入暴风雪之中。

当天,他在镇羌驿落店。在房中,他将骸鼻匣端端正正安置在桌上,焚上三柱香。骨匣下,压著一个薄薄的布包,不知盛了些啥玩意。

暴风雪已连续了十天,客栈中只有他一个旅客,一列长炕空阒无人,冷冷清清。客人太少,炕下不生火,天气奇冷,他只好忍了。

二更不到,他熄了灯开始练气功,然后埋头大睡。

八年的苦难折磨,把他从一个天真幼稚眼高于顶的小伙子,锻练成饱经忧患坚忍卓绝的青年,他深信一个渺不足道的穷光蛋,走遍天下,也不会有人找他的麻烦,打他的主意,心安理得,睡得很安稳。

不知睡了多久,他从空灵中悠然醒来。也许是冷醒了,也许是奇异的响动将他惊醒;总之,他确是醒来了。

首先,他感到有点不对劲,冥冥中似乎有一种令他毛骨悚然的不寻常气氛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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