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龙腾 - 第2章

作者: 云中岳21,239】字 目 录

头,叫你那些侍女走远些,不然你将没有人能逃回洞庭报信了。”

说完,手按剑靶举步迫进。

金凤也徐徐迫进,突然一声低叱,剑发龙吟,身剑合一抢先进墼,招出“灵蛇吐信”。她以为自己出招奇快,白衣神君必定来不及拔剑,势必后退避招。而且白衣神君身后不远,已有两名侍女举剑相待,必定乘机下手,胜算在握了。

岂知白衣神君拔剑的手法奇快迅绝,但见银芒一闪,“铮”一声暴响,剑吟震耳。

接著银芒再闪,金凤的剑急剧地扭曲著外蕩,响起三声清越的金铁交鸣,金凤已连退五六步,脚下踉跄退抵壁角,几乎掉下长炕。

侍女们大惊失色,发喊声齐向前扑。

可是已晚了一步,银芒连闪两次,沉叱震耳:“丢剑!谁敢上?”

金凤的剑被迫出外侧,白衣神君的剑尖,指向她的咽喉,尖锋仅一发之差,将接触肌肤了。

她脸色铁青,黛眉带煞,宝剑遇上宝剑,占不了丝毫便宜。白衣神君的剑也是神物,幻发出银色的光芒,冷森森的剑气直迫三尺以外,剑锋不易看清,仅可看到若有若无的银色奇光。

“除了杀我,本姑娘决不丢剑。”她冷然地说。

白衣神君冷笑一声,隂森森地说:“你小小年纪,能接得下我七剑,难怪你敢在江湖上藉令尊的名头横行霸道,和我白衣神君公然叫阵,无礼已极。我不杀你,但要挑断你的手脚筋,用木笼囚在我华山梅海示众江湖,让令尊用绿林箭召集天下水旱绿林前来救你,以惩戒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藐视我白衣神君的苦果你得好好品尝品尝,令尊一日不来,你一日受罪。”

金凤心中狂跳,手脚发冷,但仍然嘴硬,说:“那一天如果到来,你白衣神君同样是死,报复之惨,将会空前惨烈。”

白衣神君冷笑一声,剑尖轻伸,尖锋压肌两分,说:“你以为天下绿林将甘心受令尊驱使么?你以为我白衣神君就没有朋友助拳么?你简直在做梦。”

声落,左手食中二指疾伸,制住了她的左肩,“砰”一声她的剑跌落炕面。

不等她再有任何反应,白衣神君脚下一勾,剑收回了,她像个遇水的泥人,软倒在壁下。

白衣神君的剑尖,指向她的右脚踝后大筋,冷冷地说:“先毁你的脚筋,这一辈子你废定了。”

一名侍女惊叫一声,拼死前扑,一剑点出,指向白衣神君的背心,来势汹汹。

白衣神君哼了一声,信手向后挥出一剑,同时叱道:“滚开,还未轮到你们。”

“铮”一声轻响,侍女连人带剑侧飞,在惊叫声中,“噗”一声跌倒在炕上,滚下炕去了。

白衣神君的剑,恶狠狠地剌向金凤的右脚踝后大筋。这一剑剌下,她这辈子算是完了。

危机迫在眉睫,一发千钧,突然响起中海的叫声:“且慢!剑下留情。”

白衣神君的剑尖停在金凤的筋缝中,他扭头问:“老弟,有何见教?”

“请看小可薄面,饶她一次。”中海诚恳地说。

“饶她?饶这个要迫你杀你的丫头?”

“是的,饶她。这种被贪慾迷失心性的可怜蛇不值得计较。杀她或饶她,皆不足以摇撼大叔的威望,是么?”

“除恶务尽,斩草除根,免得日后她找你岂不干脆?”

中海摇头苦笑,说:“她找不到我的,天下茫茫,何处不可容身?”

白衣神君颓然收剑,苦笑道:“老弟,你又胜了我一筹。你这种度量我虽不敢苟同,但我仍然尊重你的意见。”他解了金凤的肩井穴,却在她的右肘上捺了一指头,向上拂至肩下,冷笑道:“我用分经手法制了你的手阳明大肠经,令尊功□化境,化解当无困难;但你得在一月之内赶回洞庭,迟了经脉便永不会复回原位。带著你的人,快滚!”

金凤的右手软绵绵地,粉脸铁青,用左手拾回宝剑,切齿道:“白衣神君,你记牢今晚的事,别忘了。”

“丫头,你放心,我白衣神君一生行事,事无巨细决难或忘。你也该记住,千万当心,不要再得罪侯某人的朋友,不然你将遗憾终身。再就是有关剑诀的事,侯某已如狂丐西门守成经过仔细参详,认为剑诀在天下间共出现了十次伪品,事非偶然,其中隐藏看可怕的隂谋,有人在暗中故设疑阵,愚弄天下群雄,居心叵测;恐怕真像大白之日,也将是江湖掀起血雨腥风之时。你不自反省,将会为你禹家带来横祸飞灾。言尽于此,信不信由你。”

说完,缓缓走向瓦孔下,再向中海说:“老弟,珍重,我在暗中送你出□为止,请自当心。”

“谢谢你,大叔。”中海无限感激地行礼答谢。

金凤注视苍中海,冷冷地说:“姓龙的,我不领你的情,山长水远,后会有期。”说完,率领著侍女出房而去,一名侍女顺手带走了双尾□。

白衣神君冲他的背影冷笑一声,向上叫:“老花子,你听清了么?”

“我狂乞双耳还管用,鬼叫甚么?”瓦面上的狂乞叫。

“一念之慈,后患无穷哪!”白衣神君说完,向中海掸手示意,跃上瓦面走了。

“龙大哥,小心珍重。”是素素的祝福声,声音逐渐去远。

房门口*出现两名脸无人色的店伙,僵在门旁惊恐地向内注视。中海向他们挥手,说:“这儿的事不必过问。我要好好休息休息。”

店伙盯了屋顶一眼,慾言又止,然后摇摇头走了。

中海将骨灰小心奕奕地倒入匣中,无意中抖动匣下的薄薄布包。由这个布包,他想起三年前姓吴的难友。

三年前,他已是卫所百余名服刑囚犯的首领。这里囚犯都是经常有人挨不下去而身死异域,也经常有陆续送来的囚犯补充。姓吴的囚犯押到时,由于经过长途跋陟,已经奄奄一息,大病缠身,去死不远。他为人古道热肠;以首领身份,替姓吴的尽心照顾护理,将姓吴的难友从鬼门关硬拖回阳世。

姓吴的大名叫济慈,年约四十左右,身材甚高,脸上疤痕密布,丑陋不堪,瘦得不成人形,所以其他的人叫他吴病夫,真名反而烟没了。

吴济慈在卫所只活了半年,半年中与中海极为投契。死前,撕下褲内侧缝在布衬内的几张巳泛灰色的薄羊皮只,用青布包了,親手交给中海,恳求中海如果日后恢复自由,务请将他的骸鼻和这几张羊皮纸送至福建建宁府崇安县南大街崇安葯局。

迸道热肠的中海毫不迟疑地答应了,并未询问羊皮纸到底是啥玩意。吴济慈却告诉他,纸上用奇特的文字写了他被人陷害的经过,如果落在别人手中,可能会有大麻烦,要中海做成连著布包的布囊连同骸鼻一同带走,以免引起麻烦。

吴济慈在役所的半年中,谁也不知他是个身怀绝学的高手,因为他的气门已被人毁掉,重要的经脉也被人用手法加以损毁,事实已成了废人。

吴济慈身死卫所,中海遵守诺言,在恢复自由之后,立即起出济慈的骇骨,万里迢迢要将骸鼻送回济慈的故里,以尽朋友的情义。其实,直至目前为止,中海始终不知道济慈的身世,更未想到看看羊皮纸里的隐情。

今晚,拈著这他藏羊皮纸的布包,不由疑云大起。他心中在想,羊皮纸上所写的内情,会不会是与江湖人有关的江湖秘辛呢?不想做江湖人,如果因此而卷入江湖漩涡,实非所愿。

他有打开布包一观的冲动,但却忍下了,吴济慈未表示可以让他观看,他怎可因一时冲勤而拆看其中的秘密?

他叹了口气,用布包将骨匣包好,用绳索困实。挑亮灯,将睡具重新理好,倚炕坐下。

他睡意全消,解开衣襟,撕布带将右肩外侧的伤口里了。天气太冷,且伤口不大,血早已凝结,巳无大碍。他所练的气功不怕普通的刀剑兵刃,但抗不了吹毛可断削铁如泥的宝剑,只好自认倒霉。

倚壁坐好,他采手怀中,取出一封书信,缓缓打开。这封信的内容,他甚至可以倒背出来,但他仍然不时取出细阅。

书信的封套巳经残旧,写的是:“□西肃州卫嘉峪关流配所。龙中海吾儿收执。寄自湖广永州府道州三山集。”

封后,有两个大字:平安。另四个小字:酒资已付。

封面,盖有四方形的道州知州衙门的大印。封底,则有肃州卫邮传司的长方形印信。另记的年月是大明成化二十一年冬十月十日,这封信,已有三年的岁月了。

他在灯下展开巳快破损的信笺,心事重重地仔细阅读,虎目中隐有泪光。

蓦地,灯火摇摇。

他抓起桌上的茶壶,抬头厉声逍:“诸位,不可欺人太甚。龙某不招惹任何人,也不愿生事自找麻烦,但泥菩萨也有土性。真要拚命,龙某也不是善男信女。”

灯光下,长炕上站著两个人,显然是从屋顶的破孔中飘落房中的。左首那人头戴懦冠,穿一袭长皮袍,腰带上揷了一把玉骨摺扇,扇坠悬著一颗光华四射的大红宝石。中等身材,面如冠玉,剑眉入鬓,显得年轻俊逸,一表人才。

右首那人年纪略大些,约四十上下。皮风帽,短银鼠裘,腰悬长剑,看上去英气勃勃,人才品貌皆不输于左首的儒士。

两人脸现笑容,左首的儒生指了指炕后已封闭了的窗口,微笑道:“小老弟先别生气,咱们此来并无恶意。刚才房中的事故咱们在窗缝看得真切。”

中海就□嘴将冷茶喝干,挺身下来,冷冷地问:“那么,诸位仍是为剑诀而来的?”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刚才天玄剑施铨的女儿已经说得够明白,只希望尊驾诚心与咱们合作。”

中海注视了两人片刻,无可奈何地说:“好吧,你们有何高见,但请言明。”

“尊驾不先问问咱们的姓名么?”

“请教。”中海无可无不可地说。

“大概你也曾听说过一剑一琴三丐三生,在下玉扇书生荆伟明。”

“云栖生司马长青,正是区区在下。”悬剑的人答。

中海抱拳行礼,说:“午间方闻三生的大名,晚间即得见颜色,小可幸甚。两位有何见示,尚请赐告。”

玉扇书生向屋顶招手,说:“成老弟,请下来一观。边地风雪之季,追踪极易,那妞儿走不了的等会儿再前往尚未为晚。”

屋顶破孔中,接二连三降下三个人,两个是彪形大漠,一个是英俊的壮伟青年。青年剑眉虎目,齿白chún红,七分英武中,透露出三分书卷气。只是,虎目中流露著不正常的光芒,正是一般所谓的色两个彪形大汉络腮胡森森戟立,根根见肉,肩宽腰圆。大环眼凶光暴射,像一对煞神。背上各系眼。

了一把连鞘九环刀,红绸子吹风十分醒目。两人面貌十分神似,叉腰分立在青年人身后,向中海虎视眈眈,一看便知他们是青年人的保镖。

青年人腰悬长剑,脸含朗笑,向玉扇书生微笑逆:“荆兄所说确有道理,妞儿像是煮熟了的鸭子飞不掉的,急也不在一时。”

玉扇书生转向中海,说:“龙老弟,在下替你引见引见。这位成老弟名绍箕,绰号美称小襄王,是目下江湖中有数的风流人物之一,出道虽晚,声誉甚隆。成老弟的尊翁,是二君之一,提起麒麟山庄庄主玉麒麟成君玉,如果是江湖人没有不知之理。那两位壮士,是麒麟山庄的超尘拔俗好汉,人称麒麟双豪。老大人熊欧文,老二怪熊欧武,是親兄弟俩,练了一身金钟单上乘秘学,内外兼修功□化境。老弟不可轻易放过親近的机会。”

不等中海有何表示,小襄王已在袖中取出一本书,丢过说:“龙兄,请看看这本剑诀,是不是枯骨魔僧从积骨窟中找到的原本?”

中海接下,不用翻阅,便知确是那本里面画有许多龟牛猪犬的伪剑诀,信手抛过说道:“正是这一本。”

“真的?”

“半点不假。”

“你没看,怎知道就是这一本?”

“这本剑诀首先落在小可的身前,所以一看便知。”

“里面写了些甚么?”

“小可不知。”中海直率地答,为了省麻烦,他只好推得一干二净。

小襄王将剑诀交与人熊卧文,又道:“龙兄,可否将你手中的书信让在下一观。”

“那……”

小襄王向怪熊欧武挥手,说:“拿来。小心了。”

敝熊欧武应喏一声,大踏步上前将手一伸,似乎懒得说话,气焰迫人。

中海略一迟疑,最后乖乖地递过。在敌众我寡形势险恶中,他也知道惟有泰然处之,方可保安全的。

小襄王从怪熊手中接过书信笑道:“龙兄,十分抱歉,按理在下不该看你的平安家信,但事非得巳,休怪。”

他取出信笺,念道:“大明成化二十一年冬十月五日,父思信。接汝年初之平安家书后,父及汝母内心稍安。儿自起解之后,幸官府不加追究家属,故迄今家中一切平安,惟愿汝于服刑期满之前,务必安心服刑。格守王法。毋心燥气浮……”

他不再往下念,顺手交与怪熊欧武,示意交还中海,一面笑问:“老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456下一页末页共7页/14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