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龙腾 - 第8章

作者: 云中岳27,616】字 目 录

至要。小可决定设下窝弓一类狠毒埋伏,引他们前来送死。同时,后天小可要主动前往逗引他们,声东击西,分散他们的实力。今天时辰不多了,晚间必定有贼人前来暗探虚实,须及早准备。唔!斌村为何不养狗?”

“狗??三天前皆被贼人用毒葯与暗器杀光了,乃是敝村接到恶贼来信的前一夜的事。”吴琨山答。

中侮面露喜色,说:“这是说,贼人事先已进过村了。”

“想必如此。”吴琨山无可奈何地说。

“很好,贼人必定已经摸清了底细,不会再来的了,咱们可以昼夜准备设伏的事。老伯请往西寨门一走,瞧,贼人们来了。”

北面,远远地尘头大起。

中海顿足道:“遭!那几个女贼和他们结了伙。诸位尽速离开,请工匠快来。”

不久,二十余名老少全来了,听侯中海指示设伏大计。

西塞门外,六女四男十匹马,疤眼老三没有来,正向吴琨山相距三二十丈大叫大嚷。吴琨山告诉贼人,说中侮已经出谷去了,十人十骑便向谷口追。

不久,全村能动手动脚的人全部出动,锄头镰刀都用上了,全力赶工。

中海心中有数,以江湖人和猎户的眼光,判定贼人可能进入的地方,带著村中的狩猎好手,布置下捕捉猛兽的玩意。

最可能入侵的道路,利用竹木的弹性安装了不少单弦弩、聚弩、木夹、铁齿钳,击径□、吊脚环等等,步步生险,处处陷阱。

村西,有用牛筋以强劲的竹片为动力的伏弩、留客住、伸缩钩镰枪、陷阱……

南北两面,凡是可以入侵的地方,除了以上所说的埋伏外,田径旁布置梅花形的箭手群。每一名箭手皆以两层生牛皮做一袭防身甲,发现敌踪,发箭而不许出坑,坑外的人不分敌我,一律格杀勿论这条现定一方面可以激起拚死的决心,一方面可以逸待劳杀贼。

因为贼人如果入侵,必定飞步急进,凡是在伏坑外行走的人,必定是贼人:而心怯胆小,想临阵逃命的人,必被自己人射死,只好伏在坑里与贼人拚命了。

一宿无话,次日一早贼人便不断派人马前来监视,但外围的重要设备大多竣工,贼人只发现寨墙上所堆积的燎火倒不在意。

当日色西斜时分,中海便发出了警告,说贼人今晚定然前来勘察暗采,必须加倍小心。

他自己背了一把单刀,系了一条牛皮腰带,腰带上有二十把新打造的六寸飞刀。前胸和后背,有熟牛皮中夹铁板的护身背心,准备和贼人一决,親自在村中来往走动策应。

受一次教训学一次乖,他对暗器深怀戒心,恶贼们是不会按江湖规矩使用暗器的,他只好自己设计做一件甲胄防身。

侮宇五雄未料到中海还藏在村内,更未料到村人在大劫临头还敢将中海收留在村中。他们不在乎碧云谷村的人备战,依然耐心地等待时限的到来。

可是,凤阳七女的飞燕荆萍却不肯多逗留一天,她对陪伴这五个恶形恶状的凶悍丑强盗,打心底生出厌恶的念头,急不及待地要将他们摆脱,极力怂恿他们提前下手。

最后的期限是明日午正,锦毛虎本坚持要遵守自己所定的规矩行事,但经不起飞燕荆萍的唆使,决定提前半天动手。

村中的人白昼休息,夜间全部出动。老少婦孺皆藏匿在村南的空旷洼地内,不敢躲在房台中,怕贼人放火。

三更已过,仍一无动静。繁星满天,远处传来的兽吼鸟啼入耳惊心,夜风萧萧,蛇鸣唧唧,任何些小的响动,也会令把守的人心惊胆跳。

“今晚贼人不会来了,老天爷保佑。”有人在心底暗叫。

中海反而心中烦躁不安,愈沉静愈令他的心弦绷得更紧,他知道暴风雨快要来了,来之前必定反常地平静的。

他到了东案墙的门楼,侧耳倾听,低声向身旁的吴琨山说:“四更末五更初须特别小心。我到村西一走。”

比北不远,十一匹健马成两路悄然南下,马儿的铃已经摘掉,以不徐不疾的速度驰近村北半里地停住了。

所有的马皆配有头罩、护膝、胸甲、臀胄。男女骑士分为两批,一批带了木造的长盾,由锦毛虎率领。另一批是轻装,夜行衣,由沧海神蛟率领。

勒住了坐骑,锦毛虎用马鞭向远处的村庄一指,冷静地说:“咱们五更正便开始行动,老四老五与四五六三位姑娘,务必于黎明前从村东入村,火一起,我这儿立即进攻西寨门。如果东路受阻,可放起火流星知会一声,我便进攻西寨门牵制他们,以掩护你们乘机入村放火。诸位,吴家金银财宝堆积如山,不像芳尾村外强中干害咱们白浪费了十多天时光。如果正如所料,咱们带了美女金帛立即进入江西湖广,好好地玩上两三个月,再另作打算。荆姑娘,你还有什么交代?”

飞燕荆萍笑道:“没有,祝咱们顺利。事成后我姐妹必须告辞,日后湖广见。”

锦毛虎转向背部仍里著伤包的疤眼老三,问:“老三,大地之龙那小子既然不知去向,何不托荆姑娘姐妹留意些儿?”

疤眼老三咬牙切齿地说:“不!我要踏遍天涯,親自活剥了他。”

飞燕荆萍急急接口道:“陶爷,不可,须知小不忍则乱大谋。诸位到江西与湖广享福,必须静待消息,也许书主有事召见诸位也未可知!寻找大地之龙的事交给我好了,我将传信本会的四路同道,擒捉那狂妄的小辈交与陶爷处冶,岂不甚好?”

疤眼老三点点头,道:“如此有劳姑娘了。”

“自己人理该尽力,不敢言劳。”飞燕荆萍客气地答。

锦毛虎接过沧海神蛟的□绳,说:“咱们这就分手,诸位先走一步。”

沧海神蛟跃下马背,与夺魄无常向东岔出,两人之后,是凤阳七女的四、五、六三女,五个人鬼魅似的消失在东面山麓下。

锦毛虎六人十一骑则向西绕,驰向村西的旱田。

中海巳布下天罗地网等候他们前来送死,他们也布下了死亡陷阱等中海至黄泉坡投到。

中海算定贼人必定分两路入侵,主力也必定置在村西,因此他親至西面候机阻敌。村东的山林中布置的猎具最多也最巧,应付偷偷摸摸的人也最为有效,他相当放心,就怕贼人不从东面来。

沧海神蛟足智多谋,但却想到最易接近的地方也就是最危险之处,他以为凭这些愚蠢的村民决难将他们阻住,守在寨墙上的村民决难阻挡他们两男三女进入村中。

两男三女鱼贯而行,相距四五步,藉草木掩身,接近至距寨墙半里地了。

山高林密,星光无法透林而入,黑沉沉地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摸索而行。

谁也没料到四周危机四伏,谁也没想到那些猎兽的小玩意的威力是如此可怕。中海出身于狩猎世家,他所安装的小玩意精巧得几乎出神入化,即使在大白天,外行人也不易发现其中的危机,更何况在晚上?

表使神差,领先的沧海神蛟所走的路,竟然是数道埋伏中的空隙,居然逐渐平安地进入了腹地。

下面出现了寨墙,相距巳不足三二十丈了。

沧海神蛟站住了,忸勇底声叫:“老五,你和五姑娘向左移,咱们分两路越墙而入。”

老五夺魄无常低应一声,向身后的五姑娘弹指发声,招呼他向左移。

左移丈余,他扭头一看,不错,五姑娘已经跟来了,在他身后不足五尺。

“五姑娘,小心脚下,快接近竹林了,那些钩一样的竹刺讨厌得紧。”他小心地叮咛。

“靴不怕剌,戚爷,何必多虑?”五姑娘不领情地答。

夺魄无常在心底冷哼一声,低声暗骂“不知好歹”,愤然地伸左脚向前一探,脚落实地,重心前移。

夜黑如墨,他没看到脚下有一个打腊麻绳的活套藏在草中,他这一脚不偏不倚地踏入了活套中心了。

活套的中心有一块尺大滑板,如果不加力或者力道不够,滑板便不会下沉。假使滑板下沉,板旁的竹簧片便会弹出,打击另一端扣住不远处树干后拉绳的扣栓,扣栓一松,树干拉绳立弛,系住活套索的树枝向天空弹出恢复原状,套绳便会随著树枝的弹动猛地位紧。

他的重心向前移,第二步刚迈出,突觉聊下一沉,他随不以为意,因为沉下的幅度并不太大。

“叭!刷……”两曼怪响倏发,不等他弄清是何变故,只感到踝骨一震,凶猛的劲道将他拖倒,只听到绳索滑动的怪响人耳,身不由已,“砰”一声凌空飞撞在左面丈外的巨树上,头下脚上,脚上的套索仍以凶猛的力道收紧,径骨若裂,痛苦难当。

“啊…”他狂叫起来,拔刀收腰上体向上引,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刀向脚旁砍去,“喳”一声砍入树干上,但收紧的力道依然有增无减。

变生仓促,附近的人只听到他的叫喊和不远处树枝摇晃的声音而已。

“咦!”五姑娘惊叫一声,不知所借。

右面丈外的沧海神蛟毕竟反应超人,低叫遁:“老五,怎么了?”

叫声中,急切间拔不出刀,抓住了被倒挂在树干上的脚,想用指力弄断活套,岂知活套粗如拇指上面浸了腊,既韧且滑,拉得又紧,根本用不上劲。

他叫:“我的脚,快!到树后看看,套索在后面穿过树上的洞,把我的脚拉死了,快!”

沧海神蛟还来不及回答,五姑娘已到了树后,伸手一摸,果然不错,一根巨索穿过凿开的树孔,另一端不知引向何处,绷得紧紧地,她不假思索,猛得一剑挥出。

“不可砍……”沧海神蛟大叫,想阻止五姑娘砍索。

可是已来不及了,剑过索断。

四面八方异声乍暴,枝叶摇摇。

沧海神蛟见多识广,突地向下一伏,接著叫:“伏下!”

身躯上引,正用手抵住树干想将脚拔出的夺魄无常,索一断便向下掉落。

聚□齐发,从四面八方向树干射来。索断树枝完全恢复原状,同时也引发了各处伏弩的机关。

“啊……”首先遭殃的五姑娘发出惨厉的尖叫,扔剑便倒,第二声还未叫出,便开始扭动抽搐挣命了。

接著另外两个女人的狂号,动地惊天,整座山谷回声隐隐,令下面的村民闻之雀跃,也感到毛骨悚然。

沧海神蛟伏得快,但也感到有东西掠顶门而过,惊出了一身冷汗。

夺魄无常恢复了自由,重重地□落树根,跌了个昏头转向,被女人们的惨叫声惊得心胆俱裂,顾不得去解仍套在小腿上的活套,火速拔回刀,扭头撒腿便跑。

沧海神蛟不敢追,撑起上身大叫:“老五,不可乱跑,站……”声未落话未完,夺魄无常狂叫一声,突然向前一仆,倒在三丈外,不住狂叫:“老四,救……救我,老四……”

叫声惨厉刺耳,接著,“砰”一声响,一载枯树倒下了,叫声倏止。但地上仍有沙沙之声,显然他仍在挣扎。

沧海神蛟惊出一身冷汗,身上发冷。但他不能见死不救,猛地拔出三□刺向身畔一株树枝砍去。

接住了树枝,他用树枝开路,急急向夺魄无常走去。

他来迟了,夺魄无常已停止了挣扎,右脚被一杷对付山猪的大型犬牙铁夹钳住,肉绽骨裂。犬牙夹的上端有一根树枝,可随夹翻动,人不倒则已,倒则树枝恰好压住腿弯,爬不起来。

同时,引动了旁立的枯树,枯树其实不枯,而是故意安装好了的坠木,坠木一倒,恰好打破了夺魄无常的脑袋。沧海神蛟以树枝开路赶到,人也刚好断气。

沧海神蛟倒吸一口凉气,用火摺子点燃了火流星,通知下面的锦毛虎受阻村外,然后冷静地替自己的处境盘算。

他到底是个经过大风险的人,临危神智不乱,略一盘算,便被占想出脱身的办法。

五个人同来,四个人死亡,他怎敢再冒险人村?逃得出天罗地网已是万幸了。他向四周仔细打量先前的树干附近,四、六两女仍在抽搐,可以隐的地看到她们在作濒死的挣扎。

“我自顾不暇,顾不了你们了。”他冷然地低叫。

凭著他超人的记忆力,他摸上了来路,小心奕奕地用树枝探路,直至东方发白,方始远离了险境这期间,他听到下面人喊马嘶,但分不了他的心,他已无暇他顾。

站在村东北的山麓上,晨曦中,他看到村西的原野中烟尘滚滚,怪叫如雷,马嘶声震耳,显然那儿仍在展开生死狠斗。

再向村中看去,隐约可看到寨墙上严加戒备的村民,刀枪的寒芒,不住闪动,但却寂静无声。他只消看了第一眼,他便知老大并未攻人村中,有人在里田绵延的川坡原野中缠住了老大。

他一咬牙,向斗场奔去。

他到了村西,这一面是最易攻村的所在,也最难防守,旷野中不易设下埋伏,而且怕被恶贼们发觉,不敢装设陷阱,也不敢出动大批的人手,怕恶贼们突然进袭逃避不及,所以形成防守最薄弱的一面,只来得及在刺竹的后端挖了陷坑,前面安装了部份伏弩,寨墙前有擒人的留客住,和钩马腿的伸缩钩镰枪。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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