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龙腾 - 第9章

作者: 云中岳21,993】字 目 录

怪气地叫:“好哇!你撞了我老夫子,不道歉便拂袖而去么?

顽劣之徒,不可教也。”

中海一怔,心道:“这老学究果真不讲理,他在后面撞了我,反倒说我撞了他,岂有此理?”

但他不愿计较,陪笑道:“对不起,小可走得匆忙,老先生海涵。”

老夫子也是一怔,他想不到中海是如此好说话,接着老花眼半眯,手抚已泛白的山羊胡,摇头幌脑地道:“孺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去意勿勿,岂非赴死乎?”

中海不由气往上冲,这老学究嘴上太缺德,好话不说,说他要去赴死,未免太不像话,但他忍了一口气,不悦地道:“老先生,读书在明理,小可并未得罪尊驾,何必出口伤人?”说完,扭头便走了。

老学究又将他拉住,吹胡子瞪眼地道:“竖子不肖,朽木不可雕也,你印堂发黑,气色丧败,去死不远矣!奈何不信吾言!”

中海仍未发火,冷冷地道:“子不语怪力乱神,夫子儒门之士,岂效下愚之徒妄论相术气色,不自惭乎?去休!去休!”

掉了一串酸,他突然急走两步,大踏步走了。挣脱了老夫子,他脚下加紧,从先前的一群儒生右首超越。

这瞬间,他无端地打一冷颤,接着连打两个喷嚏。

这群书生共有五人,怪,五个人似乎皆未向在旁打喷嚏的中海注目,只顾细谈两天前黄大人所授的义训。

中海却向五人瞥了一眼,忖道:“这五个士子似乎有点奇怪,一个个矮小瘦弱,獐头鼠目,那有半点读书人的气质?”

他未多作打量,大踏步走了,眼角瞥见后面的老学究,撩起衣袂正摇头幌脑地跟来。

崇安葯局门面相当大,灯火迩明,由于是在夜间,上门的客人并不多,小地方的葯肆,多是做城外四乡的生意,夜间城门关关,客人自然少得多。

店中有三名店伙和两名小后生,没有客人上门,五个人聊得起劲,内面的长案后,两个眼神锐利的中年人正在品茗低谈,语声甚小,看神色像是在谈件秘事。

中海跨入店门,扭头一看,老学究已到了邻店的店门,而那五个矮小的儒生则仍在十余丈后。

一名店伙见有客人上门,含笑问道:“客官是捡葯么?欢迎光顾。”

不但态度客气,而且说话也是相当道地的官话,中海将骨匣往柜台上一放,还未答腔,老学究已经挤着他也往柜台上一靠,没有半丝读书人的站样,眯着老眼抢着道:“小子盲耶?此人气色苦绝,病入膏肓,不捡葯为何而来?岂非废话乎?”

店伙冲着老学究一笑,似乎不以为怪,中海却大为不悦,但也懒得计较,迳向店伙道:“劳驾儿台请贵店管事前来一叙,小可带来一些事物,必须与贵店管事当面详谈。”

里面两个中年人徐徐站起,向柜台上走来。走在前面的人,戴一顶四方平定巾,鸭青长袍,身材修长,四方脸,举步从容,一双大眼神光炯炯,到了中海面前,隔柜抱拳作揖含笑道:“敝下姓安名宁,乃是敝号主事,客官贵姓,找敝下有何见教?”

中海不再说假姓,道:“小可姓龙,乃是受人之托前来贵地。请问安兄,贵店可认识一位姓吴名济慈的人么?”

两个中年人煞时脸色大变,二个店伙也屏住了呼吸,老学究原是一脸游戏人间的怪像,也突然变了色。

安宁一把抓住中海的衣袖,紧张地道:“老弟,请里面说话。”

另一个中年人向店伙低叫道:“关上店门,快请束主出堂。”

门外,五个刚到的士子互相递送眼色,瞥了中海一限,直至看到店伙关门,方迳自走了。

老学究前一把抓住中海的左小臂,问:“老弟,你是送信来的?”

中海一怔,怎么老学究不酸了?一双老眼非但不老,而且神光似电,与先前判若两人。

他点点头,问:“老先生也认识济慈兄么?”

“你也叫他为兄?”老学究问。

“小可与济慈兄……”

话未说完,老学究猛的一跺脚,扭头便向外走叫道:“糟!我得找那五个鼠辈。”话未完,便向店外抢,脚下奇快,一闪不见。

中海莫名其妙,向安宁问:“安兄,那位老先生是否有点精神失常?”

安宁含笑摇头道:“他是小号的大东主,一个游戏风尘的奇人。”

中海毫不自觉地打一冷颤,不再多问,随两人向里走。小后生奉上香茗,安宁神色懔然道:“龙老弟在何处认识在下的小东主的?目下他身在何处?”

中海愕然,原来吴济慈是崇安葯局的小东主,难怪他要托自己将骸鼻不远万里带回故乡了。

中海惨然一笑,轻叹道:“八年前;小可因案被诬流役肃州卫,三年前,济慈兄亦流役该地,因而结识……”

“什么?你说敝小东主被流役边塞了?”安宁跳起来叫。

“是的,听说他是因盗嫌而被流役的,详情小可一无所知。”

“他目下怎样了?”另一中年人急切地问。

中海打开骨匣的布巾,一面道:“两位先请定神……”

正值此时,内间匆匆抢出三个人,为首是一位身材雄伟的花甲老者,长髯拂胸,剑眉虎目。中海感到来人有点面熟,突忆起吴济慈的脸型确与这人十分相像,连忙站起行礼道:“如果小可所料不差的话,老伯定是济慈兄的……”

“老弟请坐,吴济慈乃是犬子的辈名,他的名字该叫真阳,江湖绰号人称夜游神,请问老弟台贵姓大名?老朽吴世安。”

中海一怔,想起在山神庙纪玄告诉白衣神君的话,说是受麒麟山庄的大总管八臂金刚箫哲之托,寻找夜游神的下落,而白衣神君曾说,夜游神的家传伏魔剑法在江湖颇负盛名。看来吴济慈的事麻烦大了,他定下神,告坐毕,黯然地道:“小可姓龙,与济慈兄在卫所服役,相处半年岁月,始终不知他真正身份。”

“小犬虽不敢说身怀绝艺,但身手也不弱,他为何甘心流役边荒?此事实令人费解。”

“令郎于送解补所之时,已然容毁身损,经脉临绝,元气大伤,已至朝不保夕去死不远之境,小可虽略识歧黄,然令郎伤病交侵,而所需之葯物却求之不可得,只能苟延性命,仅拖了半年时日,就于……”

话未说完,吴世安手中的茶杯失手坠地,“叮当”两声打得粉碎,大滴泪水洒下胸襟,浑身*挛着,脸色如同白纸,以手掩胸,许久许久说不出半句话。

安宁一阵惨然,按在吴世安的肩膀,颤声道:“二哥,坚强些,你得面对事实,节哀为上。”

中海也感到眼睛发热,解开了骨匣,道:“老伯务请节哀,且看看令郎所留下的物品,也许可在其中找到令郎受害的原因。小可与令郎同病相怜,半年来小可一直照顾他,直至入士,皆是小可一手安排,令郎逝世之前,曾希望小可在刑满返回故里之时,能将他的骸鼻给带回故乡,大丈夫千金一诺于……”

这时,店门悄然而开,老学究脱力似地幽灵般倚靠在柜台上,已无法向前举步走近,颊肉不住抽搐,中海的最后三句话他全听到了,哀伤令他不胜负荷这晴天霹雳似的沉重打击。

中海强忍心中的酸楚,继馋往下说。他知道吴世安老来丧子的痛苦是多么深沉,打击该是多么的重,但他不得不说,摊开了布囊,现出底部缝合布囊方块,道:“小可在去年底获赦,本年初返回原籍投到,为践实小可的诺言,因此便将令郎的骨灰取出,待机前来贵地交与令郎所说的崇安葯局察收了。令郎仙逝前片刻,将四张刺了奇怪符号的羊皮纸親手交与小可手中,说是上用奇特的文字将受害的经过刺留纸上,请求小可必须秘密地携送到达,小可因返乡期限急迫,因此先返回湖广故里,不料祸害接二连三,便利用亡命天涯的机会实践诺言,天幸能平安抵达贵地,想必是令郎在天之灵暗加保护,小可方能将令郎的骨灰送回故乡。这是令郎的骨匣,布包中留有令郎留下的羊皮纸遗物,请老伯察收。”

吴世安一把将骨匣抱入怀中,挥泪颤声叫:“孩子!孩子!你……你……你……”

老学究踉跄走近,撕开布囊,取出了羊皮纸。

中海离案站起,低声道:“小可重案在身,天涯亡命,不宜在贵地逗留,明日须离开贵地远走他大地龙腾下册(9-16章)[回到主页]发言人:人境庐主发言时间:11/29/9805:55终于在kc清除图档前做完这本书。

感谢richard,boring,仗义,…

-----------------------------------------------------------------------------九中海却像一座山屹立不动,只用怨毒的眼神狠狠的死瞪着他。

“你不要太爷剐了你吧?小辈。”他叫着,已近至三丈了。

中海说话了,一字一吐直透耳鼓:“留下疤眼老三,你们可以逃命自去,龙某不想多杀人,冤有头债有主,龙某只找疤眼老三,不要迫龙某多开杀戒。”

几句话把沧海神蛟激得几乎发狂,一声怒啸,飞扑而上,咬牙切齿势如疯虎。

中海仍屹立不动,直待对方纵至两丈处,右手先动,左手随之。接着,飞刀一把把连珠似的飞出去,幻出一道道电虹,接二连三地破空飞射。恶贼的黄蜂刺已经发完,不需顾忌了。

“啊!”沧海神蛟狂叫,声震山谷,只躲开第一把飞刀,第二把便揷在他的左胁下。

冲势太猛,半途受伤收不住势,他浑身一震,仍踉跄前冲。

远处锦毛虎站住了,突然扭头便走。

“飕飕飕!”第三至第五把飞刀,接连地揷入沧海神蛟的身躯,左胸上方,右胁、小肮,飞刀的小木柄十分触目。

第六把飞刀仍在中海手中,两指头掂住刀尖,刀柄向前。比拟着已到了身前不足三尺的沧海神蛟但并未发出,两指一翻,飞刀调了头,刀尖转向前面了。相距太近,飞刀必须转向,但他并未再发,仅用刀指向对方胸口,冷然注视,身躯仍站在原地未动分毫。

“噗!”沧海神蛟的三角刺坠地,拖着重有千斤的双腿向前挪动,双手大张,眼珠子似慾突出框外,浑身在颤抖,抽搐,*挛,用近乎窒息的声音叫:“小……小辈,你……你胜……胜了……”

声落,向中海猛扑。

中海向侧挪了一步,将手中的飞刀揷入腰带中,伸手拔剑,向锦毛虎退走的方向走去。

沧海神蛟站立不牢,仆倒臭水坑的边沿,骨碌碌向下滚,“噗通”一声水响,臭水四溅。他像是一条泥鳅,把一坑臭水烂泥翻得四溅飞扬,已无人可认出那是水性超人的沧海神蛟了。

锦毛虎瘸着一条腿,一拐一拐的向前狂奔,他知道危机巳迫在眉间,必须在中海杀了沧海神蛟之前逃开,不然性命难保。

中海根本不想找锦毛虎,他在找疤眼老三,到了先前与沧海神蛟交手之处找到了疤眼老三的足迹,疤眼老三用木棍代脚,一看便知。

急行半里地,前面是谷右方的山脚,疤眼老三撑着拐杖,一拐一拐地向山下奔去。稍前面,锦毛虎刚向山上奔去,快接近上面的参天古林。

中海强提余力,忍着浑身的痛楚,奋起狂追。

锦毛虎一拐一拐的向上爬,快接近古林边缘,扭头一看,中海已快到了,他心胆俱寒,低叫道:“老天爷保佑,让我逃生,我发誓今后再也不姦婬掳掠杀人放火了。”

老天爷果然保佑他,让他逃近了林缘,跌跌撞撞上两步退一步,已拉远至七八丈了。

中海也快筋疲力尽,一步步向上爬。

锦毛虎不得不感谢老天爷的照顾,看样子,中海如追上疤眼老三,必要耽误不少时光,只须给他些许时间爬上森林,老命便有救了。

正在沾沾自喜,突然发现山下有两个人影纵跃如飞而来,一青一绿相并而行,已接近至两里之内了。他看得见下面的人,下面的人也自然看得见向山上爬的人。

“这两个人是谁?是敌是友?”他自问。

然而,眼前的形势已无暇容他多想,下面中海就快追上疤眼老三啦!逃命要紧,即使是友,也远水救不了近火,还是及早脱身为妙。

他气喘吁吁,浑身大汗,拼命向上爬,近了,救命的树林似乎张开大慈大悲的手,等待他投入菩萨的怀中。

“得救了!”他喜悦地低叫,爬向绿林。

相距还有丈余,蓦地抬头一望,煞时手脚发酥,滑下了五六尺,他眼中泛起恐怖的神色,连呼吸也几乎停住了。

林缘一株巨树的横枝此时正蹲着一头长有六尺的金钱大豹,隂森森地瞪着他,做势下扑。他几乎可以数清豹口旁的钢须,似乎可以闻到它血盆大口中的腥味。

左侧不远处,树根下也伏着另一头大豹,正贴地向这儿爬行,钢毛耸起,铁爪徐张,徐徐前移。

如在平时,即时有十条大豹也吓不了他,这时却糟了,脚下受伤,精疲力尽,别说是两头大豹,一头山猫也足令他心惊胆跳。

他倒抽一口凉气,右手死抓住长剑,左手急忙去拔腰带上的小飞剑。岂知左手刚沾着小剑柄,发抖的身子支持不住体重,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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