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于破坏被认识事物的完满性质,达到主观与客观的同化。但是这样一来,双方就同时不再保持自身的原始自在的状态了。也就是“如疵”了。
[23]为,意气也。有意气而害国伤民。
[24]雌者,顺也。循雌以顺乎天地。这里再说一下,老子反复强调要处在“雌”的状态中。这不能不说和远古母系社会时代的残余政治思想有关。
[25]知者,滞也。有知则不能达。自从孔子、儒家思想占据了主导地位之后,中国的学者就致力于这些非常琐碎的理论工作了,“格物致知”。而同时西方的实践的科学大踏步赶了过去。如果研究一下中国古代的科学技术史就会发现,中国的一直领先的科技水平正是在宋、明时代,即儒家思想占据主导地位之后衰落的。人们不是将宝贵的精力放在切实的学问上,而是将时间浪费在儒家经典上面。而儒家经典,里面除了教育人如何成为奴隶之外,根本对社会发展没有一点用处。
[26]“无土不生,无水不长”。
[27]宰,主宰,统治。
[28]当然对于这种比喻的反驳也是不难作到的:屋子的“无”,建立在四壁以及屋顶的“有”之下。所以不能主观认定这是利用了屋子的“无”。特别是“利”与“用”的区别实在“牵强”。如果将老子下面的命题倒过来,我认为还是比较容易理解的:即利则有,而用即无。
[29]统治在于统治的事实,而不是为了好看。
[30]就是说,不论是得到,还是失去,都是对平稳状态的一种“破坏”。正是因为遭到了这样的外来干扰,所以有必要“若惊”。
但充其量也是“若惊”而已。
[31]所患者何也?身。然则何以无患?无身。何以无身?以身为天下。
从这里可以看到《老子》的强烈的逻辑顺序。所以很难相信这是某种不清晰的思想体系。
什么是“以身为天下”呢?人们依然有权利进一步问道。回答是明确的:责任。[32]啊,哈哈!“视、听、搏”,主观;“见、闻、得”,客观。在现代汉语里,主、客观的区分相对淡化了。而在英语里,这样的区分还是相当明显的。如“listen”“hear”(好象我没有搞错吧!)。
这里的意思是说,明明看见了,但又消失了。那么这是什么呢?
概念。是的,这也就是道。
[33]其实就是同一事物。
[34]“天生”的神秘主义哲学家,中国的赫拉克立特,老子先生,又在这里播散了一大堆的描述性质的东西。就是根据这么一段话,写上类似“玄学”那样的东西,估计怎么写也写不完。
直截了当地说,老子在这里所谈的不是别的什么东西,正是“概念”,而且不是僵死的,静止的定义性质的概念,而是运动的,发展的概念。这是辩证法的最高境界,也可以说就是“道”。
我们尽管“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搏之不得”,但这恰恰是人们看不见、听不见和摸不着而已,而“概念”本身却的确是存在的。
[35]“古之道”,即“无”。
[36]不言而喻,“古之士”,即善为道者。特点是“豫、犹、俨、涣、敦、旷、混、澹、”老子虽然说“深不可识”,但其实已经告诉“今之士者”应该怎么做了。[37]现在这里又出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则了:“保此道不欲盈……能蔽而新成”。即所谓“新生事物”都是在旧有的基础上发展而来的,不是凭空而降的。[38]“复”,反复出现的,即规律。“根”,根本,源泉。老子的方法是辩证法的,这种方法强调一个永恒的“源泉”,所有规律都是从这个源泉自然而然地向前奔涌而出。老子是这样,黑格尔是这样,在某种程度上,马克思也是这样。
[39]这里又提到了一些概念,并且揭示了这些概念的内在联系:
静、复命、常、明、凶、公、全、王、天、道、久。对于研究中国古典哲学应该是非常重要的。
[40]政治统治的四个层次。我们当然可以联系后面的“仁、义、礼”来考虑。“礼”给予被统治者的其实只是侮辱而已。
[41]虽然人们对于“物极必反”已经知道的不能再知道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但人们还是没有想到,对于政治而言,信任是建立“良好”秩序的根本保证,那么如何才能保证得到信任呢?“信不足,焉有不信焉”。就是说,不要轻易承诺。与之相比“子见南子,子路不说。夫子矢之曰:‘予所否者,天厌之!天厌之!’”就显得缺乏自信了。[42]少说话,多做事,保留主观上的一致性。其实这种“一致性”仅仅是看来如此而已。而“一致性”又可以赋予统治以“必然性”的形式。统治只有遵循必然的规律,才会显得强而有力。
换句话说,“传统”对于任何稳定的统治都是重要的。传统每破坏一次,秩序就必然被破坏一次。于是,新的秩序形成了,新的传统形成了。
但是另一方面,统治的实践又需要不断变化统治的方式、方法。
这也就是儒、法家激烈争论的焦点:天变,道变不变。老子这里好象是站在儒家的一边,主张“百姓皆谓我自然”。但其实正好相反,这里是“谓”我自然,也就是说,其实是不是“自然”就不好事先说了。因为毕竟对于不同的人,“自然”具有不同的意义。老子没有进一步规定什么才是“自然”,这就为人们后来的争论打开了方便的大门了。
如果我们进一步走完老子没有走下去的道路,我们就会不由自主地会跟着毛主席喊“阶级斗争”了。[43]我们知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44]“道德”最终被谎言战胜。所以如果看见一个人成天在喊什么,你就有必要担心这个人是不是在这方面存在……缺陷。
[45]好象很可笑,老子用来衡量国家昏乱的不是人们一般所想象的“奸臣”,而是“忠臣”。二者成正比。这就是说,当所谓“忠臣”显露出来的时候,能够履行正常臣子义务的人也就大大减少了。
[46]这里可以先提一下,“义”即契约。国家毕竟要和它的臣民订立一些基本的约定。老子在这里指出,有的时候,为了大多数的利益,即“仁”,“义”,即以前的约定,将被抛弃。
所以从这里可以看出,为什么韩非对这本书这么重视了。[47]这里需要对“义”做一下解释。“义”就是某种“契约”,或说“约定”。是个人与个人的关系。如果知道卢梭的《契约论》的话,就可以想到,卢梭所鼓吹的“契约”其实就是中国人说的“义”。但还不完全如此。“义”不具备法律形式;“义”普遍存在于人们的约定俗成中。中国的哲学家,特别是墨子,则尽力使“义”具备某种自然的属性。
对于墨子来说,“义”就相当于“道”,是道德的最高标准。由于墨派将“义”看作是高于具体个人的客观存在,而且在社会关系中不存在简单个人关系之外的关系,所以墨派认为代表所有个人的关系集合就是“义”。对于违反了“义”的,则必须加以纠正。纠正的方法也完全是个人性质的,即小集团或个人的暴力。这样一来,墨派就具备了藐视一切社会制度权威的性质,带上“犯禁”的色彩。
[48]这方面的例子怎么举得过来呢?
[49]所以总的原则是“尽量简单”。爱因斯坦的名言,我们努力使事情简单起来——但不是更简单。
[50]知道了最高的道理,就没有忧虑了。这其实是说由于“世界观”已经相当稳定,所以不会因为偶然的打击而崩溃。即便是十分严峻的打击。还记得道家认为一切都是虚无的观点吗?
[51]为什么能够“绝学无忧”呢?因为“绝学”认识到,世界的差别原来是相对的。彼岸消失了。因为缺乏质的变化,所以不会惊讶。而形式的变化的确会引起庸人的诧异:这个世界不再熟悉!
[52]老子的确“与众不同”。众人熙熙、有余、昭昭、察察、有以;我独泊、沌沌、累累、若遗、昏昏、闷闷、顽且鄙。
——“这个人怎么这样!”——“我愚人之心也哉!”啊!丑陋的中国人……
众所周知,古代西方世界的统治者都采取了一种光芒四射的形式;而日本采取了“天神 家长”的方式。无论如何,这些统治者的头都抬得非常高(不是尾巴翘得非常高),而老子则完全主张一种相反的形式。中国历史上,最“神”气而不是妖气和鬼气(例如明朝和清朝)
的就属秦朝了。那么,秦帝国的迅速崩溃对于我们从更深的角度理解老子的主张是不是更有一些启示呢?
[53]这八个字中,后面四个字非常容易解释;前面四个字的后两个字的问题也不是很难。关键在于“孔德”这两个字。如果“德”字多少还好办的话,那么“孔”字似乎就得费些周章了。如果读者具备更加“丰富”的想象力,可以有其它的结论;但必须承认,我在这个方面可能存在一些不足。
所以我认为,能够和“德”字有关系的只能是“孔子”的“孔”,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如果这种理解是正确的话,那么符合历史正统说法的孔子曾师于老子的事实就在《道德经》里找到直接的根据了。
这句话无非是说,“孔老二啊!你那一套,还不是从我这里学去的!”
当然,实际情况是不是这样呢?即孔子所推行的那一套东西完全符合《道德经》的精神呢?我认为,是这样的。但因为儒家的子弟数量太多了,他们又非常“自以为是”,所以肯定会在这个问题上喋喋不休。而要彻底封上他们的嘴,又必须脱离开表面上的东西,进而讨论事情的本质,这对于任何人都是苛刻的要求。一方面,这是对牛弹琴,另一方面,需要涉及大量的历史和学术资料。但主要困难还是“对牛弹琴”。
[54]这里老子涉及了一个重要的原则:他是从“道”出发,“以阅众甫”。这和现在常说的“从抽象到具体”是一回事。
[55]对于坚持日常常识的人来说,这又是非常新鲜的观点。然而事物发展的本性却不得不如此。
至于说这里阐发了一些有关数学的思想,那么只能说,很可能是这样!但无论如何不能否认,老子在这里阐述的是有关政治的原则。
即如果要想保持政治统治的全、直等等,就必须作到曲、枉等等。
[56]式,可以理解为某种“规则”、“原则”。抱一,即坚持、导向统一。其实这句话本身并没有什么困难,需要解释的是,这种认为“圣人抱一为天下式”的主张其实就是主张专制的统治方式。而民主的统治方式,则完全相反。在民主社会里,人们拥有自己的不同的生活方式,国家机构也是趋于各自独立的执行职能。在专制的社会中,情况就相反了,一切权力都要归结为王权。老子是典型的中国式的哲学家,例如“民主”这些东西,甚至不是他所想象得到的。换句话说,“王权”正如黑格尔在《法哲学原理》中所说,是一切权力的基础。
[57]因为他是如此的“自行其事”,所以天下只能远远地看着,束手无策。[58]如何才能作到明、彰、有功、长、莫能与之争呢?就是要作到不自见、不自是、不自伐(伐,夸耀)、不自矜、不争。“曲则全”,曲就是允许矛盾的另一方面的存在。“诚全而归之”,就是说收了全功。
[59]“希言自然”,与孔子的“天何言哉,天何言哉”有“异曲同工”之妙。为什么总是要提到孔子呢?因为二人都是道德哲学的“元老”。
下面的意思是十分清楚的:狂风暴雨不能持续很长的时间。那么刮风下雨是谁造成的呢?天地。就连天地也不能保持不变,更何况人呢?这是传统的中国哲学的特点,寓非常深奥的道理于浅显的事例之中。老子的这个例子虽然非常简单,但没有人能够反驳他。
[60]上面已经说了,人其实不能持久。那么是不是有“补救”的办法?有的。“从事于道者,同于道……”这就是说寓人的个体的存在于道、德这样的更加广泛的存在之中。道、德、失,其实差不多都是一回事。道,即起支配作用的原则;德,即人们对道的认识,或说追求,或说道在主观的映现,其实都是一回事;失,即得道的人的外在表现。
而且在这里,老子与“不可知论”完全相反,老子认为只要诚心向道,道是乐于接受的。这就和儒家所鼓吹的什么“高山仰止,景行景止,虽不能至,心向往之”不同了。[61]“馀食赘形”,这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