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在路上已经是十分冒险的事。前年不是有北京的两个学生在那边界上就被截住,押送回籍么?何况以后是奇冷的气候,那厚雪遮盖的高原,那积冰的大湖、荒林,古旧的村落,饥冻的人民,就他想象所及,只能在空中描画出这些轮廓,至于什么政情,他确是无从设想。然就风景与天气的预想上,他已感到此行的困苦了。“比起吃锅烤羊肉,听落子,与女人玩玩怎么样?”
回忆到前两天与局中同事吃酒叫闹,比较起来,他向黯澹的门外长长地吐一口气。
“想什么!这不是自己的灵性作祟!到此地步,想不是白费!眼前有横着的河流,不怕你不自己找渡船,除非是甘心往回路走。想什么,留恋当得了!……”
在痴对着东南角上的冷月,他茫然地想着,竟至把时间忘了。北上房中的旧自鸣钟懒重地打了一下,他记起这一定是六点半的时间了。反身把门扣起来,锁上,低头走出了这家的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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