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义哀乐所同请罢春燕以表优恤仁宗从之此陛下家法也捜考典故以备讨论此三馆士之职分也臣等辄冒昧缘事以请欲望圣慈诏大臣早议胡晋臣恤典所有曝书会讌乞照天圣年间罢社讌故事施行庶几典礼之行各当其宜上可以无愧於祖宗下可以免讥於天下惟陛下留神垂听取进止
乞车驾过重华宫疏【绍熙四年九月】
臣闻大学之九章曰孝者所以事君也弟者所以事长也慈者所以使衆也古之君子不出家而成教於国者如此而已矣尧舜禹汤文武此六君子者未有不谨於此者也?惟陛下嗣无强大历服四年於兹讲求治道非不勤至然而风化未兴习俗日颓闺门乏雍穆之风郡国多陵犯之变远未暇言姑言其近御史台朝廷纲纪之地而羣不逞敢夺人其中驱击於市余杭县去行都才百余里而无赖之人辄登县治而逐其长秀州私贩盐者巡检捕之反缚巡检而杀士伍其无忌惮至此耳目习熟以为故常循循不已祸将益大不可待之为小变而不顾也国家法令明备若使此等可以法治则人固畏之矣法密而人不畏此非法之罪也大学曰君子有诸已而後求诸人无诸已而後非诸人所藏乎身不恕而能喻诸人者未之有也陛下抑尝自反矣乎书曰万方有罪在予一人又曰民不靖亦惟在王宫邦君室古之圣人非是强认以为己责理固如此易曰有父子然後有君臣有君臣然後有上下然则欲使君臣上下各尽其分岂无自而然耶恭闻寿皇圣帝之事高宗也备极子道其始受禅欲日一朝高宗不可於是下仿汉制月六朝焉已而高宗复难之始展为四朝然不朝之日晨昏定省之礼饮食上下之节寒暑温清之宜无不闻之虽有南北宫之不同而父子嬉嬉如处一堂自舜文而後事父母尽其道惟寿皇而已耳此皆陛下所亲睹想当时宫阃之间委蛇曲折求所以悦夫亲者陛下又皆心得之外庭不得知也至今天下称颂寿皇之德必指事亲为第一事以寿皇之事高宗如此则陛下之事寿皇当有以过之而後可若纎毫有所不及则天下之责必至盖寿皇之於高宗与陛下之於寿皇又不同故也陛下自即位以来供养三宫未尝有缺止因前岁圣躬不和於是过宫稍稀夫过宫固事亲之末节也今日二宫之情如春风和气何尝计此然有不可已者陛下事亲自视孰与周文王文王朝王季且日三焉而陛下历月不过宫可乎是不可委之於偶然而已以是为偶然而弗恤则其他以偶然而罢者亦必犹是也夫稍不过宫直以为有损於孝固不可然今世之所谓孝者曾不过如此等事於此有不谨无怪乎人之辄以议已也何也吾之所谓实然者诚未有以大信於人则舍礼文之间抑何以自见乎且父母之爱其子不论贵贱其情则一人至晚年爱子尤切倚门之望岂独闾巷之人哉况寿皇今日止有陛下一人圣心拳拳不言可知特遇过宫日分陛下或迟疑其行则寿皇不容不降免到宫之旨此亦寿皇恐人得以窃议陛下故为陛下辞责於人此盖寿皇美意必非不愿陛下之来也陛下傥疑寿皇不喜陛下之来銮舆何不一往以尝之上可以感动慈亲之意下可以解释国人之疑今日寿皇爱子之心人莫不知而陛下事亲之心人犹未信自去年陛下不过宫得之道涂之议藉藉可畏不知曾有举以告陛下者否似闻宰执侍从台谏亦尝泛然有召乱致祸之言已而竟不过宫言遂不验然亦幸而不验尔今日不可以其言之无验而遂忽之也臣所以欲有言於陛下而必首及近日数事政欲陛下知人情已动不得不警尔抑又有大可忧者焉臣闻之道涂皆谓两宫之情颇不如旧疑间之隙渐觉有形此虽小人见陛下久不过宫有此拟议然臣以事揆之亦有不容不疑者陛下既举慈福庆寿大典自合奏禀而陛下不行此一事也陈源乃寿皇所迸逐之人而陛下录用之此二事也寿皇近失长妇若庶人见父母晚年遭此忧戚亦必亲唁之而陛下不往此三事也积之不已其疑愈深却恐因循遂成阻隔此岂细事哉窃闻嘉佑治平之间英宗母子携贰已开内臣任守忠等间谍之於内大臣则韩琦富弼侍从台谏则吕诲司马光王畴等调停之於外当是之时小人惟欲其离君子惟欲其合天锡我家社稷有福二圣英睿既不惑於小人之言而诸臣恳恻又足以动天性之爱所以天下祸乱无从而起盖自古人君处骨肉之间指为家事多不与外臣谋而与小人谋之所以交鬬日深疑隙日大今日两宫万万无此然臣所深忧者陛下外无韩琦富弼吕诲司马光之臣而小臣之中已有任守忠者在焉两宫岂堪有他疑哉方今廷臣无不知此每至聚首动色而忧之然臣尝窃闻其议论皆未有忠实为陛下谋者或曰父子之间人所难言人谁无亲亲所当事奚待人言言之适足激陛下之怒不如听之天理自还为此说者委陛下为不足与言此最不忠之大者或曰此亦非言语论说所能动独有寿皇降意以就陛下或可回尔为此说者是又欲侥幸陛下一出以厌人情而不知其误陛下尤甚倘为此举在寿皇固慈矣然倒置如此於陛下得为安乎使韩琦富弼吕诲司马光之徒当今日臣知其独有事亲不可不孝一说告陛下必不委曲回护反累圣德如诸臣者臣实慕焉臣窃观陛下近日所为视中庸九经已犯其五臣之所欲言者盖不止此此特大学九章中之一条最大者也惟陛下幡然改图一新圣德使纲常之间了无所愧不特可以息祸乱又且可以致太平初无拘碍牵制在陛下反掌之易耳何惮而不为也哉干冒宸严臣下情不胜陨越俟命之至取进止
止堂集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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