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当时正是清军主力在阿济格、多铎带领下追击大顺军聚集于陕西,河北、山东、河南一带的清军并不多。例如,1645年正月奉命驻守山东的肃亲王豪格在奏疏中报告许定国送儿子为人质后请他派兵渡河“卫其眷属,臣因未奉上命,不敢渡河”。高杰统兵进抵睢州城外,许定国耽心脱不了身,派人请求豪格火速来援;豪格仍以“未经奉旨,不敢擅往”为由,拒不发兵。③清廷和豪格在这段时间里表现出罕有的持重,证明阿济格、多铎两军西进后,清方在包括北京在内的整个东部兵力非常单薄。何况,清政府在畿辅、山西、河南、山东的统治尚未稳固,不仅曹州满家洞等地的农民抗清活动如火如荼,士大夫中心向明朝的也大有人在。睢州之变,高杰作为一军主帅遭暗算,他的部下实力并没有多大损失。史可法本来应该趁高杰部将因许定国诱杀主帅投降清朝的敌忾之心,改弦易辙,作出针对清方的战略部署,至少也应利用许定国逃往黄河以北,清军无力南下的时机,稳定河南局势。可是,他在高杰遇害后却失魂丧魄,仓皇南逃。沛县著名文人阎尔梅当时正在史可法幕中,劝他“渡河复山东,不听;劝之西征复河南,又不听;劝之稍留徐州为河北望,又不听”①,“一以退保扬州为上策”,即所谓:“左右有言使公惧,拔营退走扬州去。两河义士雄心灰,号泣攀辕公不驻。”②这就是被许多人盛誉为“抗清英雄”的史可法的本来面目。
① 《史可法集》卷二《和议不成请励战守疏》。
② 计六奇《明季南略》。按,此书商务印书馆版卷七、中华书局版卷三均作“单怀”,当系“覃怀”之误,指河南省怀庆府武陟县一带。
① 《明季南略》商务印书馆排印本卷七,又见张岱《石匮书后集》卷三十八《高杰传》,文字略有不同。
② 《明季南略》卷七。
① 顺治二年二月初六日许定国给清廷奏本,见《明清档案》第二册,A2—138号。有的史籍记许定国二子名尔忠、尔显,误。
② 郑廉《豫变纪略》卷八记睢州之变于正月十二日,李清《南渡录》所记同。戴笠、吴乔《流寇长编》卷十九记十二日高杰率兵五百入城,十三日夜被许定国袭杀。康熙《睢州志》记于正月十三日。
③ 参见《南渡录》卷四。《明清档案》第二册,A2—158号,镇守河南挂镇北将军印总兵官许定国奏本,封面朱批:许“定国计杀高杰,归睢有功,知道了。征南大兵不日即至河南”,云云。
① 应廷吉《青燐屑》。
② 应廷吉《青燐屑》。
③ 《清世祖实录》卷十三。
① 阎尔梅《阎古古全集》卷二《已矣歌》引。
② 同上书卷二《惜扬州》诗并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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