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冤家 - 第三回

作者: 西湖渔隐14,828】字 目 录

丈夫去后,他祇在楼上针线。早晚启闭,有时自与红香上楼安歇。将必英床铺,在楼下照管。

这必英正是十八岁的标致小官,自然有那些好男风的来寻他做那勾当。终日在妓家吃酒贪花,做那柳穿鱼的故事。他一日夜静方归,大门已闭,叩了两下,月仙叫红香说:“二叔回了,可去开门。”红香持灯照着,开了大门,进来拴了。必英带了几分酒态,见红香标致,一把搂住。红香大惊,欲待叫起来又不像。把双手来推,必英决然不放,定要亲个嘴儿。红香没奈何,祇得与他亲了一下,上楼睡了。次早,红香又先下楼煮饭,必英下床,走到身边,定要如此。红香强他不过,祇好任他扯下裤儿如此。月仙下楼走响,连忙放手。自此二人通好。

那时序催人,却遇乞巧之期。必英与红香道:“今宵牛女两下偷期,我你凡人,岂虚良夜。今晚傍着黄昏,我把笼中之鸡,扯住尾毛,自然高叫。大娘不叫你,便叫我,你可黑里下来,放了鸡毛,你即上去把门掩上,我便来与你一睡如何?”红香笑道:“此计倒也使得,若被大娘听见如何?”必英道:“决不累你。”不觉金乌西坠,巧月在天。怎见得七夕,有词为证:新秋七月,良夜双星。兔月侵廊,揽余辉而尚浅,鹊桥驾汉,想佳期之方殷。于是绣阁芳情,香闺丽质,嫌朝妆之半故,怜晚拭之初新,井舍房中,齐来庭际。倩莲花为更漏,呼茉莉作秋娘。设果陈瓜,略做迎神之会,穿针引线,相传乞巧之名。每款款而宣言,时深深而下拜。聪明如愿,富贵可求。莫从服散良人,且作知书女子。家家尽望,愁听鼓吹之音;处处未眠,闲话灯明之下。既而星河惨淡,云汉朦胧。天孙分袂,夜雨倾盆。更理去年之梭,仍抚昔时之輴。凤仙暗捣,龙脑慵烧。云情散乱未收,花骨歌斜以睡。无情金枕,朝来不寄相思,有约银河,秋至依然再渡。

见人间之巧已多,而世上之年易掷。俪山私语,此生未定相逢,萍水良缘,百岁无多厮守。松老犹能化石,金钱岂易成丹。安得不思荡子夫妻,而惆怅愁人风月。

月仙设着瓜果,摆下酒肴,于楼下轩内,着红香接了必英,道:“二叔,你哥哥不在家,可将就做个节儿罢。”月仙在左,必英在右坐下。红香斟酒,月仙说:“此时你哥哥不知在何处安身?”二叔说:“大分在主人家里。”月仙酒量正好一杯儿,因香甜可意,吃了两杯,便道:“二叔慢请,我醉了。”必英想道:“若是醉了,我两人放心做事。”便将酒壶在手,斟了一杯道:“嫂嫂再请一杯。”月仙道:“委实难吃。”必英道:“教我怎生回得手来。”月仙无奈,拿来唅了一口。欲待放下,恐残酒被必英吃了倒不便,拿上手,直了喉咙,哈个无滴,道:“红香,你待二叔吃完。收来吃了,早早上楼。”月仙脸上大红起来,一步步挨上了楼,脱衣而睡。

那红香道:“大娘沉醉了,和你同上楼去。”必英道:“不可,他一时醉了。他醒来时看见,反为不美,你祇依计而行便是。”须臾更阑人静,必英如法,那鸡杀猪的一般叫将起来。月仙惊醒,便叫二叔,叫了几声不应,又叫红香,他犹然沉醉。月仙道:“他二人多因酒醉,故此不闻。看这残灯未灭,不免自下去看看便了。”取了纱裙系了,上身穿件小小短衫,走到红香铺边又叫,犹然不醒。那鸡越响了,祇得开了楼门,忙忙下楼,必英见是月仙,大失所望,连忙将手伸入床上,欲侍翻身,恐月仙听见。精赤身躯,朝着天,即装睡熟。祇是那一个东西,枪也一般竖着,实在无计遮掩,心中懊悔。月仙走到床横,提起鸡笼仔细一看,恰是好的。依先放下。把灯放下,正待上楼,灯影下照见二叔那物,有半尺多长,就如铁枪直挺,吃了一惊,心中想道:“这般小小年纪,为何有此长物。我两个丈夫,都不如他的这般长大。”心中一动了火,下边水儿流将出来。夹了一夹要走,便按捺不住起来。想一想叔嫂通情,世间尽有,便与他偷一偷儿,料也没人知道。又一想:“不可。倘若他行奸卖俏,说与外人,叫我怎生做人。”将灯又走,祇因月仙还是醉的,把灯一下儿弄阴了。放下台灯,上了楼梯,又复下来道:“他睡熟之人,那里知道我便自己悄悄上去,权试他一试。将他此物,放在里边,还是怎生光景,有何不可。”祇因月仙是个青年之妇,那酒是没主意的,一时情动了。不顾羞耻,走至床边,悄悄上床,跨在必英身上,扯开裙子,两手托在席上,将那物一凑,一来有了水,滑溜的。一下凑犹两画,果然比丈夫大不相同,况阳物如火一般热的。停着想道:“这滋味大不相同,这般妙极。”便套了三十余下,十分爽利。想起前言,没奈何将身子翻到床边。正要下来,必英见他下来,心下急了。这是天付姻缘,怎肯放他去,一骨碌翻身,把手搂住,分开两股,送将进去。假意儿叫到:“红香姐,今日为何这凑趣。”月仙听得叫红香,心下想到:“好了,这黑地里认我做红香,凭他舞弄。待事完上去,倒也干净。”即把那柳腰轻摆,两足齐钩。但见:酥胸紧贴,心中蔼蔼春浓。玉脸斜偎,檀口津津香送。果似穿花峡蝶,分明点水晴蜒。默默无言,浑似偷柴寂寞。抽起轻轻低叫,犹如唤醒睡稳鸳鸯。

月仙被他弄得半死,祇是闭着口几,不敢放声。必英笑道:“红香姐,可好么?”月英在枕点头,必英停住了,说道:“今日我看了大娘,十分标致,好不动火。若得和他一睡,我放出本事来,弄他一个快活。”月仙听得快活二字,即便装了红香,便把必英脸儿贴了道:“你把我权时当作大娘,待我尝尝滋味。果然快活,我与你为媒便了。”必英道:“是他的标致脸儿,在灯前看看,那兴从心苗上放出,怎生可以假借。”月仙道:“岂不闻婢学夫人。”二叔道:“祇他那一双小脚儿,也比你差了万倍。”月仙道:“你既这般爱他,我自去睡。你走上来奸他便是。”二叔道:“倘然叫将起来,怎生是好?”月仙道:“他此时必定还是睡梦里,放了进去,叫也迟了。决不叫的。”必英想道他无非掩饰,料然肯的。便扶起月仙,下床便走,忙忙的上楼,遂去了衣裙,把那物拭净了,睡在床上。必英围了单裙,走到床上,轻轻一摸,身子精赤仰面,必英笑道:“这般卖情。”把膝儿隔开两腿,送个尽根。抽得几下,那水流将出来。月仙假意惊道:“甚么人?”必英叫:“嫂嫂是我。”把他搂得紧紧的,没得把他装腔。把下面着实进出。月仙说:“你缘何这般大胆?我若叫将起来,连我也不可看。也罢,祇许这一次,若再如此,决不干休。”必英道:“我见嫂嫂孤单,好意来与你救急。”月仙不答,那二物不住的迎送。有虞美人词,单道他二人:一时恩爱知多少,尽在今宵了。此情之外更无加,顿觉明珠减价。霎时散却千金节,生死从今决。千万莫忘情,舌来守口要如瓶,莫与外人闻。

必英见他高兴,便叫得火热。月仙今番禁不住了,叫出许多肉麻的名目。必英直祇两下皆丢,双双儿睡去。

直至天明,月仙先醒,想道:“红香是一路人,再无别人知道。落得快活,管甚么名节。”必英见他如此姣媚,搂住亲嘴道:“亲嫂嫂。”捧着脸儿,细看一会,道:“这般姣媚,不做些人情,不是痴了。”月仙唤起红香下楼打点。必英知意,即忙提起金莲,拿住两足,将眼往此处,观其出入之景,果是高兴。那月仙丢了又丢,十分爱慕。从此就是夫妻一般,行则相陪,坐则交股。外边一个也不知道。

恰是又是一年光景,那文甫贩药归家。见了月仙,叙了寒暄。红香过来见了。文甫看见,吃了一惊:“为何眉散奶高,此女毕竟着人手了。”月仙道:“我与他朝日见的,倒看不出。你今说破,觉得有些。若是外情,决然没有,或是二叔不老成,或者有之。不若把红香配了他。”文甫道:“二官乃邻家之子,怎把使女配他,外人闻知,道:我轻薄。我自有道理。”夫妻笑语温存。到晚,二人未免云情雨意,二叔与红香偷了一会,各自去睡,不题。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在家又是半年了。文甫把贩来药材,卖干净了,又收拾本钱,有五百余两。与妻子道:“我如今又要去也。”月仙暗暗欢喜道:“你既要去,我也难留。祇是撇我独自在家,好生寂寞。”文甫道:“我今番要带二官去。着他走熟了这条路,把此生意后来使他去做。”月仙闻言,心如冷水一淋,忙道:“二叔家中其实少他不得。红香又是女流,两个男人通去了,倘然有甚么事情,也得男人方好。”文甫道:“我去到彼,领熟了他,我自便回。不过两个月,更番往来,有何不可?”月仙祇得凭他主意。必英闻得,懊悔十分。

文甫择日,与必英冠了巾儿。即收拾行装,仍旧差人挑了,竟到广东。担搁两个月日,将药材卖了一半银子。其余与二官道:“你可在此取讨,我先回家中。卖完了就来换你。”二官道:“哥哥不若在此,我将货物归家。卖了便来换哥哥何如?”文甫道:“我意已定,不必再言。”二官见不肯放他回去,心中怏怏。

次早文甫起身,作别主人。二官肩了行李道:“我送哥哥一程。下了船回来,恰好顺风。”船如箭急,天色晚了,二官道:“这船顺风,难以住船。待明日回寓也罢。”这晚合当有事。到二更时分,文甫一时间肚疼起来,到船头上出恭。二官听见,叫道:“哥哥,此处船快水急,仔细些,待我扶你如何?”文甫道:“老江湖了,何用你言。”二官走上船头,一时起了歹意,到不如结果了他,与月仙做个长久夫妻。此时凑巧,若不动手,后会难期。双手把文甫一推,骨都一响落下水了。

二官假意叫道:“不好,驾长快快救人!我哥哥失水了!”驾长连忙到船头上道:“这个所在,十个也没了,怎生救得。连尸首也难寻,此时不知荡在那里去了!”二官假意作急,驾长劝道:“你不须烦恼,自古说得好,阎王注定三更死,定不留人到四更。这是他命犯所招,可可的到这个所在要大解起来。又是你在这里,昨晚你若去了,险些儿害了我也。你也不须打捞尸首,省了些钱,倒是有主意的。”二官道:“据你这般说,无处打捞了?你且载我回家。”按下不题。

且说王文甫一时下水,正在危急之间,未该命绝。恰好风倒一株大柳树流来,往他身边汆过,便摸着了。一手扯着,把身子往上一耸,坐在树上凭他流去。流有二里多路,那树枝近岸边碰定,不能流了。文甫把眼睛睁开一看,见是岸边,他便在树上扒到岸边。找着路经,一头走一边吐,走到一座凉亭之下,大呕大吐,肚中之水,觉已完了。坐下想道:“这畜生他谋我钱财,下此毒手。谢得天地,救我残生。今要回家,又无盘费,不如还到店主人家中商议。先投告在县,获着之日,定不饶他。”捱到天明,竟奔到店主人家下。

主人一见,吃了一惊:“为何一身湿衣?”文甫道其始未。主人叹息道:“自古众生好度人难度,宁度众生莫度人生。”主人唤流水烧汤沐浴,取干衣换了。又取一壶烧酒,请他吃几杯。一面央人写了情由,县中去告。知县想道:“此人必回浙江,隔省关提,甚为不便。不如签一纸广捕牌与原告,回家到本州岛下了,差人捉拿,押至本县便了。”文甫领了牌,回至主人家下。收拾些盘费,别了主人,一路回家不题。

且说二官停妥了文甫,不上几日,已到家中。把门叩了几下,红香闻了,开门一见,堆下笑来,“报道大娘,二叔来也。”月仙忙下楼来,道:“官人同来么?”二官道:“哥哥未来。着我发货先回,与那各店带得些盘费,使用去了。余得不多在此。”月仙道:“辛苦了。”分付红香快治酒肴,二人上楼对饮,各道别后相思。

自古新婚不如久别,也等不得天晚,二人青天白日,倒在床里,云雨起来。怎见得:口内甜津糖伴蜜。酥胸紧贴,漆投胶。两腿上肩如获藕,一只阴子似投桃。也不管金钗斜溜,忙扯过凤枕横腰。笑微微俊眼含情,热急急百般乱叫。输却千金骨,赢将一段骚。

二人弄了一番,到晚又与红香略叙一番旧情,依先与月仙上床同睡。过了数日,二官一日往各店取讨银子,共有五十两,放在身边。正要归家,劈头看见文甫,一把扯住。差人连忙取出绳子锁了,原来文甫到了本州岛,先到州官处投下了捕牌,出了两个差人,正要到家寻他,不期撞见,竟锁了到官。州官看了,把必英监候,次日起解。应了一声出衙,同王文甫到家中来。文甫叩门,红香开着惊问:“大爷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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