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机遇 - 列车上的女孩

作者: 阿嘉莎·克莉丝蒂10,170】字 目 录

。”

“你们把我列入贵族阶层,这真大好了,”乔治说,“真遗憾,你们不想来一杯。那么,这个要紧的问题是什么呢?”

“罗兰大人,您跟一位女士一起离开伦敦,结果却独自到达这里。那位女士去了什么地方?”

乔治站起身来。

“我不明白你的问题。”乔治冷冷地说,竭力模仿着小说中的男主人公。“不胜荣幸,祝你们晚安,先生们。,,

“但你的确是清楚的。非常清楚,”那个年轻一些的人突然叫嚷道,“你把亚历克萨怎么样了?”

“镇静,先生,”另一个低语道,“请你镇静~点。,,

“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乔治说,“我不认识你们所说的这位女士。你们一定是弄错了。”

那个年纪较长的人目光咄咄逼人地上下打量他。

“这不可能,”他沙哑地说道,“我冒昧地查看了宾馆的登记簿。您登在上面的名字是罗兰城堡的g·罗兰先生。”

乔治不由得脸一红。

“这只是个玩笑。”他无力地解释。

“这借口不怎么样。喂,别兜圈子了。殿下究竟在哪儿?”

“如果你是说伊丽莎白——”

那个年轻人怒吼一声,又向前冲来。

“你这只蠢猪!你怎么敢这么称呼她!”

“我是指,”另一个男人缓缓说道,“你也许早就听说过,卡多尼亚的阿娜斯塔西娅·索菲亚·亚历山大·玛丽亚·海伦娜·奥尔加·伊丽莎白公主。”

“哦!”罗兰无力地叹道。

他竭力回忆卡多尼亚的有关情况。据他的回忆,这是巴尔干半岛上的一个小王国。他隐约记得那儿发生过一场革命。他又重新打起精神。

“显然,我们是说同一个人,”他高兴地说,“只是我把她称作伊丽莎白。”

“为此,你得接受我的挑战,”年轻人咆哮道,“我们得打一架。”

“打架?”

“决斗。”

“我从不与人决斗。”罗兰先生决然道。

“为什么不?”对方悻悻问道。

“我很害怕受伤。”

“啊!是这样吗?那样我至少可以揪掉你的鼻子。”

年轻人气势汹汹地逼过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难以看清,但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随后重重地摔在地上。他头晕眼花地从地上挣扎起来。罗兰先生的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

“正像我所说的,”他品评道,“我总是害怕受伤。这正是我为什么要学习柔道的原因。”

片刻沉默。两个外国人犹豫地看着这个面目和蔼的年轻人,仿佛突然意识到在他温文尔雅的举止背后潜藏的是某种危险的品性。那个年轻的日耳曼人气得脸色煞白。

“你会为此而后悔的。”他气喘吁吁地说。

年长的人依旧保持着他的威仪。

“这就是你最后要说的,罗兰先生,你拒绝告诉我们殿下的下落?”

“她的下落我自己也不知道。”

“你别指望我会相信你的话。”

“恐怕你生性好疑,先生。”对方只是摇了摇头,喃喃说道,“事情还没完。你会再次听到我们的消息。”说完两个男人悻悻地走了。

乔治把手放在额头上。事情发展得太快了。他显然被卷人了一场欧洲的丑闻之中。

“也许,这意味着一场新的战争。”乔治满怀希冀地说道,一边四处搜寻那个黑胡子的下落。

看到他仍然坐在商务室的角落里,乔治才如释重负。乔治在另一个角落里坐下来。大约三分钟以后,黑胡子起身去睡觉了。乔治尾随着在他身后,看到他走进屋子带上了房门。乔治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我需要休息一晚,”他喃喃自语道,“非常需要。”

随后,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假如黑胡子已经意识到乔治在跟踪他怎么办?假如正当乔治安然酣睡时他溜走了怎么办?几分钟后罗兰先生想出了一个解决难题的方法。他拆开一只袜子,抽出一根长长的淡色丝线,随后悄悄溜出房间。他用整张邮票将线的一端贴在远处陌生人的门上,随后将线的另一端拽进自己屋里。他把这一端系在一个小银铃上——昨晚奇遇的战利品。他心满意足地看了看这些安排。黑胡子如果企图离开屋子,铃响会立即向乔治发出警报。

这件事办完以后,乔治立即走到长沙发旁边,把那个包裹小心翼翼地藏在枕头下面。随即,他陷入了片刻的沉思。他的想法可以这样表达:

“阿娜斯塔西娅·索菲亚·玛丽亚·亚历山大·奥尔加·伊丽莎白。去他的,有个名字想不起来了。不知道现在

他无法立即入眠,干着急就是没法理解眼前的局势。究竟是怎么回事?出逃的公主与密封的小包还有那个黑胡子男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公主要逃避什么?那几个外国人是否知道密封小包就在他的手里?这里面可能会是什么呢?

想着这些,带着毫无进展所产生的不快,罗兰先生睡着了。

忽然,他被微弱的铃声惊醒。罗兰先生可不是那种一醒来就行动的人,他只花了一分半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随后,他跳起身来,跋拉上拖鞋,蹑手蹑脚地打开门,溜到走廊上。走廊另一端尽头隐约闪现的身影向他指明了猎物逃走的方向。罗兰先生蹑足潜踪地尾随着黑影。他看到那个黑胡子进了洗手间。这令人困惑,特别是因为在他房间对面就有一个洗手间。走近微开着的房门,乔治从门缝向里窥视。只见那人跪在浴缸旁边,正对着紧靠在它后面的壁角板忙碌着。他在那儿呆了有五分钟,随后站起身来。乔治机警地撤开身,安然躲在自己屋门的后面。目送着对方从门前经过以后,乔治又重新回到自己房里。

“好了,”乔治对自己说,“明天早晨再去调查洗手间之谜。”

他爬上床,把手伸到枕头底下,以确信那个宝贝小包依旧在那儿。可紧接着,他已经在慌乱地抖动床单被褥。令他吃惊的是,小包不见了!

第二天早晨,倍受痛苦煎熬的乔治正坐在桌边吞食雞蛋与咸猪肉。他辜负了伊丽莎白。

他居然把她托付的宝贝小包让人偷走了,而“洗手间之谜”又令人沮丧他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是的,无疑,乔治做了件蠢事。

吃过早饭,乔治走上楼去。走廊里站着一个神情疑惑的女服务员。“怎么了,親爱的?”乔治和蔼地说。

“是住在这里的那位绅士,先生。他要我八点半叫他,可没人应声,而且门上了锁。”

“是真的吗?”乔治问道。

他的心里突然想起了什么,匆忙跑进自己的屋里。然而,一个始料不及的发现使得他正在制订的计划全然被抛到了脑后。在梳妆台上搁着的正是头天晚上被偷走的小包!

乔治把它拿起,仔细查看。是的,无疑,是同一个包。可是,封条已经被打开了。犹豫片刻,他将包拆开。如果别人已经看过里面的东西,那他就没有理由不去看一下。而且,里面的东西也许已经被人盗走了。纸包打开,里面是一个小纸板盒,属于珠宝商用的那类。乔治把它打开。盒子里面,倚偎在绒布上的,是一枚普通的金制结婚戒指。

他拿起戒指仔细端详。上面没有刻字——与别的结婚戒指别无二致。乔治[shēnyín]着用手捧住头。

“疯了,”他喃喃说道,“是的。完全是发疯。没有任何理智可言。”

突然,他想起女服务员说的话,同时,他注意到窗外有宽宽的围栏。通常,他不会尝试这样的表演,可是,此刻好奇与愤怒的火焰已经熊熊燃起,困难在他心中已经不复存在。

他跳到窗台上。几秒钟之后,他已经在透过黑胡子的房间窗户向里窥探,窗户开着,里面空无一人。不远处是一座太平梯。猎物是如何逃走的显而易见。

乔治从窗户跳进屋里。失踪男子的物品依旧丢落在四处。或许,从中可以找到线索,以此来释去乔治心头的疑云。他开始四处搜寻,首先从一个破旧的狭长行李袋开始。

一种声音使他停下了搜寻——一种细微的声音,然而,无疑就在这间屋里。乔治的目光移到大衣橱上。他跳过去猛地把门扭开。与此同时,一个男人从里面跳出来,在地上一骨碌爬起身来,却被乔治一把抱住。这人可不是普通的敌手。乔治使出浑身解数也不怎么管用。终于,他们都已精疲力竭,才算分开。乔治这才看清他的对手。原来是那个长着姜黄色小胡子的矮个男人。

“你究竟是谁?”乔治质问道。

作为答复,对方掏出一张卡片递给他。乔治大声读道:

“侦探——贾罗尔德警督,伦敦警察厅。”

“正是,先生。请把你所知道的这事的来龙去脉好好说说。”

“我,是我吗?”乔治若有所思地说,“警督,你是否知道,我想你是对的。我们是否先换个适当的场所再谈?”

在酒吧里一个僻静的角落,乔治倾诉了他的心事。贾罗尔德警督同情地听着。

“非常使人困惑,正如你所说的,先生。”乔治说完后,他品评道,“有许多情况我也摸不着头脑,不过,有一两点我可以向你澄清。我在这儿跟踪马登伯格(就是你的黑胡子朋友),而你的出现与观察他的方式都让我生疑。我想不起你是谁。昨晚,当你外出时,我溜进你的屋子。是我从枕下偷拿了那个小包。当我打开它,发现里面并不是我要找的东西时,就立刻找机会把它送还到你的房里。”

“这无疑使得事情清楚些了。”乔治思考着说,“看来,我自始至终都够蠢的。”

“我可不这么认为,先生。作为一个初学者,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你说你今天早晨去过洗手间,并取回了藏在壁角板后面的物品?”

“是的。不过只是一封蹩脚的情书。”乔治抑郁地说,“见鬼,我可不想探听这个可怜家伙的私生活。”

“能让我看看信吗,先生?”

乔治从口袋里取出一封折叠好的信件递给警督。后者把它展开。

“正像你说的,先生。不过我想,如果你在带点的字母i之间连线的话,你会得出不同的结论,哦,天哪,先生,这是一张朴次茅斯城防图。”

“什么?”

“是的。我们监视这个人已经有段时间了。但对我们来说,他太狡诈了。他让一个女人做这件肮脏活计的绝大部分。”

“一个女人?”乔治颓然说道,“她叫什么?”

“她有很多化名,先生。最常用的是贝蒂·布莱特艾。她是个非常美貌的女子。”

“贝蒂——布莱特艾,”乔治说,“谢谢你,警督。”

“对不起,先生,可你的脸色不好。”

“我觉得不舒服。我觉得很不舒服。事实上,我想我最好乘第一班火车回伦敦去。”

警督看了看他的手表。

“先生,恐怕那是一班慢车。最好还是等快车。”

“没关系。”乔治黯然说道,“没有什么车会比我昨天来时乘的那班更慢了。”

乔治又一次就坐在头等车厢里,他饶有兴致地浏览着当天的新闻。突然,他坐直了身子,瞪着眼前的报纸。

“昨天,在伦敦举办了一桩浪漫的婚礼。罗兰·盖爵士,阿克斯敏斯特侯爵的次子,与卡多尼亚的阿娜斯塔西娅公主成婚。婚礼被严格保密。自从卡多尼亚发生动蕩以来,公主一直与她的叔父住在巴黎。当她还是卡多尼亚驻英国使馆的秘书时,她遇到了罗兰爵士。他们彼此的倾慕也自此开始。”

“哦,我——”

罗兰先生想不出什么强烈的话语来表达自己的情感。他依旧盯着天空。车在一个小站停下,一位女士上了车,在他的对面坐下。

“早上好,乔治。”她语音甜美地说道。

“天哪!”乔治喊道,“伊丽莎白!”

她冲他一笑,看上去比从前更加可爱。

“听着,”乔治喊道,一把抱住自己的头。“看在上帝的份上告诉我。你是阿娜斯塔西姬公主,还是贝蒂·布莱特艾?”

“都不是。我是伊丽莎白·盖。我现在可以都告诉你了。而且,我得道歉。听着,罗兰(他是我的兄弟)一直爱着亚历克萨——”

“你是说公主?”

“是的,家里人这么称呼她。哦,正如我所说的,罗兰一直爱着她,而她也爱他。随后,革命降临了,而亚历克萨在巴黎。正当他们准备安排婚期时,老施特厄姆,那位首相,出面井坚持要带走亚历克萨,逼迫她嫁给她的表兄卡尔王子,一个脸上长着丘疹,令人生畏的家伙——”

“我想我已经见过他了。”乔治说。

“她恨这个人。老王子乌斯里克,她的叔父,不许她再见到罗兰。于是,她逃回英格兰。我在镇上遇到她,我们就给在苏格兰的罗兰发电报。就在最后一刻,当我们乘出租车去登记处的时候,与老王子乌斯里克乘坐的出租车迎面相遇。当然,他就尾随我们,而我们却无计可施,因为他一定会动真格的。而且,无论如何,他到底是监护人。随后,我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互换角色。如今的女孩,除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 4下一页末页共4页/8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