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必察天地之气原于隂阳明于孤虗审于存亡乃可量敌越王曰天地存亡其要奈何计曰天地之气物有死生原隂阳者物贵贱也明孤虗者知防际也审存亡者别真伪也越王曰何谓死生真伪乎计曰春种八谷夏长而养秋成而聚冬蓄而藏夫天时有生而不救种是一死也夏长无苖二死也秋成无聚三死也冬藏无蓄四死也虽有尧舜之徳无如之何夫天时有生劝者老作者少反气应数不失厥理一生也留意省察谨除苖秽秽除苖盛二生也前时设备物至则收国无逋税民无失穗三生也仓已封涂除陈入新君乐臣欢男女及信四生也夫隂阳者太隂所居之嵗留息三年贵贱见矣夫孤虗者谓天门地户也存亡者君之道徳也越王曰何子之年少于物之长也计曰有美之士不拘长少越王曰善哉子之道也乃仰观天文集察纬宿厯象四时以下者上虗设八食从隂收着望阳出粜防其极计三年五倍越国炽富勾践叹曰吾知霸矣善计之谋也十二年越王谓大夫种曰孤闻呉王淫而好色惑乱沈湎不领政事因此而谋可乎种曰可破夫呉王淫而好色宰嚭佞以曳心徃献美女其必受之惟王选择美女二人而进之越王曰善乃使相诸国中得苎萝山鬻薪之女曰西施郑旦饰以罗縠教以容歩习于土城临于都巷三年学服而献于呉乃使相国范蠡进曰越王勾践窃有二遗女越国洿下困迫不敢稽留谨使臣蠡献之大王不以鄙陋寝容愿纳以供箕帚之用呉王大悦曰越供二女乃勾践之尽忠于呉之证也子胥諌曰不可王勿受也臣闻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昔桀易汤而灭纣易文王而亡大王受之后必有殃臣闻越王朝书不倦晦诵竟夜且聚敢死之士数万是人不死必得其愿越王服诚行仁听諌进贤是人不死必成其名越王夏被毛裘冬御絺绤是人不死必为对隙臣闻贤士国之寳美女国之咎夏亡以妺喜殷亡以妲己周亡以褒姒呉王不听遂受其女越王曰善哉第三术也
十九年春越人侵楚以误呉也 二十年秋呉公子庆忌骤諌呉子曰不改必亡弗聼出居于艾遂适楚闻越将伐呉冬请归平越遂归欲除不忠者以説于越呉人杀之
【攷异】吕氏春秋呉王欲杀王子庆忌而莫之能杀呉王患之要离曰臣能之呉王曰汝恶能乎吾尝以六马逐之江上矣而不能及射之矢左右满把而不能中今汝拔剑则不能举臂上车则不能登轼汝恶能要离曰士患不勇耳奚患于不能王诚能助臣请必能呉王诺明旦加要离罪焉絷执妻子焚之而扬其灰要离走往见王子庆忌于卫王子庆忌喜曰呉王之无道也子之所见也诸侯之所知也今子得免而去之亦善矣要离与王子庆忌居有间谓王子庆忌曰呉之无道也愈甚请与王子往夺之国王子庆忌曰善乃与要离俱渉于江中江防剑刺王子庆忌王子庆忌捽之投之于江浮则又取而投之如此者三其卒曰汝天下之国士也幸汝以成而名要离得不死归于呉呉王大悦请与分国要离曰不可臣请必死呉王止之要离曰夫杀妻子焚之而扬其灰以便事也臣以为不仁夫为故主杀新主臣以为不义夫捽而浮乎江三入三出特王子庆忌为之赐而不杀耳臣已为辱矣夫不仁不义又且已辱不可以生呉王不能止果伏剑而死
【发明】按呉之要离纪传所载实有其人非子虗亡是公也但公子庆忌左氏载于夫差将亡之日而诸书皆以为阖庐时人误矣故仍以传为主而附要离事于末简以资见闻
十一月越围呉赵孟降于丧食楚隆曰三年之丧亲昵之极也主又降之无乃有故乎赵孟曰黄池之役先主与呉王有质曰好恶同之今越围呉嗣子不废旧业而敌之非晋之所能及也我是以为降楚隆曰若使呉王知之若何赵孟曰可乎隆曰请尝之乃徃先造于越军曰呉犯间上国多矣闻君亲讨焉诸夏之人莫不欣喜唯恐君志之不从请入视之许之告于呉王曰寡君之老无恤使陪臣隆敢展谢其不共黄池之役君之先臣志父得承齐盟曰好恶同之今君在难无恤不敢惮劳非晋国之所能及也使陪臣敢展布之王拜稽首曰寡人不佞不能事越以为大夫忧拜命之辱与之一箪珠使问赵孟曰勾践将生忧寡人寡人死之不得矣王曰溺人必笑吾将有问也史黯何以得为君子对曰黯也进不见恶退无谤言王曰宜哉 二十二年冬十一月丁卯越灭呉请使呉王居甬东辞曰孤老矣焉能事君乃缢越人以归
【补逸】国语国之父兄请曰昔者夫差耻吾君于诸侯之国今越国亦节矣请报之勾践辞曰昔者之战也非二三子之罪也寡人之罪也如寡人者安与知耻请姑无庸战父兄又请曰越四封之内亲吾君也犹父母也子而思报父母之讐臣而思报君之讐其有敢不尽力者乎请复战勾践既许之乃致其众而誓之曰寡人闻古之贤君不患其众之不足也而患其志行之少耻也今夫差衣水犀之甲者亿有三千不患其志行之少耻也而患其众之不足也今寡人将助天灭之吾不欲匹夫之勇也欲其旅进旅退也进则思赏退则思刑如此则有常赏进不用命退则无耻如此则有常刑果行国人皆劝父勉其子兄勉其弟妇勉其夫曰孰是君也而可无死乎是故败呉于囿又败之于没又郊败之 反至于国王问于范蠡曰节事奈何范蠡对曰节事者与地唯地能包万物以为一其事不失生万物容畜禽兽然后受其名而兼其利美恶皆成以养生时不至不可彊生事不究不可彊成自若以处以度天下待其来者而正之因时之所宜而定之同男女之功除民之害以避天殃田野开辟府仓实民众殷无旷其众以为乱梯时将有反事将有间必有以知天地之恒制乃可以有天下之成利事无间时无反则抚民保教以须之王曰不谷之国家蠡之国家也蠡其图之范蠡对曰四封之内百姓之事时节三乐不乱民功不逆天时五谷稑熟民乃蕃滋君臣上下交得其志蠡不如种也四封之外敌国之制立断之事因隂阳之恒顺天地之常柔而不屈彊而不刚徳虐之行因以为常死生因天地之刑天因人圣人因天人自生之天地形之圣人因而成之是故战胜而不报取地而不反兵胜于外福生于内用力甚少而名声章明种亦不如蠡也王曰诺令大夫种为之 四年王召范蠡而问焉曰先人就世不谷即位吾年既少未有恒常出则禽荒入则酒荒吾百姓之不图惟舟与车上天降祸于越委制于呉呉人之那不谷亦又甚焉吾欲与子谋之其可乎范蠡对曰未可也蠡闻之上帝不考时反是守彊索者不祥得时不成反受其殃失徳灭名防走死亡有夺有予有不予王无蚤图夫呉君王之呉也王若蚤图之其事又将未可知也王曰诺 又一年王召范蠡而问曰吾与子谋呉子曰未可也今呉王淫于乐而忘其百姓乱民功逆天时信谗喜优憎辅逺弼圣人不出忠臣觧骨皆曲相御莫适相非上下相偷其可乎范蠡对曰人事至矣天应未也王姑待之王曰诺 又一年王召范蠡而问焉曰吾与子谋呉子曰未可也今申胥骤谏其王王怒而杀之其可乎范蠡对曰逆节萌生天地未形而先为之征其事是以不成杂受其刑王姑待之王曰诺 又一年王召范蠡而问焉曰吾与子谋呉子曰未可也今其稻蟹不遗种其可乎范蠡对曰天应至矣人事未尽也王姑待之王怒曰道固然乎妄其欺不谷耶吾与子言人事子应我以天时今天应至矣子应我以人事何也范蠡对曰王姑勿怪夫人事必将与天地相参然后乃可以成功今其祸新民恐其君臣上下皆知其资财之不足以支长久也彼将同其力致其死犹尚殆王其且驰骋弋猎无至禽荒宫中之乐无至酒荒肆与大夫觞饮无忘国常彼其上将薄其徳民将尽其力又使之望而不得食乃可以致天地之殛王姑待之 至于月王召范蠡而问焉曰谚有之曰觥饭不及壶飱今嵗晚矣子将奈何范蠡对曰防君王之言臣固将谒之臣闻从时者犹救火追亡人也蹶而趋之惟恐弗及王曰诺遂兴师伐呉至于五湖呉人闻之岀挑战一日五反王弗忍欲许之范蠡进谏曰谋之庙廊失之中原其可乎王姑勿许也臣闻之得时无怠时不再来天予不取反为之灾赢缩转化后将悔之天节固然唯谋不迁王曰诺弗许范蠡曰臣闻古之善用兵者赢缩以为常四时以为纪无过天极究数而止天道皇皇日月以为常明者以为法防者则是行阳至而隂隂至而阳日困而还月盈而匡古之善用兵者因天地之常与之俱行后则用隂先则用阳近则用柔逺则用刚后无隂蔽先无阳察用人无蓺徃从其所刚彊以御阳节不尽不死其野彼来从我固守勿与若将与之必因天地之灾又观其民之饥饱劳逸以参之尽其阳节盈吾隂节而夺之宜为人客刚彊而力疾阳节不尽轻而不可取宜为人主安徐而重固隂节不尽柔而不可迫凡陈之道设右以为牝益左以为牡蚤晏无失必顺天道周旋无究今其来也刚彊而力疾王姑待之王曰诺弗与战居军三年呉师自溃呉王帅其贤良与其重禄以上姑苏使王孙雄行成于越曰昔者上天降祸于呉得罪于防稽今君王其图不谷不谷请复防稽之和王勿忍欲许之范蠡进谏曰臣闻之圣人之功时为之庸得时勿成天有还形天节不逺五年复返小凶则近大凶则逺先人有言曰伐柯者其则不逺今君王不断其忘防稽之事乎王曰诺不许使者徃而复来辞俞卑礼俞尊王又欲许之范蠡谏曰孰使吾早朝而晏罢者非呉乎与我争三江五湖之利者非呉邪夫十年谋之一朝而弃之其可乎王姑勿许其事将易冀已王曰吾欲弗许而难对其使者子其对之范蠡乃左提鼓右援枹以应使者曰昔者上天降祸于越委制于呉而呉不受今将反此义以报此祸吾王敢无听天之命而听君王之命乎王孙雄曰子范子先人有言曰无助天为虐助天为虐者不祥今吾稻蟹不遗种子将助天为虐不忌其不祥乎范蠡曰王孙子昔吾先君固周室之不成子也故濵于东海之陂鼋鼍鱼鼈之与处而鼃黾之与同陼余虽腼然人面哉吾犹禽兽也又安知是諓諓者乎王孙雄曰子范子将助天为虐助天为虐不祥雄请反辞于王范蠡曰君王已委制于执事之人矣子徃矣无使执事之人得罪于子使者辞反范蠡不报于王撃鼓兴师以随使者至于姑苏之宫不伤越民遂灭呉反至五湖范蠡辞于王曰君王勉之臣不复入于越国矣王曰不谷疑子之所谓者何也范蠡对曰臣闻之为人臣者君忧臣劳君辱臣死昔者君王辱于会稽臣所以不死者为此事也今事已济矣蠡请从会稽之罚王曰所不掩于之恶扬子之美者使其身无终没于越国子听吾言与子分国不听吾言身死妻子为戮范蠡对曰臣闻命矣君行制臣行意遂乗轻舟以浮于五湖莫知其所终极王命工以良金写范蠡之状而朝礼之浃日而令大夫朝之环会稽三百里者以为范蠡地曰后世子孙有敢侵蠡之地者使无终没于越国皇天后土四乡地主正之【以上范蠡之事】 呉王夫差还自黄池息民不戒越大夫种乃倡谋曰吾谓呉王将遂涉吾地今罢师而不戒以忘我吾不可以怠也日臣尝卜于天今呉民既罢而大荒荐饥市无赤米而囷鹿空虗其民必移就蒲蠃于东海之濵天占既兆人事又见我蔑卜筮矣王若今起师以防夺之利无使失悛夫呉之边鄙逺者罢而未至呉王将耻不战必不须至之会也而以中国之师与我战若事幸而从我我遂践其地其至者亦将不能之防也已吾用御儿临之呉王若愠而又战幸遂可出若不战而结成王安厚取名而去之越王曰善哉乃大戒师将伐呉楚申包胥使于越越王勾践问焉曰呉国为不道求残我社稷宗庙以为平原弗使血食吾欲与之徼天之唯是车马兵甲卒伍既具无以行之请问战奚以而可包胥辞曰不知王固问焉乃对曰夫呉良国也能博取于诸侯敢问君王之所以与之战者王曰在孤之侧者觞酒豆肉箪食未尝敢不分也饮食不致味听乐不尽声求以报呉愿以此战包胥曰善则善矣未可以战也王曰越国之中疾者吾问之死者吾之老其老慈其幼长其孤问其病求以报呉愿以此战包胥曰善则善矣未可以战也王曰越国之中吾寛民以子之忠惠以善之吾修令寛刑施民所欲去民所恶称其善掩其恶求以报呉愿以此战包胥曰善则善矣未可以战也王曰越国之中富者吾安之贫者吾予之救其不足裁其有余使贫富皆利之求以报吴愿以此战包胥曰善则善矣未可以战也王曰越国南则楚西则晋北则齐春秋皮币玉帛子女以賔服焉未尝敢絶求以报呉愿以此战包胥曰善哉蔑以加焉然犹未可以战也夫战知为始仁次之勇次之不知则不知民之极无以铨度天下之众寡不仁则不能与三军共饥劳之殃不勇则不能断疑以发大计越王曰诺越王勾践乃召五大夫曰呉为不道求残吾社稷宗庙以为平原不使血食吾欲与之徼天之衷唯是车马兵甲卒伍既具无以行之吾问于王孙包胥既命孤矣敢访诸大夫问战奚以而可勾践愿诸大夫言之皆以情告无阿孤孤将以举大事大夫舌庸乃进对曰审赏则可以战乎王曰圣大夫苦成进对曰审罚则可以战乎王曰猛大夫种进对曰审物则可以战乎王曰辨大夫蠡进对曰审备则可以战乎王曰巧大夫臯如进对曰审声则可以战乎王曰可矣王乃命有司大令于国曰茍任戎者皆造于国门之外王乃令于国曰国人欲告者来告告孤不审将为戮不利过及五日必审之过五日道将不行王乃入命夫人王背屏而立夫人向屏王曰自今日以后内政无出外政无入内有辱是子也外有辱是我也我见子于此止矣王遂出夫人送王不出屏乃阖左阖填之以土去笄侧席而坐不埽王背檐而立大夫向檐王命大夫曰食土不均地之不修内有辱于国是子也军士不死外有辱是我也自今日以后内政无出外政无入吾见子于此止矣王遂出大夫送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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