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刀 - 第1章 驼影怪剑

作者: 秋梦痕16,767】字 目 录

人,一人怒喝道:“你是哪里来的暴客,我们沙漠十二郎君的师尊沙漠双尊,与你素昧生平,并无远仇近恨,为何暴施毒手?”

青年隐身轿侧十几丈外,暗想道:“原来这十二人便是沙漠双尊的弟子沙漠十二郎君。”

这时,一个个轻细柔和的女人声,从低垂的轿峯中传出,道:“谁管你们是双尊,十二郎君?凡站在我轿前之人,谁也不能幸免!”

青年淡淡一笑,暗想:“你也太过目中无人了,我要在你轿前一站,看你能把我点倒?”

他心念未已,立听一声沉猛的喝道:“沙漠十二郎君不是吓大的,今日不留下点公道,你寸步难行!”

轿中女子一声轻笑,叱道:“走!”

轿后人影一阵急晃,长剑寒光打闪,但是掌风剑影中,厉叫之声大起,沙漠九郎君,如卵投石,一齐倒在沙地上动弹不得。

一切归于沉寂。

红幔小轿冲出三丈。

平地蓦然卷起一股黄沙,声势惊人。

小轿中一声轻叱,道:“谁人大胆!”

“老夫银麟苍龙宋子宽!”

白影一闪,轿前十丈现出了满面怒容的天山掌门。

轿中人轻笑,道:“原来是大山派掌门人!”

“哼!你到底是谁?”

“让开!我是谁你管不着。”

银麟苍龙沉声怒喝道:“沙漠双尊为你而死!你想一走了之?”

“让开!”

“哼!老夫岂是惧你之人!”

“你是自取其辱!”

红幔小轿已移近银麟苍龙三丈之内,蓦地一缕指风发出,嗤!喷的破空之声袭到,银麟苍龙沉喝一声,一掌狂劈!

刚强的掌风如涛罩向红幔小轿。

银麟苍龙猛感一股隂冷的指风袭体,他方自叫得一声:“不好!”

陡地指风若失,银麟苍龙宋子宽一怔。

红幔一掀,一条红影已划身而出,落地无丝毫的声息,定身在银麟苍龙之前,一个嬌小的老婆于。

她一身鲜红,但那张腊黄的病脸,与她的穿着一点也不相衬。

她双目射着两道寒光,紧盯住银麟苍龙宋子宽半晌不z不动。

银麟苍龙宋子宽与她的目光一触,惊退了两步。

病婆子已冷冷道:“宋掌门人!怪我轻敌,已败在你的掌中所套指风之下,但你可肯相告所施的是何指功?”

银麟苍龙宋子宽又惊退一步,他自己心里明白,他何曾施什么掌中套指的功夫来?但这病婆子看来也非凭空捏造。

他们然不知所答。

病婆子等了片刻,不听回答,冷笑一声又道:“宋掌门人不肯明示,我也不强求,可是明人不说暗话,天山一派与我便有得纠缠了!”

银麟苍龙宋子宽猛然醒悟,大喝道:“老夫不知你所云,天山一派个个都是明来明往,磊落汉子,还不屑施那种掌中套指的隂诡功夫!”

病婆子冷笑道:“亏你还是一派掌门人,居然说出这种不负责任,不顾信誉的话来!”

银麟苍龙大怒道:“老夫从无诳语!”

“嘿!嘿!看你那张老脸摆到哪里去放?”

突然病婆子双目寒光一闪,厉叱道:“谁?”

一阵蹄声过后,前面百丈之处一个宝蓝长衫的背影,骑在骆驼之上高歌而奔:

暮鸦归,雁南飞。

流浪人啊!

我要回故乡——

病婆子测地纵起了五丈,凌空的身于疾射而下,正好落在红幔小轿之中,喝声:“追!”

“追”音方落,银麟苍龙哇的一声倒在沙地之上,而小轿早已在暮色苍茫中追踪着那匹骆驼去了!

沙漠中陡添了十三个半身不得动弹之人。沙漠中又复静谧如止水,忽然又一个粗豪的日音,狂歌而来:

风萧萧兮易水寒;

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这种豪迈的口吻,听得银麟苍龙和十二沙漠郎君心中一震,精神陡壮,脸上更形愤然之色,对那个病婆子更恨到了极点,可惜身被点倒,只恨得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不久,银麟苍龙宋子宽等人但听沙地震动,一个身穿紫衣的少年人,生得浓眉大眼,虎背熊腰,大踏步而来。

他的脚步沉重,每踏一步,沙地即深陷一尺,震动如波。

银麟苍龙大吃一惊,暗想:“这是什么人?为何天山境内近来竟怪人送现,看来武林多事了!”

紫衣少年方发现十三个倒地之人,顿时止步浓眉一掀,狂声道:“你们是被寻仇者所伤么?”

银麟苍龙宋子宽尚未答话,紫衣少年长跨一步,眨眼之间已到了他们的面前,猛见他从腰间取出一剑,抖手问,撒出一蓬紫气,一声豪啸划破冷寂的沙地,人影一恍之间,他已傲然静立原地双目向天呆望。

同时,紫光闪耀的长剑,也早已人鞘。

银麟苍龙宋子宽与沙漠十二郎君,惊得目瞪口呆。忽见每人的左跨之上数点鲜血涔涔而下,可是人却一跃而起,心里知道被病婆子所点的怪异穴道,已为目前这紫衣少年解开了。

银麟苍龙呵呵一阵悲啸道:“壮士尊姓,好俊的剑法!”

紫衣少年沉声一哼,粗狂的道:“向你们寻仇的是谁?”

他双目向天,发问时也未转头。

银麟苍龙愤然答道:“一个病婆子,声言要点尽天下之人,我们与她无仇无恨!”

紫衣少年蓦地转头逼视银麟苍龙,目shè[jīng]光的暴喝道:“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些……病婆子既与你们无仇无恨,为什么要点你们三隂秘穴!”

“她见人便点,但不点背后之人!”

紫衣少年哼了一声。

银麟苍龙抱拳大声又道:“请问壮士尊姓大名?”

紫衣少年理也不理,展开大步朝前而行,沙地上留下他一个一个脚印,银麟苍龙望着他的背影,想起在病婆子之前受辱之事,一声悲啸,道:“我宋子宽若不报此仇,何以再在武林中立脚?”

沙漠十二郎君也同声对天鸣誓道:“此仇不报非人也!”

紫衣少年脸色蓦地一沉,冷冷的问道:“你们拿什么报仇?”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紫衣少年陡地狂啸一声,暴喝道:“好一个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她是以指点穴,你们也以指还报?伸出你们的手指来我瞧瞧。”

银麟苍龙等人不知紫衣少年的用意,为其声势所慑,无形中不约而同的伸出了双手,面面相觑。

紫衣少年目射棱芒,掠视了他们手指一眼,突然,紫光暴现,银麟苍龙和沙漠十二郎君一声惨叫,十三人的十只手指刹那间被削落地,鲜血淋漓,滴落在沙地之上。

紫衣少年无比庄严的立着,缓缓地将那柄紫色的长剑归鞘,浓眉下面的大眼迸射着泪光,颤声问道:“你们还要报仇么?”

十三个人痛得咬牙龇齿,哪还能答话?

紫衣少年猛然狂声道:“我紫剑狂夫一门三代,五十六日均为仇所杀,江湖之上谁慾再寻仇报复,我便先诛其首级,信不信由你们。”

话声一落,展开大步掉头而去!

暮色四合,沙地上十三个倒霉的人影渐渐的暗淡,终于淹没在沉沉的寂夜之中!

洛水幽怨,在微波蕩漾和沉寂的河上夜色之下,一条飘出轻愁如柔絮笛声的神秘帆船,缓缓的驶至洛阳城下的河心。

主桅上挂着一面黑底白字的三角旗。旗上仅有一个字:“债!”

这是一条债船,一条神密的债船。它静静的泊在江心。船上暗黑,既未点灯,也不见有人,只有飘絮般的笛声,隐约地浮游于河面之上。

夜色之中的洛水是这么的安详而静谧。

但是,洛阳城中,却是数十年来最为不安的一天,城中之人或是从外地到来的三山五岳,五湖四海的武林朋友,心中都像压着一块大石,似乎要喘不过气来!虽在闹市,往来之人也冷冷落落。

唯一不同的却是坐落洛水之滨的洛神楼前,一顶红幔小轿十分扎眼的停在那里,四个红衣大汉凶神恶煞般守在轿旁。

洛神楼上,灯火通明,酒香四溢,数十个中年以上的座客看来都饮得有八分醉意;脸色有青有赤,态度有狂有静,但却掩不住他们神色之间沉重的忧虑之色。

靠窗一桌的六个老人,显得很是突出,僧、道、俗、丐杂坐一处,除了一个蓬首垢面,手如鹰爪的老化子在狼吞虎咽,狂饮大嚼之外,一僧两道和另两位白发老人都正襟危坐,不声不响。脸上庄穆而凝重。

酒楼一角,只有一个身穿宝蓝长衫的青年人,安详而镇静的在一个人独酌。别人似乎并未注意到他。

这时,楼下传来了轻柔的女子的话声:“青年朋友,我隂宫病二娘贺芝,一直从关外,迫你到洛阳,终于在洛神楼前追着你了。请朋友不吝示教!”

这正是红幔小轿中病婆子的口音,语音虽轻柔,整座酒楼都听得清清楚楚。

蓝衫青年淡然一笑。正想答话,谁知数十个醉汉间,猛地有四五人一掌拍在桌子上,哗啦桌子粉碎,碗碟齐飞,暴声喝道:“大爷门在此喝酒谁敢扫兴?”

楼下轻笑一声,道:“你自喝酒,我自找人,干你们个屁事!”

醉汉张口哈哈狂笑,道:“我们倒霉,天下还有比我们更倒霉之人。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楼下冷笑一声,道:“我隂宫病二娘已不准备点倒为止了,你们别下来,老娘要找的只是那位青年朋友。”

五个醉汉暴喝一声,道:“管你是大娘二娘,大爷们宰了你这臭女人!”

他们一齐奔向楼门,向下一望,陡地狂退而回,大叫道:“是那个坐轿于的恶婆子!”

这一惊把他们的酒意也吓退了七成,脸色泛白,呆在当场。

其中一个老人接口道:“既知是她,就别下去,留着这条性命偿债吧!”

楼下传来隂隂的冷笑,道:“亏你们还识相,二娘不与你们计较!但那位青年朋友可不是像你们那种人啊!为何也不敢现身一见?”

从洛神楼的窗口望去,洛水悠悠,河中笛声隐约可闻,轻愁尤怨中略显凄凉!

数十个醉汉,无人敢以正眼的望望窗外洛水,包括那僧道俗丐一桌六人在内,好似他们在逃避什么。百十道目光忽然发现了蓝衫青年,一齐集射在他身上。

楼下的病二娘又在催促道:“青年朋友;我知道你在楼上,你真是不敢下来见我么?”

蓝衫青年从容离座而起,步至窗日,安详的答道:“洛水蕩漾,星清月朗,这样的好夜色,不显得你有些煞风景么?”

楼下冷笑道:“朋友,你别卖弄文绉绉的了,二娘不懂这一套,你还是下来吧?”

“我下去作甚?”

“咱们正式的较量较量!”

“在下陆豪文与你二娘无仇无恨!而且素不相识,有何可较量?在下无意与二娘较,你不是找寻武林无形殿主么?你还是去找他吧!陆豪文也有重任在身,不愿节外生枝。”

楼下病二娘传来一阵清脆的笑浪,道:“陆朋友,你既不愿节外生枝,为何却在关外揷手管起闲事来了?”

蓝衫青年陆豪文双眉微微一挑,轻笑一声,道:“二娘,你找寻武林无形殿主,用那种手段也太过隂狠了一些吧。”

“哼,隂狠!隂狠又与你何干?”

陆豪文蓦地朗声笑道:“二娘!老实告诉你,在下也是找寻武林无形殿主之人。可惜武林无形殿主如不理会,你就是杀绝天下之人,又有何用?”

正在此刻,楼下蓦地一声粗豪的喝声道:“谁找武林无形殿主?”

陆豪文正想答话,已听病婆子轻笑一声,道:“找武林殿主的就是我,你是什么人?”

“哼,原来是点人三隂秘穴的病婆子。你找九阳神君做什么?让开,我要上楼去!”

陆豪文心想:“一个好狂的家伙!”

立听病二娘格格隂笑,激动的道:“你识得三隂秘穴,又知道九阳神君之名,想来是个颇有来历之人,我与你一齐上吧!”

洛神楼上红影一闪,已立着一个矫小的红装老婆于,她一现身便目光炯炯的盯着蓝衫青年陆豪文。

陆豪文微微含笑,道:“二娘,你还要较量么?”

楼梯之上“蹬!蹬!蹬!”擂鼓一般响起那粗狂之人的脚步声。

病二娘冷笑道:“若非楼下那紫衣小子看来知道武林无形殿主下落,我病二娘对你决不容情,但待事完后,你我仍少不了要一分强弱。”

梯口一个紫衣少年大步登了上来,他傲然瞥了楼上一眼,沉声问道:“你们都是偿债之人么?将你们的债贴取出来瞧瞧!”

楼上数十个武林醉汉,均以奇诧的目光瞪着他。紫衣少年蓦然哈哈狂笑,道:“本人紫剑狂夫公孙度今日到洛阳来,也是代表武林无形殿主九阳神君来偿债的,但不知那取债之人是否能接得住?”

数十个武林人同时啊了一声,瞪大着双目奇异的盯在紫剑狂夫的身上。陆豪文和病二娘心中一震,各退了一步,问时心想:“这个狂傲的紫衣少年是代表武林无形殿主!”

病二娘冷冷道:“你真是代表武林无形殿主么?”

紫剑狂夫公孙度目射棱芒喝道:“你这个可恶的病老婆子,你若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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