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自己对他下手……
但这思念,仅使他身形窒了一窒。他不愿去想其中究竞有何蹊跷,仍然杀机满面的步步欺近。
沙沙的脚步声,代表着恐怖的杀机!
双方相距,已到了五尺之间。
“赛嫦娥王翠英”突地反手—点,余少坤应指而倒。
这一着大出韩尚志意料之外,不由为之骇然震住。
就在这极快的一瞬,“赛嫦娥王翠英”已抱起穴道被制的余少坤,迟到一丈之外,两滴泪珠,挂下了她惨厉的面庞,栗声道:“孩子……”
这一声“孩子”,使韩尚志全身一额,他觉得这呼唤的声音似乎是很熟悉,但又似乎陌生得不是在叫自己,一窒之后,恨声道:“我不是你的孩子!”
“赛嫦娥王翠英”似乎在尽量抑制内心的激动,声音低谙的道:“孩子,你……”
“你以为这一声称呼可以阻止我下手,你错了!”
“你不会明白的!”
母子天性,韩尚志对这毒逾蛇蝎的母親,虽然恨之刺骨,母子之情。已蕩然无存,但仍忍不住挂下了两行痛泪,痛牙切齿的道:“是的,我不明白,我永远也不明白……”
“你知道他是谁?”
“夫人的爱子,天齐少教主余少坤!”
“不,他该是张少坤2”
“姓张姓余有何不同?”
“孩子,他是你师叔‘毒龙手张霖’的遗……”
韩尚志震惊莫名的连退了三个大步,颤声道:“他是张师叔的儿子?”
“不错!”
“毒龙手张霖”舍親生子而救了他,并抚育成人的往事,立时涌上韩尚志的心头,如果余少坤真的是张师叔之后,这笔深思,将报答在他的身上。
但这话可靠吗?
他那时年仅两岁多,而且张师叔说他已经代自己死了!
是否她为了保全他的性命,而故作此惊人之语?
“他真的是张师叔的遗孤?”
“孩子,难道我会骗你?”
“张师叔的儿子已死于十五年前!”‘
“他没有死!”
“谁能证明?”
“我!”
“你以为我会相信?”
“信不信由你!”
“难道他不是天齐教主的儿子?”
“不是!但他已被他当作親生之子!”
“你想用这话保全他?”
“哈哈哈哈!”
“赛嫦娥王翠英”抑天一阵狂笑,笑声凄厉,惨不忍闻。
“孩子,比如说五长老现在已被用从前‘鬼堡主人’施用于你独门手法,废去武功,无人能解,凭这点,可不可交换他的一命?”
韩尚志不禁怦然心惊,当然,他不能抵五长老之命。退一万步说,自己也不能牺牲五长老,登时踌躇起来。
可是,她怎么会知道自己会被制于“鬼堡主人”呢?
莫非“天齐教”与“鬼堡”之间,真有渊源?
心念动处,突地厉声道:“天齐教与鬼堡是什么渊源?”
“赛嫦娥王翠英”冷冷的道:“将来你会明白!”
“那你是承认有渊源的了?”
“不!”
“你想以五长老作为交换的条件?”
“用不着:“
韩尚志大感惑然,不知对方的真正意向何在,当下又道:“他本人是否知道自己是张师叔之后?”
“不知道!”
“为什么?”
“时机未至,有害无益!”
韩尚志更觉莫测高深,但她分明不以自己为子,几次三番要取自己的性命,现在受伤之后,怎的会忽然作此转变,莫非她……”
就在此刻——
破空之声遥遥传至,听声音来人不在少数。
韩尚志脸色忽地一寒。
“赛嫦娥王翠英”粉腮大变,急声道:“记着,不许伤他,此时不救五长老,你恐伯没有机会了!”
说着,把少教主余少坤扔给韩尚志,扑向乌蓬马车……
韩尚志茫然的伸手接住。
“赛嫦娥王翠英”进入马车之中,很快的又闪身出来,跟着出来的是五长老。
“砰!”的一声,马车被击成粉碎!“赛嫦娥王翠英”移步站在马车碎屑之中。
五长老急步走向韩尚志,齐齐躬身为礼,道:“参见掌门师兄!”
“长老们免礼!”
首席长老屠一飞激动的道:“我五人功力不济,险些误却大事,请掌门师兄……”
话声未完,条条人影,已飞泻而来。
韩尚志把手的“天主教”少教主余少坤交与四长老陵少丹,然后前行三步,面对来人,五长老迅捷的一字式排在他的身后。
来的赫然是十四个五十上下的老者.其中六个着青抱,八个着黄袍。
韩尚志一看来人,就知是本门现任掌门帝君座下的侍卫,不由热血一阵沸腾。
十四个魔宫侍卫,一看现场,登时面色大变。
只见遍地尸体狼藉,乌蓬马车,碎裂厉片,教主夫人受伤,少教主被擒,五长老一个个目射怒火,未来的掌门帝君,面露杀机……
场面在血腥的衬托下,泛出一片惨雾愁云。
韩尚志带煞目芒,电扫十四侍卫一遍,然后回头向首席长老屠一飞道:“这些都是本门叛逆手下侍卫?”
屠一飞恭应一声:“是!”
韩尚志冷哼一声,迫视着十四侍卫道:“尔等甘心作本门叛徒?”
十四侍卫,面面相觑,但却没有一人答话。
韩尚志取出“恶鬼珠牌”,高举手中。
五长老面色肃穆,齐齐曲单膝下拜,然后,退后三步肃立。
十四侍卫,登时面色灰败,面露骇极之色,却没有一人下拜,不断的频频的回首他顾,似乎在等待什么……
“赛嫦娥王翠英”粉面呈现一片激动,不知她心中在想些什么?
韩尚志俊面一沉,杀机云涌,回顾五长老一眼之后,沉凝十分的大声道:“本人承前任帝君唐争遗命,整肃门户,现任暂代掌门帝君韦逸民,故违本门祖师禁令,修练‘追魂功’,又密谋巩固其位,迫害本门长老,勾结‘天齐教’,欺师灭祖,恶迹昭彰,本人谨以珠牌宣示,韦逸民即日起以本门叛徒处置,胁从者一律按门规惩治!
十四侍卫,面如土色,冷汗涔涔而下,股栗不已。
韩尚志凹头问五长老道:“本门规例,见珠牌不跪,胆敢藐视祖师法度者,如何处断?”
五长老齐应一声:“处死!”
“五长老听令?”
“弟子等在!”
“执行门规!”
“遵令!”
四长老陆少丹,把手中挟持的天齐少教主平放地上,然后五位长老高举手中鬼头杖,向韩尚志一躬,举步向十四侍卫欺去。
十四侍卫一个个亡魂大冒,不期然的缓缓向后退身。
就在这万分紧张的当口——
只听见一声震耳慾聋的暴喝,如平地焦雷般的响起:“帝君驾到!”
十四侍卫,顿时面露喜色,“刷!”的成雁翅展开,左六右八,右面是六个青袍的,黄袍的则排在右边。
五长老同时一怔,止住脚步。
韩尚志也不由怦然心惊。
两条人影,风飘入场,分立在两排执铁杆,另一个则怀抱一对金爪,从这两件外门兵器看来,这两个奇丑汉子臂力相当惊人。
韩尚志知道韦逸民即将现身,忙传令道:“请五长老退下!”
五长老恭应一声,退回原来位置。
气氛紧张得使人透不过气来。
“赛嫦娥王翠英”粉面数度变色,但她仍兀立原地不动。
一个金冠锦袍的威猛老者,从道旁林中,缓绍踱出,向场中走来。
二老申天豹脱口道:“掌门师兄,他就是韦逸民!”
韩尚志微一顿首,迫视着来人。
金冠老者看着缓缓移来,其实速度相当骇人,有如行云流水,眨眼即临场中,两排侍卫,齐齐躬身俯首。
韩尚志面寒如冰,一目不瞬的,视着对方。
韦逸民身形甫定,两只如鹰鹫般的眼睛、迅快的—扫全场,然后停在韩尚志的身上,隂恻恻的首先发话道:“冷面人,你何处窃得本门信物,竟敢冒充唐大师伯传人,残杀本门弟子,助长叛逆气焰……”
韦逸民话声未完,五长老已怒哼出声。
这几句颠倒黑白的话,使韩尚志七窍冒烟,大喝—声道:“住口!”
接着高举“恶鬼珠牌”,厉声道:“韦逸民,你知罪否?”
天南帝君韦逸民,乍见珠牌,面色陡然一变不自觉的退了一个大步,但瞬间又恢复他原来的隂谲之色,嘿嘿一阵冷笑道:“冷面人,本帝君面前,没有你张牙舞爪的余地!”接着把目光转向五长老道:“尔等身为长老,竟敢叛门抗今。罪无可恕!”
二长老申天豹声似霹雳般的道:“韦逸民,你以为门规奈何不了你,任你胡作非为,灭祖欺师!”
韩尚志收起“恶鬼珠牌”,声如寒冰般的道:“韦逸民,你是自愿接受家法,还是……”
天南帝君韦逸民一声怪笑,打断了韩尚志的话道:“冷面人,交出‘恶鬼珠牌’,本帝君放你一条生路!”
韩尚志气得浑身直抖,对方既然不打祖师所遗的本门至高法牌看在眼内,显然是毫无悔意,多费chún舌无益,心念之中,厉声喝道:“韦逸民,如不把你明正门规,何以慰列代祖师之灵!”
话声中,身形向前一欺……
韦逸民大喝一声:“护殿将军何在?”
两个奇丑皂袍汉子,双双前迈三个大步,躬身应道:“恭候帝君法旨!”
“把这狂徒擒下带回发落!”
“尊旨!”
一个横执重逾百斤的铁杵,一个斜举两柄斗大的金爪,双双向韩尚志欺去。
大长老屠一飞,二长老申天豹,双双抢出道:“我等向掌门师兄请命?”
韩尚志沉重的一点头,目光仍迫视在韦逸民身上。
首席长老屠一飞,扑向那使杆的,二长老申天豹迎战那使金爪的。
一场惨烈的搏斗,拉开了序幕。
二老劲势雄浑,招式稳练,鬼头拐杖,呼呼生风。
两个护殿将军,有如龙虎相争,威势骇人至极。
韩尚志冷声喝道:“韦逸民,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了?”
“哈哈哈哈,冷面人,一点不错,本帝君親下中原,为的就是你!”
“那好极了!”
了字出口,一掌直劈过去。
这一击之势,快逾电闪,劲力之强,足可撼山栗岳。
韦选民面色一凛,不闪不避,举掌相迎。
“轰!”然一声暴响,砂尘飞卷,激气成涡,双方各退了一个大步,彼此各自暗骇对方功力惊人。
就在双方掌势互换的同时,六个黄衣侍卫,分成三对,扑向三长老。
刹那之间,劲风呼轰震耳,人影闪晃腾挪,暴喝之声,响彻霄汉。
黄衣侍卫,以二敌一,拼战三长老,显然技差关筹。两个护殿将军,分战两长老,双方一时无分轩轻,但那挤战之烈,令人目震心悬。
韩尚志一退之后,双掌挟以十二成功劲,再度击向韦逸民。
韦逸民大喝一声“来得好!”,飞掌相迎。
显然,他有心衡量惊天动地的巨响震撼全场。
韩尚志退了一个大步,而韦逸民却退了三步之多。
旁边———
是喝挟以惨嗥,同时传出,挤战三长老洪八牧的两个黄衣侍卫之一,被一杖击飞数丈之外,脑碎额裂,死于非命。
立刻,又有两上黄衣侍卫弥身入场,扑上了缺额,变成了三对一。
一声震耳之金铁交鸣之声过处,二长老与那使金爪的护殿将军,硬碰硬的换了一招,双双踉跄而退,但一退之后,又抢攻而上,战在一起。
另一边,首席长老与那使铁杆的一对,已然强弱互见,屠一飞功高半筹,迫得对方怪吼连天。
“赛嫦娥王翠英”这时突地弹身挟起地上的少教主余少坤,向道旁林中,飞遁而去,转眼之间,便已消逝无踪。
韩尚志目光何等犀利,这情况并没有逃过他的眼,但他仅只心念微微的一动,既未发声阻止,也未生心追赶,因为大敌当前,他要全力对付。
蓦地——
韦逸民双目神光暴射,隂恻恻的道:“冷面人,本帝君这就成全你!”
双掌怪异至极的一因而出。
韩尚志一招“魔掌降龙”正待出手,忽感对方掌风有异,潜劲重逾山岳,不禁大吃一惊,一闪身旁移四尺。
这闪身之势,快得令人咋舌。
韦逸民隂隂一笑,吐出的掌劲,同时无声无息的收了回去。
韩尚志更感骇然,他自问决没有这种收发由心,慾如到如此地步的功力,而且对方这种掌功,决不同一般武林掌功,轻轻一划之间,潜劲万钧。
一种狂傲的心理,使他不屑于再事闪让,疾运毕生功力,反击回去。
两度奇缘,使他获近两百年的内力修为,这一全力反击,劲势之强,足可夷平一座土丘。
劲气相触,一道无法想像的潜劲,如山般压来,心里刚自道得一声不妙……
“轰隆!”
一声山摇地动的巨响,震天而起。
场中所有的人,被这惊世骇慾的暴响,震撼得心摇胆落,全部不自觉的停了手。
韩尚志踉踉跄跄的跌撞到了两丈之外,“砰!”的跌坐当场,面色煞白,血箭喷出一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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