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成、監止〔三〕而簡公弒〔四〕,魏兩〔五〕用犀首、張儀而西河之外亡〔六〕。今王兩用之,其多力者內樹其黨,其寡力者籍外權。群臣或內樹其黨以擅〔七〕其主〔八〕,或外為交以裂其地,則王之國必危矣。」〔九〕
張儀謂齊王〔校一〕
〔校一〕此篇鮑本在《魏策》。
張儀〔一〕謂齊〔二〕王〔三〕曰:「王不如資韓朋,與之逐張儀於魏。魏因相犀首〔四〕,因以齊、魏廢韓朋,而相公叔以伐秦。公仲聞之,必不入於齊。據公於魏〔五〕,是公無患。」〔六〕
楚昭獻相韓
楚昭獻相韓。秦且攻韓,韓廢昭獻。昭獻令人謂公叔曰:「不如貴昭〔一〕獻以固楚,秦必曰楚、韓合矣。」〔二〕
秦攻陘
秦攻陘〔一〕,韓〔二〕使人馳〔三〕南陽之地。秦已馳〔四〕,又攻陘,韓因割南陽之地。秦受地,又攻陘。陳軫謂秦王〔五〕曰:「國形不便故馳,交不親故割。今割矣而交不親,馳矣而兵不止,臣恐山東之無以馳割〔六〕事王者矣。且王求百金於三川而不可得,求千金於韓,一旦而具。今王攻韓,是絕上交而固私府也〔七〕,竊為王弗〔八〕取也。」
五國約而攻秦
五國約而攻秦〔一〕,楚王為從長〔二〕,不能傷秦,兵罷而留於成皋。魏順謂市〔三〕丘君〔四〕曰:「五國罷,必攻市丘〔五〕,以償兵費。君〔六〕資臣,臣請為君止天下之攻市丘。」市兵君曰:「善。」因遣之。
魏順南見楚王曰:「王約五國而西伐秦,不能傷秦,天下且以是輕王而重秦,故王胡不卜交乎?」楚王曰:「柰何?」魏順曰:「天下罷,必攻市丘以償兵費。王令之勿攻市丘。五國重王〔一〕,且聽王之言而不攻市丘;不重王,且反王之言而攻市丘。然則王之輕重必明矣。」故楚王卜交而市丘存。〔二〕
鄭彊載八百金入秦
鄭彊載〔一〕八百金入秦,請〔二〕以伐韓〔三〕。泠向〔四〕謂鄭彊曰:「公以八百金請伐人之與國〔五〕,秦必不聽公。公不如令秦王〔六〕疑公叔。」鄭彊曰:「何如?」曰:「公叔之攻楚也,以幾瑟〔七〕之存焉,故言先楚〔八〕也。今已令楚王〔九〕奉幾瑟以車百乘居陽翟,令昭獻轉而與之處〔一0〕,旬有餘,彼已覺〔一一〕。而幾瑟,公叔之讎也;而昭獻,公叔之人也。秦王聞之,必疑公叔為楚也。」〔一二〕
鄭彊之走張儀於秦
鄭彊〔一〕之走張儀於秦〔二〕,曰儀之使者,必之楚矣。故謂大宰〔三〕曰:「公留儀之使者〔四〕,彊請西圖儀於秦。」故因而〔五〕請秦王〔六〕曰:「張儀使人致上庸之地〔七〕,故使使臣再拜謁〔八〕秦王。」秦王怒,張儀走。〔九〕
宜陽之役〔校一〕
宜陽之役〔一〕,楊達〔二〕謂公孫顯曰:「請為公以五萬攻西周,得之,是以九鼎印〔三〕甘茂也〔四〕。不然,秦攻西周,天下惡之,其救韓必疾,則茂事敗矣。」〔五〕
秦圍宜陽
秦圍宜陽〔一〕,游騰謂公仲曰:「公何不與趙藺、離石、祁,〔二〕以質許〔三〕地,則樓緩必敗矣〔四〕。收韓、趙之兵〔五〕以臨魏,樓鼻必敗矣〔六〕。韓為一〔七〕,魏必倍〔八〕秦,甘茂必敗矣〔九〕。以成陽資翟強於齊,楚必敗之〔一0〕。須秦必敗,〔一一〕秦失魏〔一二〕,宜陽必不拔矣。」
公仲以宜陽之故仇甘茂〔校一〕
〔校一〕此篇姚本與《秦圍宜陽》連扁。鮑本另列一篇。據文義,從鮑本。
公仲以宜陽之故,仇甘茂。其後,秦歸武遂於韓〔一〕,已而,秦王〔二〕固疑甘茂之以武遂解於公仲也。杜赫〔三〕為公仲謂秦王曰:「明〔四〕也願因茂以事王〔五〕。」秦王大怒於甘茂,故樗里疾大說杜聊。
秦韓戰於濁澤
秦、韓戰於濁澤〔一〕,韓氏急。公仲明〔二〕謂韓王曰:「與國〔三〕不可恃。今秦之心欲伐楚,王不如因張儀為和於秦,賂之以一名都,與之伐楚。此以一易二之計也。」韓王曰:「善。」乃儆〔四〕公仲之行,將西講於秦。
楚王〔一〕聞之大恐,召陳軫而告之。陳軫曰:「秦之欲伐我久矣,今又得韓之名都一而具甲〔二〕,秦、韓并兵南鄉,此秦所以廟祠而求也。今已得之矣,楚國必伐矣〔三〕。王聽臣,為之儆四境之內選師,言救韓,令戰車滿道路;發信臣,多其車,重其幣,使信王之救己也。縱韓為不能聽我〔四〕,韓必德王也〔五〕,必不為鴈行以來。是秦、韓不和,兵雖至,楚國不大病矣。為能聽我絕和於秦,秦必大怒,以厚怨於韓。韓得楚救,必輕秦。輕秦,其應秦必不敬。是我困〔六〕秦、韓之兵,而免楚國之患也。」
楚王大說,乃儆四境之內選師,言救韓,發信臣,多其車,重其幣〔一〕。謂韓王曰:「弊邑雖小,已悉起之矣。願大國遂肆意於秦,弊邑將以楚殉〔二〕韓。」
韓王大說,乃止公仲。公仲曰:「不可,夫以實告〔一〕我者,秦也;以虛名救我者,楚也。恃楚之虛名,輕絕強秦之敵,必為天下笑矣。且楚、韓非兄弟之國也,又非素約而謀伐秦矣〔二〕。秦欲伐楚,楚因〔三〕以起師言救韓,此必陳軫之謀也。且王以〔四〕使人報於秦矣,今弗行,是欺秦也。夫輕強秦之禍,而信楚之謀臣,王必悔之矣。」韓王弗聽,遂絕和於秦。秦果大怒,興師與韓氏戰於岸門〔五〕,楚救不至,韓氏大敗。
韓氏之兵非削弱也,民非蒙愚也,兵為秦禽,智為楚笑,過聽於陳軫,失計於韓明〔一〕也。〔二〕
顏率見公仲
顏率見公仲,公仲不見。頻率謂公仲之謁者曰:「公仲必以率為陽〔一〕也,故不見率也。公仲好內〔二〕,率曰好士;仲〔三〕嗇於財,率曰散施;公仲無行,率曰好義〔四〕。自今以來,率且正言之而已矣。」公仲之謁者以告公仲,公仲遽起而見之。〔五〕
韓公仲謂向壽〔校一〕
〔校一〕鮑本此篇與《秦圍宜陽》連篇。
韓〔一〕公仲謂向壽曰:「禽〔二〕困覆車。公破韓,辱公仲,公仲收國復事秦,自以為必可以封〔三〕。今公與楚解〔四〕,中封小令尹以桂陽〔五〕。秦、楚合,復攻韓,韓必亡。公仲躬率其私徒以鬥於秦〔六〕,願公之熟計之也。」向壽曰:「吾合秦、楚,非以當韓也,子為我謁之。」
公仲曰:「秦、韓之交可合也。」對曰:「願有復〔一〕於公。諺曰:『貴其所以貴者貴〔二〕。』今王之愛習公也,不如公孫郝;〔三〕其知能公也,不如甘茂。今二人者,皆不得親於事矣,而公獨與王主斷於國者,彼有以失之也。公孫郝黨於韓,而甘戊〔四〕黨於魏,故王不信也。今秦、楚爭強,而公黨於楚,是與公孫郝、甘茂〔五〕同道也。公何以異之?人皆言楚之多〔六〕變也,而公必之,是自為貴也〔七〕。公不如與王謀其變也。善韓以備之,若此,則無禍矣。韓氏先以國從公孫郝,而後委國於甘茂,是韓,公之讎也〔八〕。今公言善韓以備楚〔九〕,是外舉不辟讎也。」
向壽曰:「吾甚欲韓合。」對曰:「甘茂許公仲以武遂,反宜陽之民〔一〕,今公徒〔二〕令〔三〕收之,甚難。」向子曰:「然則柰何?武遂終不可得已〔四〕。」對曰:「公何不以秦為韓求穎川於楚,此乃韓之寄地也〔五〕。公求而得之,是令行於楚而以其地德韓也。公求而弗得,是韓、楚之怨不解,而交走〔六〕秦也。秦、楚爭強,而公過楚以攻韓〔七〕,此利於秦。」向子曰:「奈何?」對曰:「此善事也。甘茂欲以魏取齊,公孫郝欲以韓取齊,今公取宜陽以為功〔八〕,收楚、韓以安之〔九〕,而誅齊、魏之罪〔一0〕,是以〔一一〕公孫郝、甘茂之〔一二〕無事也。」〔一三〕
或謂公仲曰聽者聽國
或〔一〕謂公仲曰:「聽者聽國〔二〕,非必聽實〔三〕也。故先王聽諺言於市,願公之聽臣言也。公求中立於秦〔四〕,而弗能得也,善公孫郝以難甘茂,勸〔五〕齊兵以勸止魏〔六〕,楚、趙皆公之讎也〔七〕。臣恐國之以此為患也,願公之復求中立於秦也。」
公仲曰:「奈何?」對曰:「秦王〔一〕以公孫郝〔二〕為黨於公而弗之聽,甘茂不善於公而弗為公言,公何不因行願〔三〕以與秦王語?行願之為秦王臣也公〔四〕,臣請為公謂秦王曰〔五〕:『齊、魏合與離,於秦孰利?齊、魏別與合〔六〕,於秦孰強?』秦王必曰:『齊、魏離,則秦重;合,則秦輕。齊、魏別,則秦強;合,則秦弱。』臣即曰:『今王聽公孫郝以韓、秦之兵應齊而攻魏,魏不敢戰,歸地而合於齊,是秦輕也,臣以公孫郝為不忠。今王聽甘茂,以韓、秦之兵據魏而攻齊,齊不敢戰,不〔七〕求割地而合於魏,是秦輕也,臣以甘茂為不忠。故王〔八〕不如令韓中立以攻齊,齊王〔九〕言救魏以勁之〔一0〕,齊、魏不能相聽〔一一〕,久離兵史〔一二〕。王欲〔一三〕,則信公孫郝於齊,為韓取南陽,易穀川〔一四〕以歸,此惠王之願也。王欲,則信甘茂於魏,以韓、秦之兵據魏以郄〔一五〕齊,此武王之願也。臣以為令韓以〔一六〕中立以勁〔一七〕齊,最秦之大急也。公孫郝黨於齊而不肯言,甘茂薄〔一八〕而不敢謁也,此二人,王之大患也。願王之熟計之也。』」
韓公仲相〔校一〕
〔校一〕此篇鮑本在《楚策》。
韓公仲相〔一〕。齊、楚之交善秦。秦〔二〕、魏遇,且以善齊而絕齊乎楚。王〔三〕使景鯉之秦,鯉與於秦、魏之遇〔四〕。楚王怒景鯉,恐齊以楚遇〔五〕為有陰於秦、魏也〔六〕,且罪景鯉。
為謂楚王曰:「臣賀鯉之與於遇也。秦、魏之遇也,將以合齊、秦而絕齊〔一〕於楚也。今鯉與於遇,齊無以信魏之合己於秦而攻於楚也〔二〕,齊又畏楚之有陰於秦、魏也,必重楚。故鯉之與於遇,王之大資也。今鯉不與於遇,魏之絕齊於楚明〔三〕矣。齊、楚〔四〕信之,必輕王,故王不如無罪景鯉,以視齊於有秦、魏〔五〕,齊必重楚,而且疑〔六〕秦、魏於齊。」王曰:「諾。」因不罪而益其列〔七〕。〔八〕
王曰向也子曰天下無道〔校一〕
〔校一〕鮑本此篇與《韓公仲相》連篇,且一并移入《楚策》。姚本則與《韓公仲相》分為兩篇,均在《韓策》。據文義,從姚本仍分兩篇,歸《韓策》。又鮑本在上篇《韓公仲相》「因不罪而益其列」句注中云,「下衍『王曰向也』止『熟便也』凡九十字」,今鮑本實有九十七字。《王曰向也子曰天下無道》篇中吳氏正曰又云,「姚本凡九十七字」,今姚本實有九十八字。鮑本「若越趙魏而鬥兵於燕」,姚本作「若夫越趙魏而鬥兵于燕」,姚本比鮑本多一「夫」字。
王曰:「向也子曰『天下無道』,今也子曰『乃且攻燕』者,何也?」對曰:「今謂馬多力則有矣,若曰勝千鈞則不然者,何也?夫千鈞,非馬之任也。今謂楚強大則有矣,若夫越趙、魏而鬥兵於燕,則豈楚之任也哉?且非楚之任,而楚為之,是弊楚也。強楚、弊楚,其於王孰便也?」〔一〕
或謂魏王王儆彊之內〔校一〕
〔校一〕此篇鮑本在《魏策》。
或謂魏王:「王儆〔一〕四彊之內〔二〕,其從於王者〔三〕,十日之內,備不具者死。王因取其游〔四〕之舟上擊〔五〕之〔六〕。臣為王之楚,王胥臣〔七〕反,乃行〔八〕。」春申君聞之,謂使者〔九〕曰:「子為我反,無見王矣〔一0〕。十日之內,數萬之眾,今涉魏境。」秦使聞之,以告秦王〔一一〕。秦王謂魏王〔一二〕曰:「大國有意,必來以是而足矣。」〔一三〕
觀鞅謂春申〔校一〕
〔校一〕此篇鮑本在《魏策》。
觀〔一〕鞅〔二〕謂春申曰:「人皆以楚為強,而君用之弱〔三〕,其於鞅也不然。先君者〔四〕,二十餘年未嘗見攻。今秦欲踰兵於澠〔五〕隘之塞〔六〕,不使〔七〕;假道兩周倍韓以攻楚〔八〕,不可。今則不然,魏且旦暮亡矣,不能愛其許、鄢陵與梧〔九〕,割以予秦,去〔一0〕百六十里〔一一〕。臣之所見者,秦、楚鬥之日也〔一二〕已。」〔一三〕
公仲數不信於諸侯
公仲數不信於諸侯,諸侯〔一〕錮之〔二〕。南委國於楚〔三〕,楚王〔四〕弗聽。蘇代為〔五〕楚王曰:「不若聽而備於其反也。〔六〕明〔七〕之反也,常仗〔八〕趙而畔楚〔九〕,仗齊而畔秦。今四國錮之,而無所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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