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反終。故知死生之說也。其義何居。祥符曰。此其所以未了生死之本也。生死之本。本於一心。非陰陽二氣聚散之謂也。其曰。聚而成物。物何以聚。其曰。以死為歸。歸於何所。不可茫茫造化。無自而聚。杳杳無知。歸於斷滅也。知生死本乎一心。陰陽魂魄之說。皆一念圓攝而無遺。其詳晰楞嚴言之矣。覽之自當洞若觀火。宋儒之言似也。而非孔子之旨。孔子曰。易與天地準。故能彌綸天地之道。非天地之道。不出此心乎。思之則自得矣。
或曰。易之所謂仰以觀於天文。俯以察於地理者。謂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聖人則之。理而已矣。非真有所謂天也。祥符曰。理固可以則天。而不可謂天為理。即以詩書孔子之言證之。如曰。天降下民。不可謂理降下民也。如曰。天視自我民視。不可謂理視自我民視也。如曰。文王陟降。在帝左右。不可謂在理左右也。如曰。上帝既命。不可謂上理既命也。如曰。天生德於予。不可謂理生德於予也。如今九五之尊稱天子。不可謂理子也。儒之言天。亦彰明校著矣。但居人境。而未能上徹乎天界。故極而稱之曰上帝。仰而望之曰彼蒼者天。葢其視天固已高高而不可逾矣。抑知天地之大。亦自我一心而建立哉。
或曰。易有云。一陰一陽之謂道。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願聞其說。祥符曰。此一陰一陽。宜作體用看。繼宜作發用看。孟子曰。乃若其情。則可以為善也。成宜作體具看。我固有之矣。非由外爍我者也。故曰。成性存。存道義之門。
問曰。治世之教。儒宗尚矣。儒宗道統。孟子而後。可得聞乎。今學士經生。皆宗朱子。而象山議論知見。及良知良能之說。可參合乎。祥符蔭曰。儒宗道統。至孟子而大綱未墜。秦漢之間。紛然龐雜。既未可語夫聖學之醇。即唐昌黎振起斯文。推尊聖學。其功未為不鉅。然亦未可語夫大道之要。至宋濂溪周子。博學力行。著易說易通。上接洙泗。下逮河洛。明道伊川兩程子承其學。發孔孟心傳之秘蘊。為後世理學之淵藪。秦漢而後。實稱周程。新安朱子。經書集註。會諸儒之全。而得治世之要。講學尊經。使後世學者。確然有畫一之章程。可行可守。朱子誠有功於聖學者矣。橫渠張子。見二程後。深明易理。而有意復三代之治。故今之學者。皆曰周程張朱。謝上蔡。游定夫。楊龜山等。皆遊二程之門。上蔡之說。一轉而為張子韶。再轉而為陸子靜。象山陸子。幼時問其父曰。天地何所窮際。父笑而不答。遂深思之。至忘寢食。後因讀書至宇宙二字。解者曰。四方上下曰宇。往古來今曰宙。忽大省。曰。元來無窮。乃援筆書曰。宇宙內事。乃己分內事。己分內事。乃宇宙內事。又曰。東海有聖人出焉。此心同也。此理同也。西海有聖人出焉。此心同也。此理同也。千百世之上。有聖人出焉。此心同也。此理同也。千百世之下。有聖人出焉。此心同也。此理同也。象山葢已豁然貫通。而明吾心之全體大用。會萬物之表裏精粗矣。明陽明龍溪兩王氏。良知良能之說。近於象山。合而論之。朱子之格物致知。是會用歸體。下學上達。博學於文。約之以禮。而可以弗畔也。陸子之知致格物。而曰六經皆我註脚。即周子之無極而太極。無極而太極。非謂太極之前。有個無極。無極生出那太極來。無極而太極。葢欲人之不執太極以為極。不執太極以為極。而易之體用。千變萬化。不可端倪。格物致知。知致物格。初非兩樣。大學先言知止而后有定。後言致知在格物。條目亦自了然。中庸言自誠明。天之道。自明誠。人之道。誠則明。明則誠。始終何甞二致。但修道立教。主乎中庸。陸子之言。高明者德性可尊。而朱子之言。中庸之道不離問學也。尊德性而道問學。可分乎不可分乎。教化雖有經權。道體初無隔礙。苟志於道。何庸分門別徑於其間哉。
問曰。宋時理學諸儒。究心禪宗。潛有師承證悟者。未一。如茂叔之於晦堂東林。(周敦頤字茂叔。舂陵人。初見晦堂心。問教外別傳之旨。心諭之曰。只消向你自家屋裏打點。孔子謂朝聞道夕死可矣。畢竟以何為道。夕死可耶。顏子不改其樂。所樂何事。但於此究竟。久久自然有箇契合處。又扣東林總。總曰。吾佛謂實際理地。即真實無妄。誠也。大哉乾元。萬物資始。資此實理。乾道變化。各正性命。正此實理。天地聖人之道。至誠而已。必要著一路實地工夫。直至於一旦豁然悟入。不可只在言語上會。又甞與總論性。及理法界。事法界。至於理事交徹。泠然獨會。遂著太極圖說。語語出自東林口訣。一日忽見窗前草生。乃曰。與自家意思一般。作偈曰。昔本不迷今不悟。心融境會豁幽潛。草深窗外松當道。盡日令人看不厭。甞曰。吾此妙心。非東林啟廸。無由表裏洞然)南軒栻之於卍菴顏。(張南軒栻字敬夫。問道於卍菴道顏。豁然有省。留偈曰。聞聲見色只如常。熟察精麤理自彰。脫似虗空藏碧落。曾無少剩一毫芒。後方疾革。定叟求教。栻曰。謹絕人欲之私。春融天理之妙。語訖而逝)伯湻答儒佛之問。(程顥字伯淳。世稱明道先生。有問儒佛同異。顥曰。公本來處還有儒佛否)定夫審同異之辯。(游酢字定夫。官監察御史。師事二程。呂居仁問曰。定夫既從二程學。又從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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