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開元寺開堂。
四方學者雲集座下。僧問。和尚為甚麼說即心即佛。祖曰。為止小兒啼。曰啼止時如何。祖曰。非心非佛。曰除此二種人來。如何指示。祖曰。向伊道不是物。曰忽遇其中人來時。如何。祖曰。且教伊體會大道。
洪州廉使參。
問。弟子喫酒肉即是。不喫即是。祖曰。若喫是中丞祿。不喫是中丞福。廉使禮謝。
丁未二年。
詔諡四祖曰大醫禪師塔號慈雲。
戊申三年。
詔禪師徑山道欽問法要賜號國一。
二月詔曰。朕聞江左有蘊道禪人。德性氷霜。淨行林野。朕虗心瞻企。渴仰懸懸。有感必通。國亦大慶。願和尚遠降中天。盡朕歸向。不違願力。應物見形。今遣內侍黃鳳宣旨。特到詔迎。速副朕心。勅令本州供送。凡到州縣。開淨院安置。官吏不許謁見。疲師心力。弟子不算多少。聽其隨侍。帝見鄭重。咨問法要。供奉勤至。司徒楊綰。一見歎禮。退而告人曰。此實方外之高士也。難得而名焉。詔號國一禪師。
詔諡五祖曰大滿禪師塔號法雨。
己酉四年。
禪師懷海住洪州大雄山。
巖巒峻極。故號百丈。祖寄三甕醬去。海集眾上堂開書了。拈拄杖指甕曰。道得即不打破。道不得即打破。眾無語。海打破歸方丈。
安隱忍曰。馬祖以三甕醬寄百丈。可疑也。百丈上堂一時打破。又可疑也。不善疑而求善悟。譬若首燕而之越也。
國師雙峯下六世惠忠寂。
忠嗣牛頭威。平生一衲。食唯一鐺。虎為巡守。鵲為移巢。寂之夕有瑞雲凝覆。天樂聞空。
祥符蔭曰。雙峯融未聞道前。百鳥銜花。諸天送供。及見四祖後。日負米供眾。故其支下。多有德化感異。然斷際祖。謂其未知有向上關棙子。非貶剝諸方語也。具向上全提眼目者。自知之。
庚戌五年。
辛亥六年。
律師會稽開元寺曇一寂。
一禪律之外。囊括百氏。與張說宋璟蘇瓌陸象先賀知章等善。著四分律疏十卷。天寶十四載。浙江潮激錢塘。一率律學千人念摩訶般若。莊嚴伍胥。以祈潮退。夢一神人衣冠甚偉。稽首謝曰。蒙垂法施。即改波流。未逾旬時。漲沙五十里。大歷六年。十一月十七日寂。壽八十。臘六十一。制服執紼者。江淮之南。河洛之表。殆人人雪涕。各各增悲焉。會稽徐浩撰碑。紀其德。
壬子七年。
癸丑八年。
甲寅九年。
三藏法師京兆大興善寺大辯廣智不空金剛寂。
不空北天竺人。行五部灌頂法。神應不測。玄宗。肅宗。皆師重之。代宗恩渥彌厚。寂聞。輟朝三日。勅開府李元琮知護喪事。火浴得舍利一百八十粒。
乙卯十年。
禪師大鑑支下南陽大證國師慧忠寂。
忠將涅槃辭帝。帝曰。師滅度後。弟子將何所記。忠曰。告檀越造取一所無縫塔。帝曰。就師請取塔樣。忠良久曰。會麼。帝曰不會。忠曰。有弟子應真。却知此事。可詔問之。十二月十九日右脇而逝。詔應真問前語。真良久曰。聖上會麼。曰不會。真以偈進曰。湘之南。潭之北。中有黃金充一國。無影樹下合同船。琉璃殿上無知識。
丙辰十一年。
丁巳十二年。
戊午十三年。
己未十四年。
德宗(名適在位二十六年)。
德宗庚申建中元年。
辛酉二年。
壬戌三年。
法師台宗第六世國清湛然寂。
然荊溪戚氏子。智者五世孫。左溪朗公嗣。著法華釋籤疏記。各十卷。止觀輔行傳弘訣十卷。法華三昧補助儀一卷。方等懺補闕儀二卷。略維摩疏十卷。維摩疏記三卷。重治定涅槃疏十五卷。金錍論十妙不二門等。盛行於世。學士梁肅撰傳。稱其為法門命世云。
癸亥四年。
法師澄觀註華嚴疏。
觀字大休。會稽夏侯氏子。生於開元戊寅。身長九尺四寸。垂手過膝。口四十齒。目光夜發。晝乃不眴。天寶七載出家。肅宗二年丁酉受具。奉詔入內。勅譯華嚴。初至德中。即以十事自勵曰。體不捐沙門之表。心不違如來之制。坐不背法界之經。性不染情礙之境。足不履尼寺之塵。脇不觸居士之榻。目不視非儀之綵。舌不味過午之餚。手不釋圓明之珠。宿不離衣鉢之側。從牛頭忠。徑山欽。問西來宗旨。受華嚴圓教於京師詵禪師。大歷三年。代宗詔入內。與大辯正三藏譯經。為潤文大德。既而辭入五臺大華嚴寺。覃思華嚴。以五地聖人。棲身佛境。心體真如。猶於後得智。起世俗心。學世間解。繇是博覽六藝。圖史九流異學。華夏訓詁。竺經梵字。及四圍五明聖教。世典等書。靡不該洽。是年下筆著疏。先求瑞應。一夕夢金容當陽山峙。光相顒顒。因以手捧咽面門。既覺而喜。以謂獲光明徧照之徵。自是落筆無停思。乃以信解行證。分華嚴為四科。理無不包。觀每慨舊既未盡經旨。唯賢首國師。頗涉淵源。遂宗承之。製疏凡歷四年。而文成。
甲子興元元年。
詔諡二祖曰大祖禪師。
乙丑貞元元年。
居士龐蘊來參(薀全家入道。可謂解脫塵勞者。故書)。
蘊字道玄。衡陽人。世業儒。少悟塵勞。志求真諦。初謁石頭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頭以手掩其口。豁然有省。後與丹霞為友。一日石頭問曰。見老僧以來。日用事作麼生。曰若問日用事。即無開口處。呈偈曰。日用事無別。惟吾自偶諧。頭頭非取拾。處處沒張乖。朱紫誰為號。邱山絕點埃。神通并妙用。運水及搬柴。頭然之。曰子以緇耶。素耶。士曰。願從所慕。遂不剃染。後參馬祖。問曰。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祖曰。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士於言下頓領玄旨。後以舟盡載珍槖數萬。沉之湘流。舉室修行。有女曰靈照。常鬻竹漉籬以供朝夕。有偈曰。有男不婚。有女不嫁。大家團圞頭。共說無生話。
丙寅二年。
丁卯三年。
戊辰四年。
祖登建昌石門山。
春正月。祖遊石門山。見林壑平坦。謂侍者曰。吾之朽質。當於來月歸茲地矣。歸遂示疾。院主問。和尚近日尊候如何。祖曰。日面佛。月面佛。
第八世江西洪州開元大寂祖示寂塔曰大莊嚴。
二月一日寂。祖世壽八十。僧臘六十。入室弟子一百三十九人。得法者八十四人。其參承機緣。各見別傳。茲不具書。丹陽公包佶為碑紀述。權德輿銘塔。
安隱忍曰。大師應般若多羅之讖。為震旦第一法王。觀其施設。如石季倫讌客。雖厨廁卑穢之地。羅列雜寶。客隨手而得之。往往揖婢為夫人。錯愕遷避。自謂入崇之室。及其登廣筵。罰巨觥。照以明月之珠。使綠珠歌於前。十丈珊瑚。一擊粉碎。又不覺爽然自失。此大智之得於扭鼻。而失於最後之一喝。臨濟所謂吹毛用了急須磨是也。夫虎豹之威信乎其猛矣。或不免於戈戟吞舟之魚。信乎其大矣。或難逃於巨浸。騏驥之駒。瞬目而馳千里。人得而縻之。以其跡在耳。惟龍則不然。大而溟渤。小而杯盎間。莫不卷舒自得。排山嶽。興雲雨。過而不留。變化而莫窮。得此道者。謂之龍奮迅三昧。馬大師其是乎。變三十四祖之法式。融其弊。掃其轍。若疾雷之破山。使心性。解路之偷心。聞之立死。如金翅鳥王。直取龍吞。然後翱翔九天。不住虗空。不離於空。不為空性之所留住。我為法王。於法自在。不特龍變而已。後來臨濟雲門溈仰法眼。各建寶幢。不過一為拈出。豈於三日耳聾外。別有宗旨哉。然則今之不透重關。認悟中迷為實法者。與客之登廁得寶時節等耳。
沙門金陵惠炬集寶林傳。
先是崔宼難作。付法藏傳。失於次序。多見差謬。炬乃往曹溪寶林。同西竺勝持三藏。重共參校祖偈。并唐初以來。傳法宗師。機緣行世。曰寶林傳。
宗統編年卷之十一
宗統編年卷之十二
第九世祖
諱懷海。福州長樂王氏子。參馬祖嗣法。住百丈。
德宗己巳貞元五年。
第九世百丈祖嗣宗統(二十六年)。
庚午六年。
禪師智常開法歸宗。
常嗣馬祖。住盧山歸宗。江州刺史李渤問常曰。教中謂須彌納芥子。渤即不疑。芥子納須彌。莫是妄談否。常曰。人傳使君讀萬卷書。是否。曰是。常曰。摩頂至踵。如椰子大。萬卷書向何處著。渤俛首而已。異日渤又問。一大藏教。明得箇甚麼邊事。常舉拳示之曰。還會麼。曰不會。曰這箇措大拳頭也不識。
青原下第二世石頭無際祖示寂塔曰見相。
祖著參同契曰。竺土大仙心。東西密相付。人根有利鈍。道無南北祖。靈源明皎潔。枝派暗流注。執事原是迷。契理亦非悟。門門一切境。回互不回互。回而更相涉。不爾依位住。色本殊質象。聲元異樂苦。暗合上中言。明明清濁句。四大性自復。如子得其母。火熱風動搖。水濕地堅固。眼色耳音聲。鼻香舌醎醋。然依一一法。依根葉分布。本末須歸宗。尊卑用其語。當明中有暗。勿以暗相遇。當暗中有明。勿以明相覩。明暗各相對。比如前後步。萬物自有功。當言及用處。事存函葢合。理應箭鋒拄。承言須會宗。勿自立規矩。觸目不會道。運足焉知路。進步非近遠。迷隔山河固。謹白參玄人。光陰莫虗度。十二月二十五日示寂。壽九十一。
祥符蔭曰。南嶽青原。分江西石頭兩宗。石頭參同契。全提明暗回互。事理相涉之旨。寶鏡三昧五位君臣盡從這裏去。其言曰。進步非近遠。迷隔山河固。石頭路滑。豈虗語哉。
青原第三世祖
諱惟儼。絳州韓氏子。首造石頭。令往江西馬大師處。言下契悟。歸嗣石頭。
辛未七年。
青原下第三世藥山祖嗣石頭宗統(四十四年) 發明(馬祖石頭之後。應書道悟祖分嗣宗統。以雲門法眼兩宗所自來也。因有闕疑。以俟後補)。
壬申八年。
祖立禪林清規。
祖以禪宗傳持大法。化儀未備。乃博約折中。設立制範。首立方丈。以尊主法。不立佛殿。唯樹法堂。以親承法印。當代為尊也。來參學眾。盡列僧堂。朝夕參請。以道為務。主法者稱和尚。上堂陞座說法。大眾雁立側聆。示依法而住也。齋粥隨宜。二時均徧。行務普請。上下均力。示同眾無私也。立兩序。分列東西。助揚法化也。立列職。各司其事。專領庶務也。有過舉罰。公擯出院。示清眾無染也。其諸軌度。高簡詳序。號曰百丈清規。天下禪林。遵而行之。
祥符蔭曰。今日之清規。非祖當日所立之清規也。祖尊主法。尚不立佛殿。何得有如今之繁文等事。一增改於宋僧贊甯。再修飾於元僧德煇。而從上之宗風法式。掃土盡矣。靈隱禮和尚甞切歎。欲釐正之。南嶽儲和尚欲成宗門典禮一書。以告方來。俱有志未就。後有志於敦祖復古者。其幸加之意焉。
禪師希運來參。
運幼於閩縣黃檗山出家。身長七尺。額有圓珠。後遊天台。路逢一僧。與之談笑。如舊相識。熟視之。目光射人。頗有異相。乃偕行。屬溪水瀑漲。捐笠植杖而止。其僧率運同渡。運曰。兄要渡自渡。彼即褰衣躡波。若履平地。回顧曰。渡來渡來。運曰。咄。這自了漢。吾蚤知揑怪。當斫汝脛。其僧歎曰。真大乘法器。吾所不及。言訖不見。至洛京行乞。吟添鉢聲。有一嫗出扉間曰。太無厭生。運曰。汝猶未施。責我無厭何耶。嫗笑而掩扉。運異之。進與語。多所發藥。須臾辭去。嫗告曰。可往南昌見馬大師。至南昌。馬祖已示滅。遂往石門謁塔。時祖結廬於塔旁。乃往參祖。祖問。巍巍堂堂。從何方來。曰巍巍堂堂。從巔南來。祖曰。巍巍堂堂。當為何事。曰巍巍堂堂。不為別事。祖深器之。曰某甲特來禮拜。福緣淺薄。不及一見。未審平日有何言句。願聞開示。祖遂舉再參馬祖因緣。運聞之。不覺吐舌。祖曰。子已後莫承嗣馬大師麼。曰不然。今日因師舉。得見馬祖大機大用。然且不識馬祖。若嗣馬祖。他日已後喪我兒孫。祖曰。如是如是。見與師齊。減師半德。見過於師。方堪傳授。子今甚有超師之見。運便禮拜。一日運問從上宗乘如何指示。祖良久。運曰。不可教後人斷絕去也。祖曰。將謂汝是個人。乃起入方丈。運隨後入曰。某甲特來。祖曰。若爾則他後不得孤負吾。
禪師曇晟參。
經二十年因緣不契。後造藥山。
禪師雙峯支下第七世徑山國一大覺國師道欽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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