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名人天二乘界。若垢淨心盡。不住繫縛。不住解脫。無一切有為無為。縛脫心量。處於生死。其心自在。畢竟不與諸妄虗幻塵勞蘊界生死諸入和合。逈然無寄。一切不拘。去留無礙。往來生死。如門開相似。夫學道人。若遇種種苦樂稱意。不稱意事。心無退屈。不念名聞利養衣食。不貪功德利益。不為世間諸法之所滯礙。無親無愛。苦樂平懷。麤衣遮寒。糲食活命。兀兀如愚如聾。稍有相應分。若於心中廣學知解。求福求智。皆是生死。於理無益。却被知解境風之所漂溺。還歸生死海裏。佛是無求人。求之即乖。理是無求理。求之即失。若著無求。復同於有求。若著無為。復同於有為。故經云。不取於法。不取非法。不取非非法。又云。如來所得法。此法無實無虗。若能一生心如木石相似。不被陰界五欲八風之所漂溺。即生死因斷。去住自繇。不為一切有為因果所縛。不被有漏所拘。他時還以無因縛為因。同事利益。以無著心。應一切物。以無礙慧。解一切縛。亦云應病與藥。祖凡作務執勞。必先於眾。正月十七日寂。世壽九十有五。
寂音洪題祖廣錄曰。佛語心宗。法門旨趣。至江西為大備。大智精妙。頴悟之力。能到其所安。此中雖無地可以棲言語。然要不可以終去語言也。故其廣演之語。大剔禪者法執。而今之五家宗趣。皆此錄森列。如井之在海。其清凉甘滑。泄苦濁毒所不同。而本則無異質也。
安隱忍曰。先聖教人。悟後還來舊處行。又曰。但一切仍舊。今之錯認此言者不少。夫君臣父子。僧俗長幼。乃至百工貴賤。各有常儀。即悟後。亦當安分。設見己同聖人。而輕放肆志。惡得謂之仍舊歟。今學者纔涉參尋。便將禪師二字貼在面上。東奔西走。為求出世。可謂不仍舊之甚矣。況乃猖狂妄作。不避譏嫌。使高視之士。疑慢宗乘。中下之流展轉造業。痛哉。觀百丈所說所行。而不悛革。真土木無心矣。
禪師馬祖支下虔州西堂大覺智藏寂。
藏骨表殊眾。入大寂之室。大寂嘗令藏詣長安。通書於忠國師。忠問汝師說甚麼法。藏從東過西立。忠曰。只這個更別有。藏從西過東立。忠曰。這個是馬師的。仁者作麼生。藏曰。蚤已呈似和尚了。尋又令送書與徑山國一禪師。書中作一圓相。徑山發緘。於圓相中著一點。却封回。後受記莂。貞元七年開堂。李尚書翱問。馬大師有甚麼言教。藏呼李翱。翱應諾。藏曰。鼓角動也。住西堂時。有一俗士問。有天堂地獄否。藏曰有。曰。有佛法僧寶否。藏曰有。曰。和尚莫錯否。藏曰。汝曾見尊宿來耶。曰會參徑山和尚。藏曰。徑山向汝道什麼。曰他道一切總無。藏曰。汝有妻否。曰有。藏曰。徑山和尚有妻否。曰無。藏曰。徑山和尚道無即得。士禮謝而去。僧問。有問有答。賓主歷然。無問無答時如何。藏曰。怕爛却那。壽八十。臘五十五。四月八日寂。憲宗諡大宣教禪師塔曰元和證真。至穆宗。重諡大覺禪師。
第十世祖
諱希運。閩人也。額間隆起如珠。往南昌參馬祖。值已寂。乃見百丈嗣法。
乙未十年。
第十世黃檗祖嗣宗統(三十四年)。
溈仰宗首建第一世祖
諱靈祐。福州長溪趙氏子。參百丈嗣法。開溈山道場。
嗣溈山法同建宗旨袁州仰山祖。
諱慧寂。韶州懷化葉氏子。年十四。斷二指跪致父母前。誓求正法。以報劬勞。依南華寺通禪師得度。初謁耽源。後參溈山。嗣法共建宗旨。天下稱曰溈仰宗。
溈仰祖首建宗統 發明(何以不書嗣宗統。曰以溈仰首建也。禮曰。別子為祖。繼別子為宗。百世不遷者。別子之後也。圓覺六傳至曹溪。分為南岳青原。南岳青原後。分五宗。五宗既定。各宗始別之祖以定宗統。不書嗣者。尊首建也。然則臨濟奚以書曰。以承嗣來源。單傳世系有在也)。
或問祥符曰。帝王歷世。獨尊一統之經。佛祖開宗。何列諸家之紀。祥符曰。治統與道統不同。治統以天下為家。帝王誕膺天命。君臨萬邦。大統集焉。春秋首書王正於魯史之元年者。大一統也。五霸之強。必黜之。不使奸此統也。吳楚之竊。必外之。不使僭此統也。又治統必天命人歸。而大統始集。故周文王在侯服五十年。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撫方夏。商命未革。而周統不膺。至武王代商。大統始集焉。綱目書始皇二十六年。乃繼周統。高祖功成五年。方接秦亡。晉始於平吳。而不始於泰和。唐始於滅盜。而不始於武德。正統之歸。間不容髮。治統必世次相承。天下不可一日無君。道統則今古可紹。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然幾微之間。千差萬別。所以佛祖垂統。不許無師自悟。千佛列祖。必躬承記莂。乃稱法王。法王治統。則以法界為家。以立法開宗為統。立法因時。所以救知見之不一。開宗設教。所以示綱要之大同。其間父子投機。君臣合妙。此溈仰曹洞。所以並垂宗統也。法王治統。即集於道統。故建統開宗。而年歷紀焉。昭法化相宣也。法界之在人心。不一不異。人人悟證此心。人人自成宗統。五家樞要密嚴。於以善承。拈花微笑。上下獨尊之旨。可以五宗。而統百千萬億無盡藏宗。可以百千萬億無盡藏宗而統於五宗。以統於拈花微笑上下獨尊之大宗。非如八百國之閏位分封。實如一太虗之圓容普攝也。溈仰。雲門。法眼。三宗。不數傳而中斷。相承世數。湮沒無徵。故闕而不書。溈仰開宗。而溈仰之後統焉。雲門法眼開宗。而雲門法眼之後統焉。道統非如治統之隔礙也。心承千古者。自融會貫通焉耳矣。
丙申十一年。
溈山祖送鏡與東平。
寂祖住東平。溈山祖令僧送書。并鏡一面。寂祖上堂提起示眾曰。且道是溈山鏡。東平鏡。若道是東平鏡。又是溈山送來。若道是溈山鏡。又在東平手裏。道得則留取。道不得則撲破去也。眾無語。祖撲破。便下座。
禪師馬祖支下隱峯寂。
峯邵武鄧氏子。屢參馬祖石頭。後於馬祖言下相契。元和中登五臺。路出淮西。屬吳元濟阻兵。兩軍交鋒。未決勝負。峯曰。吾當少解其患。乃擲錫空中。飛身而過。兩軍將士仰觀。鬥心頓息。峯既顯異。慮成惑眾。遂入五臺。於金剛窟前將示滅。問眾曰。諸方遷化。坐去臥去。吾嘗見之。還有立化也無。曰有。曰。還有倒立者否。曰未嘗見有。峯乃倒立而化。亭亭然其衣順體。時眾議舁就茶毗。屹然不動。遠近瞻覩。驚歎無已。峯有妹為尼。時亦在彼。乃拊而咄曰。老兄疇昔不循法律。死更熒惑於人。於是以手推之。僨然而踣。遂就闍維。收舍利建塔。
丁酉十二年。
戊戌十三年。
禪師馬祖支下信州鵞湖慧覺大義寂。
義衢州須江徐氏子。嗣法馬祖。李翱問。大悲菩薩。用千手眼作麼。義曰。今上用公作麼。憲宗詔入麟德殿論道。有一法師問。如何是四諦義。曰聖上一帝。三帝何在。又問欲界無禪。禪居色界。此土憑何而立禪。義曰。法師只知欲界無禪。不知禪界無欲。法師曰。如何是禪。義以手點空。法師無對。帝曰。法師講無窮經論。只這一點。尚不奈何。帝問。何者是佛性。義對曰。不離陛下所問。帝默契。益加欽重。正月七日寂。壽七十四。勅諡慧覺禪師。見性之塔。
禪師馬祖支下京兆章敬寺大覺懷惲寂。
惲泉州同安謝氏子。受大寂心印。初住定州柏巖。次止中條山。元和初。詔居上寺。有僧來參。繞座三匝。振錫而立。惲曰。是是。其僧復到南泉。亦繞座三匝。振錫而立。泉曰。不是不是。僧曰。章敬道是。和尚為什麼道不是。泉曰。章敬即是。是汝不是。十二月二十二日寂。塔於灞水。曰大寶相。
禪師馬祖支下婺州五洩山靈默寂。
默毗陵宣氏子。參馬祖密契玄機。入天台居白沙。猛虎馴擾。後居五洩。頗著異蹟。三月二十三日。沐浴焚香。端坐告眾曰。法身圓寂。示有去來。千聖同源。萬靈歸一。吾今漚散。奚假興哀。倘固違言。非吾弟子。時有僧問和尚向甚麼處去。默曰無處去。曰某何不見。默曰。非眼所覩。言畢。奄然而化。壽七十二。臘四十一。高僧志閑撰行錄。
己亥十四年。
帝遣中使迎佛骨至京師貶韓愈為潮州刺史。
正月中使自鳳翔法門寺塔。迎佛指骨入內供養。二月具威儀歷送諸寺俱養。王公士民。瞻奉唯恐弗及。刑部侍郎韓愈上表切諫。上大怒。將加愈極刑。裴度崔羣為言。愈雖狂。發於忠悃。宜寬容以開言路。乃貶潮州刺史。
祥符蔭曰。唐昌黎與宋之歐陽司馬諸公。雖以文名世。然實未聞大道。毋怪乎其不知佛法也。昌黎到郡。以表哀謝。勸東封泰山。冀召己以述作。則其當時諫佛骨也。特狥名使氣之所為耳。豈忠臣事君不顧其身之謂乎。及祀神海上。謁見大顛。憤鬱悲躁之情。不覺逡巡自失。史稱退之性愎訐。當時皆薄其為人。與李紳同列。恥居其下。數上疏訟其短。今觀退之上閣下諸公書。求哀乞憐之態。出自至情。使愈而果聞道。豈若是乎。即此可以知佛法之當學矣。其文章不過波瀾流動。能洗從前衰靡耳。黃山谷謂愈見大顛後。文章理勝。而排佛之詞亦少沮。誠道其實也。嘉祐中有西蜀龍某者。摘退之言行。悖戾先聖者。條攻之。凡二十篇。退之生平。蹈偽疎脫。盡露底裏。歐陽文忠見之歎曰。退之復生。不能自解免矣。王荊國嘗曰。人有樂孟子距楊墨也。而以排佛老為己功。嗚呼。莊子所謂夏蟲者。其斯人之謂乎。道。歲也。聖人。時也。執一時。而疑歲者。終不聞道。夫春起於冬。而以冬為終。終天下之大道者。其釋氏乎。不至於是者。皆所謂夏蟲也。司馬景文新史。極詆佛。至謂佛不過一槁人耳。又謂其精微不出於吾書。其誕吾不信。嗚呼。景文。活人也。於天下後世。為何如。而一槁人。乃能感化如此。則其為槁人也。亦不可得而知之神聖矣。景文非神聖。又何足以知夫神之所以為神。聖之所以為聖哉。不知而極詆之。景文亦何心乎。東坡謂其為聰明之所障。駮其精微。不出吾書。誕而不信之語。可謂詳至。(文載別傳)圓通秀居法雲時。神宗遣中使降香。并磨衲。仍傳聖語表朕親至之禮。皇弟荊王俱日夕問道座下。景文方登庸。以佛法太盛。將經營之。秀曰。公聰明人。類英傑。非因佛法不能爾。遽忘願力乎。景文意憬然。從此不敢復言佛法之非。歐陽文忠修唐書。撰五代史。凡所載釋氏之事。並皆削去。後官洛中。一日遊嵩山。却去僕吏。放意而往。至一山寺。入門修竹滿軒。公休於殿陛旁。有老僧閱經自若。與語。不甚顧答。公心異之。曰道人住山久如。曰甚久也。又問誦何經。曰法華經。公曰。古之高僧。臨生死之際。類皆談笑脫去。何道致之耶。對曰。定慧力耳。又問今乃寂寥無有。何哉。老僧笑曰。古人念念定慧。臨終安得散亂。今人念念散亂。臨終安得定慧。文忠大驚。不自知膝之屈也。(謝希深嘗作文記其事)觀此則知昌黎司馬歐陽等諸公。其始所為。皆為虗名所劫持。而障於聰明者也。然究皆晚而自悔。有所得於佛法而止。今之聰明文章。不及三公者萬一。又不知三公晚年之造詣。纔事呫嗶。學操觚。讀原道本論等書。而乃以新史退之排佛老之功。比於孟子。欲效尤之。噫。其亦自墮夏蟲之見而不覺。後來嚴冬栗冽時。屈蠖重壤。瞻天日以無從。始悔從前之謬妄也。詎不悲夫。凡此之言。非為佛法饒舌。實為自外於佛法者。不惜婆心也。幸慎思之。
庚子十五年。
穆宗(名恒在位四年)。
穆宗辛丑長慶元年。
禪師馬祖支下汾州大達國師無業寂。
業商州上洛杜氏子。得旨於馬祖。尋詣曹溪。徧歷廬嶽天台。舉充兩街大德。笑而不受。曰非吾志也。後遊上黨。為節度使李抱真所重。旦夕瞻奉。業有倦色。乃之緜上。復南下至西河。刺史董叔纏。請住開元。業曰。吾緣在茲。不可却也。雨大法雨。垂二十年。并汾緇白。無不向化。凡有致問。皆答之曰。莫妄想。憲宗屢遣使徵召。皆辭疾不赴。暨穆宗即位。思一瞻禮。乃命兩街僧錄靈阜等。齎詔迎請曰。皇上此度思旨。不同常時。願和尚且順天心。不可言疾也。業微笑曰。有何德。累煩聖上。且請前行。吾從別道去矣。乃沐浴剃髮。至中夜告弟子惠愔等曰。汝等見聞覺知之性。與太虗同壽。不生不滅。一切境界。本自空寂。無一法可得。迷者不了。即為境惑。一為境惑。流轉不窮。汝等當知心性。本自有之。非因造作。猶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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