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句。濟曰。但看棚頭弄傀儡。抽頭全藉裏頭人。沼曰。明破即不堪。於是祖以為可支臨濟宗。付以法印。
禪師誨機住黃龍。
機嗣玄泉彥。住黃龍。一日真人呂巖。道經黃龍山。覩紫雲成葢。疑有異人。乃入謁。值擊鼓陞堂。機見。意必呂公。欲誘而進。厲聲曰。座旁有竊法者。巖毅然出曰。雲水道人。曰。忽遇雲盡水乾時。如何。巖無對。求代語。巖如前問。機曰。黃龍出見。巖問。一粒粟中藏世界。半升鐺內煑山川。且道此意如何。機指曰。這守屍鬼。曰爭奈囊中有長生不死藥。曰饒經八萬劫。終是落空亡。巖飛劍脇之。劍不能入。遂再拜求指歸。機曰。半升鐺內煑山川即不問。如何是一粒粟中藏世界。巖言下頓契。作偈曰。棄却瓢囊摵碎琴。如今不戀汞中金。自從一見黃龍後。始覺從前錯用心。機囑加護。巖字洞賓。京川人。
乙酉(同光三)年。
丙戌(同光四年四月以後明宗天成元年越實正元)年。
丁亥(後唐天成二吳乾貞元)年。
戊子(天成三漢大有元)年。
禪師玄沙下漳州羅漢院真應桂琛寂。
琛後遷羅漢。平居頹坐匡牀。見僧來。即舉拂子曰。會麼。對曰。謝和尚指示。琛曰。見我竪拂子便謝指示。汝每日見山見水。可不指示汝耶。又見僧來。舉拂子。其僧禮贊。琛曰。見我竪拂子便禮拜贊歎。那裏掃地竪起苕菷。為甚不贊歎。閱世六十有二。坐四十二夏。沐浴坐化。闍維收舍利建塔。諡真應。
禪師行崇住谷山。
崇嗣法保福展。住谷山報恩。謂門弟子曰。吾雖不在。未甞不為諸兄弟。若委悉報恩常為人處。許汝出意想知解。五陰身田。若委不得。保汝未出得意想知解。所以古人喚作鬼家活計。蝦蟇衣下客。欲得速疾相應。即如今立地便證。驗取識取。有什麼罪過。不然根思遲迴。且以日及夜。尋究將去。忽一日覷見。更莫以少為足。更能研窮究竟。乃至淫坊酒肆。若觸若淨。若好若惡。以汝所見事。覷教盡是此境界。入如入律。若見一法如毫髮許不見此箇事。我說為無明翳障。直須不見有法是別底法。方得圓備。到這裏更能翻擲自由。開合不成痕縫。如水入水。如火入火。如風入風。如空入空。若能如是。直下提一口劍。刺斷天下人疑網。一如不作相似。所以古人道。繁興大用。舉必全真。若有箇漢到與麼境界。誰敢向前說是說非。何以故。此人是個漢。超諸限量。透出因果。一切處管束此人不得。若能如是即可。若未得如此。直須好看。莫取次發言吐氣。沉墜却。汝無量劫。莫到與麼時。便道報恩不道。
首建法眼宗第一世祖
諱文益。地藏嗣。餘杭魯氏子。七齡秀發。依新建全偉律師落髮。詣趙州開元。希覺律師受具足戒。初謁長慶。無所契悟。後叩地藏琛嗣法。初住崇壽。後住金陵清涼。
大鑑下第九世法眼宗第一世祖首建法眼宗(書法同雲門)。
安隱忍曰。如金鑄器。鐘盂鼎鼐皆金。而鼎不是鐘。盂不是鼐。所用異也。干將莫邪。用在斬割。臨濟雲門近之。秦宮寶鏡。用在兼攝。曹洞溈仰似之。而法眼。則鼎也。易曰。鼎折足。覆公餗。葢鼎三足而立。廢一則傾。巖頭謂[、/(、*、)]伊字三點。略似宗門。法眼以華嚴六相立為宗旨。慮後世學者偏局於一。其意深矣。六相者。總別同異成壞是也。而總不是別。異不是同。互為子母。以盡法界廣大之性。開合之變。如織錦回文詩。一字百詠。祖師之全體大用。至五宗各立。發揮盡矣。玄沙宗旨有用處不換機。與六相義相為隱顯。琛公善之至法眼。專以此機接人。故玄沙之道至法眼始大。但學者未能細心研究。不數傳而宗鏡出焉。義解沙門。倚以為說。可歎也。
禪師雪峯支下天台靈曜慈濟澡先寂。
先新豐翁氏子。母夢梵僧。風神烱然。荷錫求宿。孕時香霧滿室。初事講說。後棄謁雪峯。峯記之曰。子異日為王者師。神人獻地。開瑞巖法席。二虎侍側。夏則衣楮。冬則扣氷而浴。人呼扣氷古佛。後住靈曜。上堂曰。四眾雲臻教老僧說個甚麼。便下座。是年冬。閩王延入內堂問法。茶次。先提起橐子曰。大王會麼。曰不會。曰人王法王。各自照了。留十日。以疾辭。至十二月二日。沐浴陞堂。告眾而逝。茶毗。祥曜滿山。獲五色舍利。諡慈濟。
己丑(唐天成四吳太和元)年。
庚寅(唐長興元)年。
臨濟第三世汝州南院(一名寶應)祖示寂(綱目作壬子年誤)。
祖上堂曰。諸方只具啐啄同時眼。不具啐啄同時用。僧便問。如何是啐啄同時用。祖曰。作家不啐啄。啐啄同時失。曰此猶未是某甲問處。祖曰。汝問處作麼生。僧曰失。祖便打。其僧不肯。後於雲門會下聞二僧舉此話。一僧曰。當時南院棒折那。其僧忽契悟。遂奔回省覲。祖已圓寂。乃謁風穴。穴一見便問。上座莫是當時問先師啐啄同時話底麼。僧曰是。穴曰。汝當時作麼生會。曰某甲當時如在燈影裏行相似。穴曰。汝會也。
祥符蔭曰。唐季五代之際。巾子山下菩薩王於江南。浙閩之間。佛法大振。跛脚阿師方崛起於嶺南。而法眼亦發軔於江右。禪苑宗風。於斯為盛。而祖壁立千仞。凝然不動聲色。坐震雍容。洞上同安。當新豐唱拍廣播之後。亦復風雲體道。花檻璇璣。是知傳持正脉。不在門庭施設。而真風綿亘。無可得而名也。
益祖住崇壽。
祖住撫州崇壽院。上堂曰。盡十方世界。皎皎地無一絲頭。若有一絲頭。即是一絲頭。
臨濟第四世祖
諱延沼。餘杭劉氏子。親炙南院六年。而南院寂。住汝州風穴。
辛卯二年。
臨濟第四世汝州風穴祖嗣宗統(四十三年)。
祖居風穴。
祖行化至汝水。見草屋數椽依山。如逃亡人家。問田父此何所。田父云。古風穴寺。世以律居。僧物故。又歲饑。眾棄之而去。餘佛像鼓鐘耳。祖曰。我居之可乎。田父云可。祖乃留止。晝乞村落。夜然松脂。單丁者七年。
祥符蔭曰。高風泠然。可想見也。傳持祖道。豈在閙熱門庭哉。
壬辰三年。
栴檀佛像。復至江南。
禪師雪峯支下長慶慧稜寂。
稜兩處開法。眾恒一千五百。化行閩越二十七載。五月日寂。
禪師道匡補住招慶。
癸巳(唐長興四閩龍啟元)年。
禪師玄沙支下大章山菴主契如寂。
如參玄沙悟旨。隱小界山。刳大朽杉。僅能容身。居之。禪者清豁冲煦同訪之。頗味高論。不覺及夜。覩豺虎奔至菴前。自然馴繞。豁有詩曰。行不等閑行。誰知去住情。一餐猶未飽。萬戶勿聊生。非道難應伏。空拳莫與爭。龍吟雲起處。閒嘯兩三聲。二人尋於大章創菴。請如居之。兩處孤坐。垂五十二載而終。
祥符蔭曰。古人住山林。蛇虎皆馴伏。今人居城市。同類相仇讐。道心何處見。請試著眼看。物我既一體。甯復有兩般。心外境無餘。斯可與言道。
曹洞宗第三世同安丕祖宗統止於是年(示寂年月燈錄不載。故書法如此)。
曹洞第四世祖
諱□志。生里未詳。嗣先同安。
曹洞宗第四世鳳棲祖嗣宗統(三十年)○(稱鳳棲。別於前同安也)。
先同安祖將示寂。上堂曰。多子塔前宗子秀。五老峯前事若何。如是三舉。莫有對者。鳳棲祖出曰。夜明簾外安班立。萬里歌謠道太平。祖曰。須這驢漢始得。
甲午(四月以前唐閔帝從厚應順元年以後廢帝從珂清泰元年蜀主孟知祥明德元)年。
唐立試僧科(試僧始此)。
功德司奏。應立禪定科。講經科。文章議論科。持念科。以試僧。帝從奏。
禪師師靜隱居天台。
靜初參玄沙。值示眾曰。汝諸人但能一生如喪考妣。吾保汝究得徹去。靜躡前語問曰。祇如教中道不得以所知心。測度如來無上知見。又作麼生。沙曰。汝道究得徹底。所知心。還測度得及否。靜從此信入。後居天台。三十餘載不下山。博綜三學。操行孤立。禪寂之餘。常閱龍藏。遐邇欽重。時謂大靜上座。嘗有人問。弟子每當夜坐。心念紛飛。未明攝伏之方。願垂示誨。靜曰。如或夜間安坐。心念紛飛。却將紛飛之心。以究紛飛之處。究之無處。則紛飛之念何存。反究究心。則能究之心安在。又能照之智本空。所緣之境亦寂。寂而非寂者。葢無能寂之人也。照而非照者。葢無所照之境也。境智俱寂。心慮安然。外不尋枝。內不住定。二塗俱泯。一性怡然。此乃還源之要道也。同時有小靜上座。時號二靜上座。並終於天台。
乙未(清泰二吳天祚元)年。
丙申(清泰三年十一月以後晉高祖石敬塘天福元閩主昶通文元)年(晉以前稱長興七年)。
丁酉(晉天福二南唐烈祖徐誥昇元元)年。
風穴道場成汝州牧請祖開堂。
州牧盡禮請開法。上元日示眾曰。先師曰。欲得親切。莫將問來問。會麼。問在答處。答在問處。雖然如是。有時問不在答處。答不在問處。汝若擬議。老僧在汝脚跟底。大凡參學眼目。直須臨機大用見前。勿自拘於小節。設使言前薦得。猶為滯殼迷封。句下精通。未免觸途狂見。應是向來依他作解。明昧兩岐。與汝一切掃却。直教個個如師子兒吒呀地。對眾證據。哮吼一聲。壁立千仞。誰敢正眼覷著。覷著即瞎却渠眼。
禪師省念至風穴。
念萊州狄氏子。為人簡重。有精識。專修頭陀行。纔具戒。徧遊叢席。常密誦法華經。眾因目為念法華。至風穴為知客。隨眾作止。無所參扣。然終疑教外有別傳之旨。
禪師雪峯支下龍冊道怤寂。
怤自鏡清徙天龍。吳越王一見曰。真道人也又創龍冊請居之。學侶雲臻。八月日寂。
禪師德韶至崇壽領悟尋往天台。
韶龍泉陳氏子。母夢白光觸體。覺而娠。年十五。有梵僧拊其背曰。汝當出家。塵中無置汝所也。遂剃染受具。徧參知識五十四人。所至少留。後至臨川謁崇壽祖。祖一見深器之。韶以徧涉叢林。但隨眾而已。無所咨參。一日有問者曰。如何是曹源一滴水。祖曰。是曹源一滴水。韶於座側。豁然大悟。平生疑滯渙若氷釋。感涕沾衣。祖曰。汝向後當為國王師。致祖道大光。行矣無滯。於是韶乃辭去遊天台。觀智者遺蹤。如故居。睠然有終焉之心。
沙門衡嶽齊己寂。
己益陽胡氐子。出家大溈。持律躭吟詠。謁德門發悟。藥嶠石霜。皆參請徧及。後遊荊渚。為節度高季興留居龍興寺。非其志也。己頸有癅贅。時號詩囊。愛山水。懶干謁。有未曾將一字。容易謁諸侯之句。與華山隱士鄭谷相酬唱。其後居西山金鼓寂。有白蓮集行世。自號衡嶽沙門(明季海虞隱湖毛晉。刻己及清晝。貫依杼山禪月白蓮集。題曰唐三高僧詩集。行世)。
戊戌(天福三蜀廣政元)年。
己亥(天福四閩永隆元)年。
庚子(天福五)年。
辛丑(天福六)年。
壬寅(天福七漢主玢光天元)年。
癸卯(晉天福八南唐元宗璟保太元殷主王延政天福元南漢主成乾和元)年。
益祖自報恩遷清凉。
金陵國主自崇壽迎祖居報恩。未幾遷清凉。示眾。趙州曰。莫費力。也大好言語。何不仍舊去。世間法尚有門。佛法豈無門。自是不仍舊。故諸佛諸祖。祇於仍舊中得。如初夜鐘。不見有絲毫異。得與麼恰好。聞時無一聲子閙。何以故。為及時節。無心曰死。且不是死。止於一切。祇為不仍舊。忽然非次聞時。諸人盡驚愕道。鐘子怪嗚也。且如今日道孟夏漸熱。即不可。方隔一日。能較多少。向五月一日道便成賺。須知較絲髮不得。於方便中向上座道不是時。葢為賺。所以不仍舊。寶公曰。暫時自肯不追尋。歷劫何曾異今日。還會麼。今日只是塵劫。但著衣喫飯。行住坐臥。晨參暮請。一切仍舊。便為無事人也。三界惟心頌曰。三界惟心。萬法惟識。惟識惟心。眼聲耳色。色不到耳。聲何觸眼。眼色耳聲。萬法成辦。萬法匪緣。豈觀如幻。大地山河。誰堅誰變。華嚴六相義頌曰。華嚴六相義。同中還有異。異若異於同。全非諸佛意。諸佛意總別。何曾有同異。男子身中入定時。女子身中不留意。不留意。絕名字。萬象明明無理事。
甲辰(晉齊王重貴開運元年) 舊唐書成(司空劉煦撰。并載佛祖異迹)。
乙巳(開運二)年。
丙午(開運三)年。
丁未(開運四年二月後漢高祖劉暠入汴仍稱天福九年漢嶺南劉晟乾和五)年。
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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