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在斯年三周寒暑。以梁大通元年丁未至廣州。此確證也。佛祖統紀。及佛祖歷代通載。皆相合。其日丁未。改大通。王怡長歷甲子數。有普通八年。若然則傳燈所稱普通八年。亦自有由。而丁未又正相合。以是合證。定祖于大通元年丁未至梁。與跨水逢羊之讖。前後相符。萬無可疑者也)。
別證(陶宗儀輟耕錄。陶華陽譜曰。大同二年丙辰。君年八十一。隻眼或方。夢勝力菩薩授菩提記乃詣鄮縣禮阿育王塔。自誓受戒。世傳呂巖從鍾籬權受劒訣。後二百餘年。來參黃龍誨機。始竟佛言。不修正覺。別得生理。休止深山大島。絕于人境。報盡還來散入諸趣。晚年始堅此願。唐志有所著草堂法師傳。當時佛教雖隆。禪宗未聞。圓覺以大通元年至以是年去。留臺城十九日。度君不及相見。圓覺。初祖諡○百丈清規尊祖章云。初祖梁普通八年丁未九月二十一日至南海。十月一日至金陵。十九日渡江北。十一月二十三日屆于洛陽。至丙辰歲十月五日。端居而逝。十二月二十八日塟熊耳山)。
祖至金陵帝問法不契。
十月一日至金陵。帝問即位來造寺寫經度僧有何功德。祖曰。並無功德。帝曰。何以無功德。祖曰。此但人天小果。有漏之因。如影隨形。雖有非實。帝曰。如何是真功德。祖曰。淨智妙圓。體自空寂。如是功德。不以世求。帝遂問。如何是聖諦第一義。祖曰。廓然無聖。帝曰。對朕者誰。祖曰。不識。帝不悟。
祖屆洛陽寓少林面壁。
祖知帝不契機。是月十九日。潛回江北。十一月二十三日屆洛陽。寓止嵩山少林寺。面壁而坐。人莫之測。謂之壁觀婆羅門。
祥符蔭曰。聖賢佛祖。設化因時。作止語默。無非教也。孔子見學者多從事於言語。而曰。予欲無言。又曰。吾無行而不與。聖人亦何甞不欲人忘言會道哉佛教東來。至梁之時。經律論等譯出者。凡有五千四百餘卷。語言文字。不為不多矣。天下僧至二百餘萬。寺院凡四萬餘所。帝王捨身講法。化儀莊嚴。不為不盛矣。於是初祖以並無功德。蕩修行之執相者。以面壁九年。折文言之外求者。直指人心。頓證大道。西來大意。與孔氏之教。若合符節也。
戊申二年。
祖寓少林 勅沙門智藏等撰義林八十卷。
己酉中大通元年(魏永安元年)。
魏主遣使至少林徵祖前後三至不赴。
魏主聞祖寓少林。遣使齎詔徵。前後三至。祖不顧。魏主彌加欽尚。
梁主捨身同泰寺地震百僚三請復位(帝捨身講經非一。書此以槩之)。
九月十五日。帝捨身於同泰寺。設四部無遮大會。釋御服。持法衣。行清淨大捨。素牀瓦器。親為大眾講涅槃經。地大震。羣臣以錢億萬奉贖。表請還宮。三請乃許。十一月一日。駕還宮。
祥符蔭曰。以世治言之。武帝過矣。以佛法言之。此菩薩行也。疇則能之。若其了悟中道。契第一義諦。於廓然不識之答。其於祖也。豈不覿面親承乎。而乃當前失之。惜哉。
庚戌二年。
魏遣使賷衣鉢就少林供祖三辭堅請受之。
魏使賷摩衲袈裟二領。金鉢。銀水瓶。繒帛等物。來少林供祖。祖固讓。三返。魏主意彌篤。祖乃受之。自爾緇白之眾。倍加信向。
辛亥三年(魏普泰元年)。
祖在少林。
壬子四年(魏永熙元年)。
癸丑五年。
甲寅六年(東魏天平元年是年魏分為二) (熒惑入南斗)。
僧神光來參。
僧神光者。久居伊洛。博覽羣籍。善談玄理。每歎曰。孔老之教。禮術風規。莊易之書。未盡妙理。近聞達摩大士住止少林。至人不遙。當造玄境。遂詣祖參承。祖晨夕端坐面壁。莫聞示誨。
神光斷臂安心。
光自惟曰。昔人求道。敲骨取髓。刺血濟饑。布髮掩泥。投崖飼虎。古尚若此。我又何人。其時十二月九日。值夜大雪。光夜侍堅立不動。遲明積雪過膝。祖顧而憫之。問曰。汝久立雪中。欲求何事。光悲淚曰。惟願和尚慈悲。開甘露門。廣度羣品。祖曰。諸佛無上妙道。曠劫精勤。難行能行。非忍而忍。豈以小德小智。輕心慢心。欲冀真乘。徒勞辛苦。光聞祖誨勵。潛取利刀。自斷左臂。置於祖前。祖知是法器。乃曰。諸佛最初求道。為法忘形。汝今斷臂吾前。求亦可在。遂因與易名曰。慧可。乃問諸佛法印。可得聞乎。祖曰。諸佛法印。匪從人得。可曰。我心未甯。乞師與安。祖曰。將心來與汝安。可良久曰。覓心了不可得。祖曰。與汝安心竟。
祥符蔭曰。此是東土第一箇樣子學道求法者。急著眼。
乙卯大同元年(西魏文帝寶炬大統元年東魏天平二年)。
祖付慧可正法眼并授袈裟表信。
祖止少林越九年。欲返天竺。命門人曰。時將至矣。汝等盍言所得乎。有道副對曰。如我所見。不執文字。不離文字。而為道用。祖曰。汝得吾皮。尼總持曰。我今所解。如慶喜見阿閦佛國。一見更不再見。祖曰。汝得吾肉。道育曰。四大本空。五蘊非有。而我見處。無一法可得。祖曰。汝得吾骨。最後慧可禮拜依位而立。祖曰。汝得吾髓。乃顧慧可而告之曰。昔如來以正法眼付迦葉大士。展轉囑累。而至於我。我今付汝。汝當護持。并授汝袈裟。以為法信。各有所表。宜可知矣。可曰。請師指陳。祖曰。內傳法印以契證心。外付袈裟以定宗旨。後代澆薄。疑慮競生。云吾西天之人。言汝此方之子。憑何得法。以何證之。汝今受此衣法。却後難生。但出此衣。并吾法偈。用以表明。其化無礙。至吾滅後二百年。衣止不傳。法周沙界。明道者多。行道者小。說理者多。通理者少。潛符密證。千萬有餘。汝當闡揚。勿輕未悟。一念回機。便同本得。聽吾偈曰。吾本來茲土。傳法度迷情。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祖又曰。吾有楞伽經四卷。亦用付汝。即是如來心地要門。令諸眾生。開示悟入。吾自到此。凡五度中毒。我甞自出而試之。置石。石裂。緣吾本離南印。來此東土。見赤縣神州。有大乘氣象。遂踰海入漠。為法求人。際會未諧。如愚若訥。今得汝傳授。吾意已終。
祖往禹門太守楊衒之問道。
祖與徒眾往禹門千聖寺止三日。有期城太守楊衒之。蚤慕佛乘。問祖曰。西天五印。師承為祖。其道如何。祖曰。明佛心宗。行解相應。名之曰祖。又問。此外如何。祖曰。須明他心。知其今古。不厭有無。於法無取。不賢不愚。無迷無悟。若能是解。故稱為祖。又曰。弟子歸心三寶。亦有年矣。而智慧昏蒙。尚迷真理。適聽師言。罔知收措。願師慈悲。開示宗旨。祖知懇到。即說偈曰。亦不覩惡而生嫌。亦不觀善而勤措。亦不捨智而近愚。亦不拋迷而就悟。達大道兮過量。通佛心兮出度。不與凡聖同躔。超然名之曰祖。衒之聞偈。悲喜交并。曰。願師久住世間。化導羣有。祖曰。吾即逝矣。不可久留。根性萬差。多逢患難。衒之曰。未審何人。弟子為師除得否。祖曰。吾以傳佛秘密。利益迷途。害彼自安。必無此理。衒之曰。師若不言。何表通變觀照之力。祖不獲已。乃為讖曰。江槎分玉浪。管炬開金鎻。五口相共行。九十無彼我。衒之莫測。禮辭而去。
丙辰大同二年(魏大統二年東魏天平三年)。
東土第一世少林圓覺祖示寂。
時魏氏奉釋。禪雋如林。議論多與祖違。祖玄風所被。有識咸歸。彼徒生嫉。數加毒藥。莫能中傷。至第六度。以化緣既畢。遂端居而逝。時十月五日。十二月二十八日葬熊耳山。建塔定林寺。曰空觀。
安隱忍曰。達摩大師初破六宗。其意銳甚。及乎東來震旦。六番受毒而不言。謗議沸騰而不辯。其弘法之心乎。方其不契於梁。不容於流支之徒。機亦危矣。稍有爭論。安能默坐九年。以傳二祖耶。予以是知傳佛心宗者。不可執一方便。而進退有時也。
祥符蔭曰。初祖東來。為傳法也。二祖得髓。而能事已畢。其他何卹焉。義學之徒。狃於聞見。驟聞直指別傳。夫誰能不惑。無怪其嫉之深也。使東土之人。皆即聞而信之。祖亦無庸汎重[沱-匕+(日/六)]矣。面壁九年至今凜凜猶生千載之後。法周沙界。伊誰之力歟。藉非祖來。以真宗持之。迦文之教流行震旦。不知作何底止。潛符蜜證。道豈在空言哉。
宗統編年卷之八
宗統編年卷之九
第二世祖
諱慧可。造少林。安心得法。逮初祖西。歸乃闡化。
武帝丁巳大同三年(魏大統三年東魏天平四年)。
第二世鄴都祖嗣宗統(五十一年)。
戊午四年。
發明(西天邈隔。故書祖住世傳法。明宗統有在也。東土止書某年實事。關宗統者。而不書住世傳法。明遠近昭然。文獻足徵也)。
己未五年(東魏興和元年)。
詔取初祖遺履少林寺供養。
宋雲奉使西域回。遇初祖於葱嶺。見手携隻履。翩翩而逝。雲問祖何往。曰。西天去。雲歸具奏其事。帝令啟壙。唯空棺。一隻革履存焉。舉朝為之驚歎。奉詔取遺履於少林寺供養。
梁主撰初祖道行碑。
初帝遇初祖。因緣未契。及聞化行魏邦。遂欲自撰祖碑。而未暇也。及聞宋雲事。乃成之。刻石鍾山。
庚申六年。
辛酉七年。
壬戌八年。
癸亥九年。
甲子十年。
乙丑十一年。
丙寅中大同元年。
丁卯太清元年。
湘東王記室虞孝敬撰內典博要三十卷。
戊辰二年。
己巳三年(或問梁武事佛。而困殍臺城。佛法之驗安在也。答曰。業報各有因緣。佛法一切平等。梁武奉佛。誕登道岸。將來决證菩提。臺城之報。乃徃昔已定之業。于今會值。亦復何尤。具正信者。自可無此疑也)。
文帝(諱綱在位二年)。
文帝庚午大寶元年(北齊天保元年)。
法師慧聞遙稟能樹祖。
聞。北齊高氏。因閱龍樹祖大智度論。發明中道。遂遙稟承(是為台宗二祖)。
辛未二年(北齊天保二年)。
祖度僧璨(作北齊天平二年者誤)。
有一居士。年踰四十。不言名氏。聿來設禮。而問祖曰。弟子身纏風恙。請和尚懺罪。祖曰。將罪來與汝懺。士良久曰。覓罪了不可得。祖曰。與汝懺罪竟。宜依佛法僧住。士曰。今見和尚。已知是僧。未審何名佛法。祖曰。是心是佛。是心是法。佛法無二。僧寶亦然。士曰。今日始知罪性不在內外。不在中間。如其心然。佛法無二也。祖深器之。即為剃髮。曰。是吾寶也。宜名僧璨。其年三月十八日。於光福寺受具。自茲疾漸愈。
祖回示向居士書偈。
向居士幽棲林野。木食澗飲。北齊天保初。聞祖盛化。乃致書曰。影由形起。響逐聲來。弄影勞形。不識形為影本。揚聲止響。不知聲是響根。除煩惱而趣涅槃。喻去形而覓影。離眾生而求佛果。喻默聲而求響。故知迷悟一途。愚智非別。無名作名。因其名。則是非生矣。無理作理。因其理則爭論起矣。幻化非真。誰是誰非。虗妄無實。何空何有。將知得無所得。失無所失。未及造謁。聊申此意。伏望答之。祖回示曰。備觀來意皆如實。真幽之理竟不殊。本迷摩尼謂瓦礫。豁然自覺是真珠。無明智慧等無異。當知萬法即皆如。愍此二見之徒輩。申辭措筆作斯書。觀身與佛不差別。何須更覓彼無餘。居士捧披祖偈。乃申禮覲。密承印記。
佛滅後一千五百年。
元帝(名繹在位三年)。
元帝壬申承聖元年。
癸酉二年。
祖付僧璨衣法。
僧璨執侍經二載。祖遂囑累。付以衣法。偈曰。本來緣有地。因地種花生。本來無有種。花亦不曾生。又曰。汝受吾教。宜處深山。未可行化。當有國難。般若多羅懸記。所謂心中雖吉外頭凶者。是也。吾亦有宿累。今往酬之。汝諦思聖記。勿罹世難。俟時傳化。
祖度僧那。
那馬氏子。少而神雋。年二十一。講禮易於東海。聽者如市。投祖出家。自是手不執筆。盡棄世典。惟一衣一鉢。一坐一食。奉頭陀行。後謂門人慧滿曰。祖師心印。非專苦行。但助道耳。若契本心。發隨意真光之用。則苦行如握土成金。若惟務苦行。而不明本心。為愛憎所縛。則苦行如黑月夜。履於險道。汝欲明本心者。當審諦推察。遇色遇聲。未起覺觀時。心何所之。是無耶。是有耶。既不墮有無處所。則心珠獨朗。常照世間。而無一塵許間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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