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统编年 - 第2部分

作者: 纪荫121,538】字 目 录

。吾亦與之俱。困而極於九淵之下。吾亦與之俱。伎之窮。則妄盡而自釋也。又曰。姁之嫗之。春夏之所以生育也。霜之雪之。秋冬之所以成熟也。吾欲無言得乎。室中甞問僧曰。人人盡有生緣。上座生緣在何處。我手何似佛手。我脚何似驢脚。學者莫測。脫有酬者。南無可否。斂目危坐。興嗣又問故。南曰。已過關者。掉臂徑去。安知有關吏。從關吏問可否。此未透關者也。

禪師法遠住浮山。

遠初住舒州太平興國。次住姑蘇天平。是年住浮山。一日與待制王質論道。遠畫一圓相問質曰。一不得匹馬單鎗。二不得衣錦還鄉。鵲不得喜。鴉不得殃。速道。質罔措。遠曰。勘破了也。

乙未二年。

祖住白雲。

祖在法華。衲子至無所容。士大夫賢之。住白雲海會示眾。若端的得一回汗出來也。向一莖草上便見瓊樓玉殿。若未端的得一回汗出。縱有玉殿瓊樓。却被一莖草葢却。且道作麼生得汗出去。良久云。自有一雙窮相手。不曾容易舞三臺。

淨因懷璉乞歸山不允賜龍腦鉢對使焚之。

璉進偈曰。六載皇都唱祖機。兩曾金殿奉天威。青山隱去欣何得。滿篋唯將御頌歸。帝和頌不允。仍宣諭曰。山即如如體也。將安歸乎。再住京國。且興佛法。璉再進頌謝。既而遣使賜龍腦鉢。璉謝恩罷。捧鉢曰。吾法以壞色衣。以瓦鐵食。此鉢非法。遂焚之。中使回奏。帝嘉歎不已。

祥符蔭曰。宗師格外明機。往往踏毗盧頂上行。道隆懷璉等遊於帝王之廷。雖不失其為道。然親近國王大臣。究非本色宗持所宜。觀其對使焚鉢。凜凜猶有衲僧風規。校今山林中人。倖邀天眷。如恐不及者。風趨日下。可勝道哉。

丙申嘉祐元年。

開先善暹舉禪師慧圓住洞山積翠南出山見之。

暹初依雪竇顯。舉住金鵞。暹題偈於壁而逸。後住廬山開先。後學多所成就。圓嗣雪竇。依暹於開先。會洞山虗席。暹舉應筠人之請。時南住黃檗。因出邑相見。南默無所言。但焚香相向危坐而已。自申時至三鼓。圓即起曰。夜深妨和尚宴息。趨出。明日各還山。南問永首座。汝在廬山識今洞山老否。曰不識。止聞其名。久之進曰。和尚此回見之如何人。南曰。奇人。永退問侍者。汝隨和尚見洞山。夜語及何事。侍者以實吾。永曰。疑殺天下人。

丁酉二年。

禪師法秀出世四面山。

秀參天衣懷。嗣其法。出世淮四面山。杖笠之外。衣具而已。衲子追逐。秀哀祖道不振。以身任之。

戊戌三年。

浮山遠退居會聖巖。

遠退休會聖巖。作九帶。敘佛祖宗旨。歐陽修聞遠名。造其室。會客棋。遽收局。請遠因棋說法。遠命撾鼓。陞座曰。若論此事。如兩家著棋相似。何謂也。敵手知音。當機不讓。若是綴五饒三。又通一路始得。有一般底只解閉門作活。不會奪角衝關。硬節與虎口齊彰。局破後徒勞逴斡。所以道肥邊易得。瘦肚難求。思行則往往失粘。心麤而時時頭撞。休誇國手。謾說神仙。贏局輸籌即不問。且道黑白未分時一著。落在什麼處。良久曰。從來十九路。迷悟幾多人。修大嘉歎。

乙亥四年 歐陽修等修唐書成。修又撰五代史七十四卷。將舊唐史所載釋道之事。並皆刪去。

祥符蔭曰。修之刪去釋氏。力為排詆。乃其維持名教之苦心。但未知佛法耳。晚年致仕居洛中。聞禪師修顒德業。一日延顒遽問曰。浮圖之教何為者。顒乃欵論。指揮微妙。修竦然曰。吾初不知佛書。其妙至此。易簀時。召子弟切誡之曰。吾生平以文章名當世。力詆浮圖。今此衰殘。忽聞奧義。方將研究。命也奈何。汝等勉旃。無蹈後悔。修乃捐酒肉。撤聲色。灰心默坐。令老兵近寺借華嚴。讀至八卷。安坐而薨。是修之桑榆晚照。未甞不歸命覺天也。今士大夫家。未知修晚詣之所造。而徒效其前途之所為。於佛法無纖毫之損。而自己失邱山之益。亦何樂而為此哉。

禪師義青至浮山。

青青社李氏子。七齡穎異。試經得度。習百法論。未幾入洛聽華嚴。五年。忽猛省曰。法離文字。甯可講乎。即棄去遊方。至於浮山。時圓鑑遠居會聖嚴。夢得俊鷹畜之。既覺而青屆旦至。遠以為吉。禮延之。令看外道問佛不問有言。不問無言因緣。

庚子五年。

禪師谷隱下潤州金山達觀曇頴寂。

頴首謁太陽。次參谷隱聰。太尉李端愿延居園齋。時夏竦王曙歐陽修與愿兄端慤等。咸扣玄關。聰錄其語曰。登門集。晚住金山。嘉祐四年除夕。遣侍馳書別揚州刁景純學士曰。明旦當行。不暇相見。厚自愛。景純開書大驚曰當奈何。復書決別而已。中夜候吏報揚州持書船將及岸。頴欣然令撾鼓陞座。敘出世本懷。謝禆贊叢林者。勸修勿怠。下座讀刁書畢。大眾擁步上方丈。跏趺。揮令各遠立。良久而化。

圓通訥舉書記了元住承天。

元二歲能誦論語諸家詩。五歲誦詩三千首。閭里咸稱神童。剃染受具。遊廬山謁開先暹。大稱賞之。又謁圓通訥。訥驚其翰墨曰。骨格已似雪竇。後來之俊也。遂命掌記。會承天虗席。訥以元當其選。郡守見而少之。訥曰。元齒少而德壯。雖萬耆衲不可折也。於是元住承天。

辛丑六年。

禪師義青於浮山悟道。

青在浮山經三載。遠一日問曰。汝記得話頭麼。試舉看。青擬對。遠掩其口。青了然開悟。遂禮拜。遠曰。汝妙悟玄機耶。青曰。設有也須吐却。時資侍者在旁曰。青華嚴今日如病得汗。青回顧曰。合取狗口。若更叨叨。我即便歐。

禪師契嵩詣闕上書進傳法正宗記。

十二月六日。杭州靈隱永安蘭若傳法賜紫禪師契嵩詣闕上書。進傳法正宗記十二卷。祖圖一面。輔教編三冊。內翰王素為之表聞。嵩字仲靈。號潛子。藤州鐔津李氏子。受記於洞山聰。居杭之西湖三十年。閉關不妄交。夜則頂戴觀音像。誦其號必滿數萬聲乃寢。自是世間章句。不學而能。

壬寅七年。

勅收傳法正宗記輔教編編入大藏。

書留政府七十一日。時韓公琦覽之。以示歐陽修。修方以文章自任。見其文謂琦曰。不意僧中有此郎耶。當一識之。與語終日。大悅。上讀至為道不為名。為法不為身之句。嘉歎久之。三月十七日有旨。宣傳法院。收入大藏。勅賜嵩師號明教大師。辭讓不允。

癸卯八年。

禪師義青於浮山續嗣曹洞宗統。

青領悟後。復經三載。遠時出洞下宗旨示之。青悉妙契。遂付以太陽衣履曰。代吾續洞上宗風。善自護持。無留此間。令見圓通秀。

曹洞第七世祖

諱義青。青社李氏子。從浮山圓鑑悟旨。嗣續太陽正脉。初住海會。次遷投子。

曹洞第七世投子祖嗣宗統(一十九年)。

祥符蔭曰。興滅繼絕。大道為公。古今盛德事也。青祖時方閱藏於廬山。至熙甯六年。方住龍舒海會。實繼白雲端祖之席。又八年移投子。茲即嗣統者。以洞上正脉既已有在。不可久曠也。

禪師天衣下天鉢重元寂。

元參天衣懷悟旨。懷甞目之曰。此吾家千里駒也。潞公文彥博出鎮魏府。請住天鉢寺。示眾曰。時當缺減。人壽少有登六七十。汝輩入我法中。整頓手脚未穩。須臾衰病老死至。前去幾何。尚復悠悠。何不初中後夜純靜去。一日別博曰。入滅去。博親往臨視。執上所賜白琉璃瓶祝曰。佛法果靈。願舍利填吾瓶。果如所願。博自是竭誠內典。精修淨業。

英宗(名曙在位四年)。

英宗甲辰治平元年。

禪師翠巖下南嶽雲峯文悅寂。

悅短小粹美。有精識。年十九。策杖遊江淮。至筠州大愚。見屋老僧殘。荒涼如傳舍。悅無留意。將行而雨。雨止。芝陞座曰。大家相聚喫莖虀。喚作一莖虀。入地獄如箭射。下座。無他語。悅大駭。夜造丈室。芝曰。來何所求。曰求佛心法。芝曰。法輪未轉。食輪先轉。後生趂有色力。何不為眾乞食。我忍饑不暇。暇為汝說法乎。悅不違。即請行。及還。移住西山翠巖。悅又往依之。夜詣丈室。芝曰。又欲求佛心法乎。汝不念乍住屋壁疎漏。又寒雪。我日夜望汝來。為眾營炭。我忍寒不能。能為汝說法乎。悅又不敢違。入城化炭還。時維那缺。悅夜造丈室。芝曰。佛法不怕爛却。堂司一職。今以煩汝。悅不得語而出。明日鳴犍椎堅請。悅有難色。拜起欲棄去。業已勤勞久。因中止。然恨芝不去心。地坐後架。架下束破。桶盆自架而墮。忽開悟。頓見芝從前用處。走搭伽黎上寢堂。芝迎笑曰。維那且喜大事了畢。悅再拜汗下。不及吐一詞而去。服勤八年而芝歿。東遊三吳。所至叢林改觀。雪竇尤敬畏之。每集眾茶。特設榻以示禮異。出世南昌翠巖。未幾住法輪給舂監刈。皆自董之。見挾幞負包而至者則喜。見荷擔者。蹷頞曰未也。更三十年。跨馬行脚也。俄遷雲峯。陞座辭眾。泊然而化。闍維。得五色舍利。塔於禹溪之北。

禪師雪竇下天衣義懷寂。

懷嗣雪竇顯。自鐵佛至天衣五遷法席。皆荒涼處。懷至必幻出樓觀。四事成就。退居吳江聖壽。晚居池州杉山。門弟子智才住佛日。迎歸侍奉。才如蘇城未還。懷促其歸。及踵門。懷曰。時至吾行矣。才曰。師有何語示徒。乃說偈曰。紅日照扶桑。寒雲封華嶽。三更過鐵圍。拶折驪龍角。才問卵塔已成。如何是畢竟事。懷舉拳示之。遂就寢椎枕而寂。

禪師宗本出世瑞光。

本無錫管氏子。體貌豐碩。言無枝葉。年十九。師事蘇州承天永安道昇。昇道價重叢林。歸之者如雲。本獘衣垢面。探井臼。典炊爨。以給眾。夜則入室參究。昇曰。頭陀荷眾良苦。亦疲勞乎。對曰。若捨一法不名滿足菩提。實欲此生身證。其敢言勞。昇陰奇之。歷十年。方剃髮受具。又服勤三年。乃辭昇遍參。至池陽景德。謁禪師義懷。言下契悟。為侍者。眾未有知者。喜寢。鼻息齁齁。聞者厭之白懷。懷曰。此子吾家精進幢也。汝輩他日當依賴之。無多談。懷居壽聖時。漕使李復圭過懷。夜語及曰。瑞光法席虗。願得有道衲子主之。時本在坐。懷指曰。無如此道人也。圭遂請本出世瑞光。開堂日。眾集擊鼓。鼓旋於地。圓轉震響。眾驚却。有僧出曰。此法雷震地之祥也。言畢失僧所在。法席日盛。眾恒五百。

禪師石霜下翠巖可真寂。

真將寂。示疾甚苦。席藁於地。轉側不少休。喆侍者垂泣曰。平生訶佛罵祖。今何為乃爾。真熟視訶曰。汝亦作此見解耶。即趺坐呼侍者燒香。烟起入寂。

乙巳二年。

禪師法演自瑞光抵浮山遂參祖領悟分座。

演巴西鄧氏子。少落髮受具。遊成都講席。習百法唯識。窺其奧。置之曰膠柱安能鼓瑟乎。負笈出關。所至無足當其意者。謁瑞光本。舉古今因緣會盡。惟不會僧問興化四面八方來時如何。化云。打中間底。僧作禮。化云。我昨日赴箇村齋。中途遇一陣卒風暴雨。却向古廟裏避得過。請益本。本曰。此是臨濟下因緣。須是問他家兒孫始得。遂謁浮山遠。請益前話遠曰。我有箇譬喻。你一似三家村裏賣柴漢子。把箇匾擔向十字街頭立地問人。中書堂今日商量甚事。演默計曰。若如此。大故未在。遠知演根器異。一日語曰。吾老矣。恐虗度子光陰。可往依白雲。此老雖後生。吾未識面。但見其頌臨濟三頓棒話。有過人處。必能了子大事。演潸然禮辭至白雲。祖一見曰。川藞苴。汝來耶。遂舉僧問南泉摩尼珠話請問。祖叱之。又祖示以世尊有密語。迦葉不覆藏因緣。久之未契。一日自廊趨上法堂。疑情頓息。獻投機偈曰。山前之片閑田地。叉手丁甯問祖翁。幾度賣來還自買。為憐松竹引清風。祖特印可曰。栗棘蓬禪屬子矣。令掌磨事。一日有僧見磨轉。遽指以問曰。此神通耶。法爾耶。演褰衣旋磨一匝。僧無語。未幾祖至。語演曰。有數禪客自廬山來。皆有悟入處。教伊說亦說得有來由。舉因緣問伊亦明得。教伊下語亦下得。祇是未在。演於是大疑。私自計曰。既悟了。說亦說得。明亦明得。如何却未在。遂參究累日。忽然省悟。從前寶惜。一時放下。走見祖。祖為手舞足蹈。演亦一笑而已。演後曰。吾因茲出一身白汗。便明得下載清風。祖一日示眾曰。古人道如鏡鑄像。像成後鏡在甚麼處。眾下語不契。舉以問演。演近前問訊曰。也不校多。祖笑曰。須是道者始得。乃命分座。開示方來。

祥符蔭曰。古人眼明心公。不欺後學。觀雪峯古佛之於風穴。(風穴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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