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峰時。請益臨濟四賓主。峯曰我當時與巖頭欽山結伴參臨濟。值濟已遷化。上座要知這話。須問他家兒孫始得。後風穴舉似南院。院嘆曰。雪峰古佛。乃遙望禮拜)瑞光本之於五祖。可以想見其青天白日之襟懷。古人一言半句之間。徹見其人生平。觀蓮華峯庵主。以一轉語識雲門兒孫。浮山遠公以一頌知白雲有過人處。可以想見其紫電清霜之眼目。至演已投機。而下載清風。乃明得於出身白汗之後。甚矣悟之不可不透。而大法之不可不明也。總之不自欺。方不欺一切。佛祖者不自欺。而不欺一切之人也。學道豈有他哉。
丙午三年。
積翠南遷黃龍。
克文首眾。慶閑典客。慧元為侍者。德普以兩川義虎。自綿州棄講來參。彬彬集一時之盛。追媲馬祖百丈。
淨因璉再乞歸山詔許之。
璉復上疏乞歸。獻偈曰。千簇雲山萬壑流。歸心終老此峰頭。餘生願祝無疆壽。一炷清香滿石樓。上付以劄子曰。大覺禪師懷璉。受先帝聖眷。累錫宸章。屢貢欵誠。乞歸林下。今從所請。俾遂閑心。凡經過小可菴院。隨性住持。或十方禪林。不得逼抑堅請。璉携之東歸。鮮有知者。四明郡守迎致育王。眾建宸奎閣。蘇翰林軾知杭州。以書問之曰。承要作宸奎閣碑。謹已撰成。衰朽廢學。不知堪上石否。見參寥說。禪師出京日。英廟賜手詔。其略云。任性住持。不知果有否。切請錄示全文。欲添入此一節。璉終藏不出。逮委順後。獲於篋笥。
丁未四年(十二月杜鵑鳴於洛陽)。
神宗(諱頊在位一十八年)。
神宗戊申熙甯元年。
己酉四年。
禪師石霜支下隆興黃龍慧南寂。
三月一日四祖演通法嗣書。南上堂。山僧才輕德薄。豈堪人師。葢不昧本心。不欺諸聖。未免生死。今免生死。未出輪迴。今出輪迴。未得解脫。今得解脫。未得自在。今得自在。所以大覺世尊。於然燈佛所無一法可得。六祖夜半於黃梅。又傳箇甚麼。乃說偈曰。得不得。傳不傳。歸根得旨復何言。憶得首山曾漏泄。新婦騎驢阿家牽。翼日午時。趺坐示寂。闍維。舍利五色。塔於前山。南同翠巖悅。參福昌惟善。時適病寒。服藥出汗。悅從禪侶徧借被。咸無有焉。有紙衾者。皆以衰老。亦可數。相與太息曰。善公本色住山人也。南盛化時。荊湖江淮衲子奔趨。恒百里無托宿。且多為盜劫。住興化禪師紹銑。半五十里為館。令僧主之以接納。俾得宿食而去。諸方高其風。銑北禪賢嗣。寂後闍維。目睛不壞。二腸屈折如鐵。
祥符蔭曰。黃龍證三昧於獄中。以三關把斷天下要津。憧憧走英衲如鶩。與楊岐祖。號二甘露門。然非雲峯悅極力指之。幾何其不流為藥汞銀乎。噫。師友之成就。詎可泯也。
禪師祖心補住黃龍。
心初參雲峯悅。三年。難其孤硬。造黃檗得旨。南寂。眾請心補住。心欲舉圓璣代之。璣掉頭徑去。心遂繼其席。慧元住吳江壽聖寺。遣僧投黃龍嗣法書。南視其欵識曰。吾偶忘此僧。謂專使曰。書未欲開。可令親來見老僧。專使反命。元即腰包而來。次南昌。聞南已化去。因留歎息。適祖心出城。相會與語奇之曰。恨老師不及見耳。
禪師慶閑住吉州隆慶院。
閑出家遠遊。所至自處。罕與人接。有即之者。一舉手而去。師事積翠南。南甚重之。廬陵守張鑒請居隆慶院。
禪師行偉住仰山。
偉初受賢首宗於太三藏。因同學勸發棄講。謁南坐夏積翠有省。住仰山。法席冠江淮。平昔同參知名者皆集。偉蒞事有法度。嘗遣化十二輩。以其名付維那。使明日俱來受曲折。及會茶。輒失一人。偉問為誰。曰永泰。偉方經營中。首座曰。泰遊山去。請以他僧備員。偉然之。俄有告者曰。泰實在。首座匿之以欺眾耳。偉色莊。使搜得之。泰自陳怯弱。懼失所受事。首座實不知也。偉令擊鐘集眾曰。首座已分座授道。又老師所賞識。昧心罔眾。他人猶不可。乃甘自破壞乎。遂與泰俱出院。諸方服其公。
禪師黃龍下隆興泐潭洪英寂。
英閱華嚴十明論。發明心地。趨積翠印旨。又見翠巖真。一時學者趨向。住泐潭。六月知事紛爭。止之不可。初九日謂眾曰。領眾不肅。正坐無德。吾有愧黃龍。呼維那鳴鐘集眾。敘行脚始末曰。吾滅後火化。以骨石藏普通塔。明生死不離清眾也。
庚戌三年。
禪師元祐闢潭州道林為師席 發明(禪林興廢不書。此書以祐能得宗師體裁也)。
祐嗣黃龍南。智辯自將。氣出流輩。南寂。去遊湘衡。衲子追隨。聲重荊楚。謝師直守潭州。欲禪道林之律居。盡禮致祐為第一世。祐欣然肯來。道林蜂房蟻穴。疊見層出。像設之多。冠於湘西。祐夷廓之為虗堂。為禪室。以會四海之學者。役夫不敢壞像設。祐自鋤棄諸江曰。昔本不成。今安得壞。吾法尚無。凡情存聖解乎。六年而殿閣崇成。
辛亥四年。
禪師雲門下第五世廬山圓通祖印居訥寂。
訥住圓通二十年。移住四祖開元兩剎。所至叢林。號稱第一。既老。休居於寶積巖。訥臨眾簡嚴。不妄言笑。甞習定。初叉手自如。中夜漸升至膺。侍者每視。以候雞鳴。其精進如此。三月無疾而化。
壬子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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