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師克文開法聖壽。
文陝府鄭氏子。裂縫掖出家。棄講南遊。謁雲居舜不契。聞雲峯悅之風。兼程而往。至則悅已寂。嗟曰。既無其人。吾何適而不可。山水雖佳。未暇遊也。坐夏大溈。遂造黃龍。初到不契。乃曰。此老只是個修行僧。不會我語。遂去。見香城順。得見南用處。復回黃龍。為首座。嗣其法。高安太守錢弋請出世聖壽。文方飯於州民家。使至遁去。繫同席數十人。有見於新豐山寺者。因叩首泣下曰。師不往。吾黨受苦矣。文曰。以我故累君輩如此。因受之。遂闡法焉。
禪師道光主法平江靈巖。
光道行卓絕。遠近尊禮。住持日。荊公王安石送以詩云。百花深處寺。猶指舊吳宮。事往人何在。香消徑已空。今朝送師去。茲地闡宗風。別意兼鄉思。依依雲樹東。
禪師雲門下第五世佛日明教契嵩寂。
嵩居佛日。退老永安蘭若。寂後闍維。眼舌童真頂骨不壞。舍利紅白。晶潔。大如菽。
臨濟第九世白雲祖示寂。
祖住白雲。應化龍門興化。六坐道場。所至眾如雲集。壽四十八。
宗統編年卷之二十
宗統編年卷之二十一
臨濟第十世祖
諱法演嗣白雲。
神宗癸丑熙甯六年。
臨濟第十世五祖祖嗣宗統(三十一年)。
祖住舒州四面山雙泉禪院。
卍菴顏曰。演祖初住四面山。孑然獨處。凡二年。始有一道士來問道。乃請作知事。又三年。僧寶良來。與道士朝夕參叩。皆得法。於是祖之道。寖為人知。而四方學者。始稍有至者。雖其後門人之盛稱天下。然終身不過數十眾。
青祖住白雲海會寺。
祖從廬山還龍舒。道俗請住白雲山海會寺。實繼端祖之席。上堂。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祖曰。威音前一箭。射透兩重山。曰如何是相傳底事。祖曰。全因淮地月。得照郢陽春。曰恁麼則入水見長人也。祖曰。祇知荊玉異。那辨楚王心。僧禮拜。祖以拂子擊之。
甲寅七年。
乙卯八年。
禪師法泉住衢州南禪居士趙抃從之參悟。
泉雲居舜嗣。趙抃字悅道。號知非子。至知中為侍御。居甞以一琴一鶴自隨。晝之所為。夜必焚香告天。與天鉢元為方外交。會泉居衢之南禪。抃日參扣。泉未甞容措一詞。後牧青州。政事之餘多宴坐。忽大雷震。即契悟。作偈曰。默坐公堂虗隱几。心源不動湛如水。一聲霹靂頂門開。喚起從前自家底。舉頭蒼蒼喜復喜。剎剎塵塵無不是。中下之人不得聞。妙用神通而已矣。杲聞笑曰。趙悅道撞彩耳。抃甞答富弼書。略曰。抃伏思西方聖人。教外別傳之法。不為中下根機之所設也。上智則頓悟而入。一得永得。愚者則迷而不復。千差萬別。惟佛與祖。以心傳心。其利生接物而不得已者。遂有棒喝拳指。揚眉瞬目。拈椎竪拂。語言文字。種種方便。去聖逾遠。諸方學徒。忘本逐末。棄源隋波。滔滔皆是。斯所謂可憐憫者矣。抃不佞。去年秋初在青州。因有所感。既已稍知本性。無欠無餘。古人謂安樂法門。信不誣也。比蒙太傅侍中俾求禪錄。抃素出恩紀。聞之喜快。不覺手舞而足蹈之也。伏惟執事。富貴如是之極。道德如是之盛。福壽康甯如是之備。退休閑逸如是之高。其所未甚留意者。如來一大事因緣而已。今茲又復於真性有所悟入。抃敢為賀於門下也(杜衍與張方平皆致政居睢陽。衍每笑平佞佛。對賓客必嘲之。平但笑而已。有朱承事者。以醫學遊二老之門。謂平曰。杜公天下偉人。惜未知此事。公何不勸發之。平曰。君與此老緣熟勝我。我止能助之耳。一日衍召朱切脉甚急。朱謂使曰。汝先徃白相公。但云看楞嚴未了。使者馳白。衍默然。久之乃至。衍曰。老夫以君疏通解事。不意近亦例闒茸。如所謂楞嚴。何等語乃爾躭著。聖人微言。無出孔孟。捨此取彼。是大惑也。朱曰。相公未讀此經。何以知不及孔孟。以某觀之。似過之也。袖中出其首卷曰。相公試閱之。衍取默看。不覺終軸。忽起大驚曰。世間何從有此書耶。遣使盡持其餘來遍讀之。捉朱手曰。君真我知識。安道知之。不以告我何哉。即命駕見平。平曰。譬如人失物。忽已尋得。但當喜其得。不必悔其晚也。僕非不相告。以公與朱君緣熟遣之耳。雖佛祖化人。亦必藉同事也。衍大悅。衍字世昌。慶歷中號清白宰相。封祁國公)。
禪師淨端住湖州西余。
端吳興邱氏子。出家受具。習天台教。聽楞嚴經。至七徵八還。以頌自跪曰。七處徵心徵不遂。懞憧阿難不瞥地。直教徵得見無心。也是泥裏澆土塊。八還之教傳來久。自古宗風各分剖。假饒還到不還時。也是鰕跳不出斗。遂作偈別本講曰。彎彎曲曲以門鈎。一番拈起一番愁。不如做個禪和子。參到無心即便休。參齊嶽。於室中默契。即出庭下。翻身自擲。嶽印可之。後見弄師子。益有警悟。遂合綵為師子皮披之。因號端師子。住西余。西余去湖州密邇。每雪朝。著彩衣入城。小兒爭譁逐之。從人乞錢。得即以施貧者。甞誦法華經。又好歌漁父詞。有狂僧號回頭。以左道惑眾。與潤守呂公方食肉。端徑趨至。指曰。正當與麼時。如何是佛。回頭窘無以對。端捶其頭。推倒而去。又有妖人號不托。掘秀州城外地有佛像。建塔其上。傾城敬信。端見搊住問曰。如何是佛。不托擬議。端趯之而去。
丙辰九年。
丁巳十年。
祖住太平。
示眾。將四大海水為一枚硯。須彌山作一管筆。有人向虗空裏寫祖師西來意五字。太平下坐大展坐具禮拜為師。若寫不得。佛法無靈驗。僧問如何是臨濟下事。祖曰。五逆聞雷。曰如何是雲門下事。祖曰。紅旗閃爍。曰如何是曹洞下事。祖曰。馳書不到家。曰如何是溈仰下事。祖曰。斷碑橫古路。僧禮拜。祖曰。何不問法眼下事。曰留與和尚。祖曰。巡人犯夜。問如何是佛。祖曰。露胸跣足。曰如何是法。祖曰。大赦不放。曰如何是僧。祖曰。釣魚船上謝三郎。
戊午元豐元年。
禪師道楷至海會領悟。
楷幼學辟糓。隱伊陽山。後試法華得度。謁青祖於海會。乃問。佛祖言教。如家常茶飯。離此之外。別有為人處也無。祖曰。汝道寰中天子勅。還假堯舜禹湯也無。楷欲進語。祖以拂子摵楷口曰。汝發意來。蚤有三十棒也。楷即開悟。再拜便行。祖曰。且來闍黎。楷不顧。祖曰。汝到不疑之地耶。楷以手掩耳。後作典座。祖曰。厨務勾當不易。楷曰不敢。祖曰。煑粥耶。蒸飯耶。楷曰。人工淘米著火。行者煑粥蒸飯。祖曰。汝作甚麼。楷曰。和尚慈悲。放他閑去。一日侍祖遊菜園。祖度拄杖與楷。楷接得便隨行。祖曰。理合恁麼。揩曰。與和尚提鞋挈杖。也不為分外。祖曰。有同行在。楷曰。那一人不受教。祖休去。至晚問楷。蚤來說話未盡。楷曰。請和尚舉。祖曰。卯生日。戌生月。楷即點燈來。祖曰。汝上來下去。總不徒然。楷曰。在和尚左右。理合如此。祖曰。奴兒婢子。誰家屋裏無。楷曰。和尚年尊。缺他不可。祖曰。得恁慇懃。楷曰。報恩有分。
己未二年。
禪師承皓住太陽。
皓眉州王氏子。見北塔廣發明心要。得遊戲如風。大自在三昧。製犢鼻裩。書列代祖師名而服之。曰唯有文殊普賢較些子。且書於帶。諸方以皓布裩呼之。有僧効之。皓見而叱之曰。具何道理敢爾。當吐血無及。其僧未半年果嘔血死。張商英奉使京西南路。聞其名。請住郢州太陽。時皓首眾谷隱。隱大喜曰。我山中首座出世。盛集緇素。請陞座以為歆豓。皓陞座曰。承皓住谷隱十年。不曾飲谷隱一滴水。嚼谷隱一粒米。汝若不會。來太陽與汝說。携拄杖下座。不顧而去。
庚申三年。
禪師淨因道臻應詔說法薦慈聖光獻太后。
臻古田戴氏子。一鉢徧參。得旨於浮山遠。北謁淨因璉。首眾座下。璉歸遂繼其席。開堂之日。中使降香。賜紫方袍。覺照師號。京都好惡萬端。貴人達官盈門。臻一目之。萬口異詞。咸以為本色道人。莫不加敬。春慈聖光獻上賓。詔至慶壽宮說法。設廣座。聽人問答。上下左右聞法。得未曾有。歡聲動宮闕。更賜淨照禪師。
聖壽文移洞山。
上堂。洞山門下。要道便道。要用便用。救得眉毛。失却鼻孔。乃喝云。久雨不晴。參。
太陽皓移玉泉。
皓住太陽數月。知荊南李審言轉運使孫景修。同請住當陽玉泉景德禪院。皓機鋒孤峭。學者不能湊泊。時闕首座。維那曰。某人某人。曾於某處立僧。為禪眾所歸。宜依諸方例請充。皓叱曰。杜杜。又曰。孟八郎。孟八郎。一日皓從厨前過。見造晚麵。問曰。有客過耶。對曰。眾僧造藥石。皓呼知事稱之曰。吾昔參禪。為人汲水舂米。今見成米麵。蒸炊造作。與供諸佛菩薩羅漢無異。飽喫了並不留心參學。百般想念。五味馨香。餵飼八萬四千戶蟲。開眼隨境攝。合眼隨夢轉。不知主祿判官掠剩大王隨從汝抄劄消鑿祿料簿。教汝受苦有日在。於是徒眾不堪寂寥。譖之於縣令曰。長老不能安眾。惟上來下去。點檢寒碎。縣令召皓至縣責之曰。大善知識不在方丈內端坐。兩廊下山門來去得許多。皓曰。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佛法不見前。不得成佛道。長官以坐是佛耶。坐殺佛去也。長官茫然。益敬禮之。
黃龍心退居西園。
心謝事居西園。以晦名其堂。且曰。吾所辭者世務耳。今欲專行佛法事也。榜其門以示禪學。謝景溫守潭州。虗大溈以致。心三辭不往。景溫請其故。心曰。馬祖百丈已前。無住持事。道人相尋於空閑寂寞之濱而已。其後雖有住持。王臣尊禮為天人師。今則不然。挂名官府。如有戶籍之民。直遣伍伯追呼之耳。此豈可復為也。景溫乃不敢以院事屈。願一見心。心至長沙。景溫受法訓。聞所未聞。
詔革東林律居為禪晦堂心舉泐潭常總禪法。
總往來黃龍之門凡二十年。出世住泐潭。是年詔革東林律居為禪席。學士王韶出守南昌。欲延祖心主之。心舉總自代。總知宵遁。韶檄諸郡所在訪求之。新涂窮谷中。遂應命。天下衲子。望風而集。其徒相語曰。遠公有讖記。吾滅七百年。後有肉身大士革吾道場。今符其語矣。
禪師省聰住聖壽。
聰嗣圓照本住聖壽。蘇子由轍謫高安。謁聰有省。繼參洪州順。順示以搐鼻因緣。轍言下大悟。呈偈曰。中年聞道覺前非。邂逅相逢老順師。搐鼻徑參真面目。掉頭不受別鉗鎚。枯藤破衲公何事。白酒青鹽我是誰。慚愧東軒殘月上。一杯甘露滑如飴。
禪師黃龍下仰山行偉寂。
偉律身甚嚴。住仰山。夏夜坐深林。袒以飼蚊蚋。會腸毒作。十日不愈。以刀絕之尺許。血流不止。門人泣曰。師獨奈何不少忍。曰為其障我行道。蒲伏牀上。無所利於物。得死不愈於生乎。十一月日說偈而化。闍維得五色舍利。骨石栓索勾連。塔於寺東。
辛酉四年。
青祖自海會移住投子山。
祖自白雲海會移住投子。學徒益進。潛通密證者甚眾。果符異苗翻茂之讖。初開山大同。有記曰。吾塔若紅。是吾再來。邦人偶修其塔作瑪瑙色。未幾而祖領院事。
禪師慕喆自嶽麓遷大溈。
喆臨川聞氏子。翠巖真遊方時。喆能識之。真好暴所長以葢人。號真點胸。喆與之周旋二十年無失禮。真謂人曰。三十年後。喆其大作佛事。真歿塔於西山。心喪三年。乃去遊湘中。一鉢雲行鳥飛。去留為叢林重輕。謝景溫守潭州。迎住嶽麓。俄遷大溈。眾二千指。無所約束。人人自律。惟粥罷受門弟子問道。謂之入室。諸方纔月一再。而喆講之無虗日。放參罷。喆自役作。使令者在側如路人。晨香夕燈。十有四年。夜禮拜。持茅視殿廡燈火。倦則以帔蒙首。假寐三聖堂。
禪師黃龍下隆慶慶閑寂。
三月七日入寂。茶毗烟氣所至。東西南北四十里。凡草木沙礫之間。皆得舍利如金色。計其所獲。幾數斛。蘇轍欲為作記。而疑其事。方臥痁。夢有訶者曰。閑師事何疑哉。疑即病矣。轍夢中作銘有云。稽首三界尊。閑師不止此。憫世狹劣故。聊示其小者。
禪師北禪下法昌倚遇寂。
遇事北禪賢最久。嗣其法住法昌。孤冷之風。諸方共仰。英勝二上座。及黃龍南。大甯寬。寶覺心。俱往訪之。法韻鏗鏘。琅琅扣擊。龍圖徐禧為布衣交。將化前一日作偈別禧曰。今年七十七。出行須擇日。昨日問龜哥。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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