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统编年 - 第3部分

作者: 纪荫104,438】字 目 录

。見本無玄。玄問從何所來。簡曰雲收幽谷。玄曰何處去。簡曰月照長松。玄曰孟八郎漢。便恁麼去也。簡諾諾趨出。初沼臨終。簡問某甲當依何人了此大事。沼曰賀八十去。迨入燕。至大慶壽寺。乃省前讖。於是謁璋。嗣其法。兩主慶壽。王臣尊信。啟導接引。衛法護世之功不淺。有孔子之後元措者。渡河謁簡請復曲阜廟祀。簡微言之。乃復襲封。閏四月說偈畢。泊然而逝。茶毗獲舍利無算。諡佛日圓明大師。

戊午六年。

元廷詔辨正焚燒道藏偽經加雪庭祖師號。

時有道流。出一書曰老君化胡成佛經。及八十一化圖。鏤板傳布。其言鄙陋誕妄。意在輕蔑釋門而自重其教。少林祖以其事奏聞憲宗。有旨令僧道二家。同詣上所辯析。二家自約。道勝。則僧冠首而為道。僧勝。則道削髮而為僧。僧問道曰。汝書為諭化胡成佛。且佛是何義。道對曰。佛者。覺也。覺天覺地。覺陰覺陽。覺仁覺義之謂也。僧曰。是殆不然。所謂覺者。自覺覺他。覺行圓滿。三覺圓明。故號佛陀。豈特覺天地陰陽仁義而已耶。憲宗特語近侍曰。吾亦先知仁義是孔子之語。謂佛為覺仁覺義。其說非也。道士又持史記諸書以進。欲出多說。僥倖取勝。僧曰。此是何書。道曰。前代帝王之書。上曰。汝今持論教法。何用攀援前代帝王。僧曰。我天竺亦有此書。汝聞之乎。對曰。未也。僧曰。我為汝說。天竺頻婆羅王贊佛偈曰。天上天下無如佛。十方世界亦無比。世間所有我盡見。一切無有如佛者。當其說是語時。老子安在。道者不能對。僧又問汝史記有化胡之說否。曰無。又問老子所傳何經。曰道德經。曰此外更有何經。曰無。道德經中有化胡事否。曰無。僧曰史記中既無。道德經中又無。其為偽妄明矣。道者辭屈。尚書姚樞曰。道者負矣。上命如約行罰。遣近臣脫歡。將道者樊志應等十有七人。詣龍光寺削髮為僧。焚偽經四十餘部。天下佛寺為道流所據者。悉命歸之。祖加號光宗正法大師。

祥符蔭曰。化胡經。妄撰於晉王浮。當時已明其謬。今復昭雪於祖龍一炬。良由五濁惡世。人多邪倒。堂堂大路不肯行。偏向荊棘林中。別生枝蔓。自取泥犁。良可悲也。老子清淨守玄。修之原不失為善法。乃不善遵其教者。謬妄取戾。一至於此。佛慈廣大如太虗空。亦何所損失。而又何所不攝受之。但引人墮邪見坑中。失正知見。為可懼耳。憲宗此舉可謂崇正驅邪。而雪庭祖辯正之功亦不少也。

原妙入淨慈立三年死關學禪。

己未開慶元年。

禪師原妙謁斷橋。

妙請益斷橋倫。倫令參生從何來。死從何去話。於是脇不至席。口體俱忘。或如廁惟中單而出。或發函忘扃鐍而去。時同參僧顯慨然曰。吾己事弗克辦。曷若輔之有成。朝夕護侍惟謹。

庚申景定元年。

祖寓北磵原妙來參。

妙來北磵參祖。方問訊插香。祖便打出。閉却門。一再往。始得親近。乃問已前做處。妙一一供吐。祖當下悉與勦除。令看無字。自此日日參叩。祖忽問阿誰與你拖箇死屍來。聲未絕。即打。如是者不知其幾。妙扣愈虔。

辛酉二年。

祖住處州南明原妙省悟。

祖住南明。上堂曰。有句無句。如藤倚樹。白鷺下田千點雪。黃鸝上樹一枝花。三千里外賣却布單。不遠而來。因甚放下泥盤。呵呵大笑。毗婆尸佛蚤留心。直至如今不得妙。原妙從徑山歸堂。夢中忽憶斷橋所舉萬法歸一一歸何處話。疑情頓發。三晝夜目不交睫。至第六日。隨眾詣三塔諷經。擡頭忽覩五祖演和尚真贊。末兩句云。百年三萬六千朝。反覆元來是這漢。驀然打破拖死屍之疑。解夏至南明。祖問阿誰與你拖箇死屍到這裏。妙便喝。祖拈棒。妙把住云。今日打原妙不得。曰為甚打不得。妙拂袖便出。翼日。祖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曰狗舐熱油鐺。曰你那裏學這虗頭來。曰正要和尚疑著。祖休去。

壬戌三年。

妙度夏江心過雪竇見希叟曇。

曇問那裏來。妙拖下蒲團。曇曰。狗子無佛性。上座作麼生。妙曰。拋出大家看。曇乃自送入堂。

禪師徑山支下天童西巖了慧寂。

慧參徑山祖。居第二座。蘇州守趙節齋請開法定慧寺。遷東嘉能仁。江州東林。及明州天童。咸有聲績。佛涅槃日上堂。拈拄杖召大眾云。黃面瞿曇乃竺乾猛將。以慈悲為弓矢。以智慧為戈矛。統百萬雄兵。勇不可當。布三百餘陣。勢不可敵。如是四十九年。演出五千餘卷兵書。雖流落人間。而未甞有一字漏泄。因與生死魔軍為冤為對。遂於跋提河邊。築一巨城。名為涅槃。於其城中。先以紫磨金軀犒賞諸兵。令其瞻仰取足。再三撫諭。而又散以八斛四斗珍珠。其謀意無他。必欲打破生死牢關。普與盡大地眾生。共行通天活路。得到大安隱大解脫之場而後已。豈謂二千餘載。猶未遂其志。而未奏其功。山僧既知其力盡計窮。不免拔劍相助去也。以拄杖畫一畫云。四海浪平龍睡穩。九天雲淨鶴飛高。晚居幻智菴。無疾而化。

癸亥四年。

禪師文泰參雪庭祖受囑。

泰汾州陽城魏氏子。禮本鄉智禪師薙染受業。精修僧事。服勤有年。辭智遊學。獨邁太行。經入東魯。初習教乘於演三藏德律師法席。麤領大義。次扣禪關。廣參知識。始參濟下宗師。依雲峯恒。參請累年。親蒙授記。仍付衣頌。次參曹洞宗師。後造太原深丈室。復蒙印證。後詣燕京大萬壽寺。參雪庭祖。祖問當機一句。試拈出看。泰擬開口。祖曰。家產被人籍沒了也。還在這裏呌屈。泰撫掌曰。誰奈我何。祖曰。這風顛漢。曰仁義道中。且與一拜。於是侍錫十載。受囑。

祖遷台州護聖。

甲子五年。

祖住湖州光孝。

度宗。

度宗乙丑咸湻元年。

祖掛牌道場開法天甯原妙侍。

丙寅二年。

妙侍者入龍鬚山。

祖一日問妙曰。日間浩浩時。還作得主麼。妙曰。作得主。又問睡夢中作得主麼。妙曰。作得主。復問正睡著時。無夢無想。無見無聞。主在甚處。妙無語。祖囑曰。從今日去。也不要你學佛學法。也不要你窮古窮今。但只饑來喫飯。困來打眠。纔眠覺來。却抖擻精神。我者一覺主人公。畢竟在甚麼處安身立命。妙遂奮志入臨安龍鬚。自誓曰。棄一生做箇癡獃漢。決要者一著子明白。

丁卯三年。

祖住袁州仰山。

法席為天下第一。僧問如何是五家宗旨。祖曰。有口祇堪喫飯。曰若不借問。爭達本源。祖曰。未敢相許。曰如何是溈仰宗。祖曰。父慈子孝。曰如何是臨濟宗。祖曰。迅雷不及掩耳。曰如何是曹洞宗。祖曰。三更不借夜明簾。曰如何是雲門宗。祖曰。體露金風。曰如何是法眼宗。祖曰。山自青水自綠。曰五家宗乘蒙師指。向上宗乘事若何。祖曰。頭頂天脚踏地。

賾藏主集古尊宿語錄成。

唐宋傳燈。甞賜入藏。諸師之語。傳燈不能備載者。[〡*臣*責]別集自大鑑一世而下。南泉趙州以及真淨佛照二十餘家。計四十八卷。名之曰古尊宿語錄。育王大觀序之。

祥符蔭曰。古尊宿錄。敘述真奧。博而不華。實有禆於宗傳。開後學之心眼。傳燈之外。必不可少者也。微言不墜。大意昭然。藏主之功為不淺矣。

禪師萬松支下上都華藏普安至溫寂(溫堅持雅操。不為好爵所縻。勝於秉忠一籌。故書)。

太保劉秉忠薦溫有經世才。世祖召見。與語大悅。留內庭三載。多有贊益。將授以官。堅辭還山。錫號佛國普安大禪師。五月示疾右脇而逝。異香三日。茶毗舍利無數。

戊辰四年。

己巳五年。

元世祖賷供仰山致尊敬之禮。

庚午六年(大旱)。

原妙聞墮枕徹悟。

妙居龍鬚經五載。因同宿道友推枕墮地作聲。廓然大徹。自謂如往泗州見大聖。遠客還故鄉。元來只是舊時人。不改舊時行履處。

辛未七年(大饑)。

壬申八年。

癸酉九年。

禪師從倫應元詔入對內殿。

倫參萬松祖。見阿那律得聞天眼因緣。忽有省。曰設使五眼俱瞎。又能開我向上眼矣。因舉似祖。祖問如何是向上眼。倫曰瞎。祖曰真箇瞎。倫復曰瞎瞎。祖頷之。九月詔入內殿。從容問辯。薄暮將退。帝曰。在先有問。皆言無說。今何却有說耶。倫曰。理本無說。今且約事而言。帝曰。何故理無言說。倫曰。理與神會。如人食密。中邊皆甜。若問密之色相。紫白可言。若論味之形容。實難訴說。

禪師持定力疾參悟 發明(定忘身苦參得悟。書之以為顧戀形骸者鑑)。

定清苦剛介。來仰山參祖。為眾持淨。六月日。眾患痢委身事之。未幾定亦疾。疾革。醫謂不可。乃取一觸桶就屏處危坐其上。漿飲禁絕。單持正念。目不交睫者七日。第七日夜將半。忽覺山河大地草木叢林。徧界如雪。於明月下。堂堂一身。乾坤包不得。久之如聞擊木聲驚醒。徧體汗流。疾亦愈。踴躍自慶。旦詣方丈舉似祖。祖舉公案詰之。酬答無滯。示偈曰。昭昭靈靈是什麼。眨得眼來已蹉過。廁邊籌子放光明。直下元來只是我。

甲戌十年。

妙遷雙髻。

妙隱龍鬚九載。縛柴為龕。風穿日炙。冬夏一衲。不扇不爐。日搗松和糜。延息而已。甞積雪沒龕。旬餘路梗。絕烟火。咸謂死矣。雪霽宴坐如初。有僧名若瓊。焚祠牒從妙於龍鬚。忽染病。妙曰。病中絕緣。正好做工夫。汝臭皮袋。悉委之於我。但和病捱去。決不相賺。瓊病亟。索浴。俯見湯影。郎有省。喜笑如脫沉疴。信宿書曰。三十六年顛倒。今日一場好笑。娘生鼻孔豁開。放出無毛鐵鷂。妙問如何是娘生鼻孔。瓊竪起筆。妙曰。又喚甚麼作無毛鐵鷂。瓊擲筆而逝。妙遷武康雙髻峯。

禪師如珙被旨住育王。

珙初參石田癡絕於靈隱。疑礙無所入。聞天目禮居太白。往投以疑。禮舉南山筀笋。東海烏蠈。珙擬對。禮打之。忽有省。遂留侍。斷橋倫住國清。延之典藏。倫遷淨慈。居第二座。尋陞第一座。丞相以鴈蕩靈巖。表請出世。遷能仁。退歸放牧菴。不應外緣。有旨授育王。不得已應之。

恭宗。

恭宗乙亥(德祐元元至元十二)年。

曹洞第二十世雪庭光宗正辨祖示寂。

祖歸故里。創建精舍曰報恩。祖姿頴悟。三閱藏教而成誦。誘掖後學無倦色。通羣書。善翰墨吟詠。其上堂普說幾十萬言。播在叢林。門人請梓之。祖聞而叱之曰。此吾一時遊戲所發。安可以形迹為哉。既老倦於接納。歸棲嵩陽。是年秋示微疾。書偈告終。塔於寺之西隅。

祥符蔭曰。雪庭博洽融通。大展新豐之令於大河以北。為王臣尊禮。而辨正摧邪。功在法苑不小。與仰山祖。同時南北輝映。甘露雙垂者也。

曹洞第二十一世祖

諱文泰嗣雪庭法(雪庭之門時稱二泰。謂中林智泰。祖乃首推也)。

丙子(德祐二五月以後端宗景炎元)年。

曹洞第二十一世少室祖嗣宗統(一十四年)。

開堂少林祖剎。上堂曰。塵劫來事。只在於今。河沙妙德。總在心源。試教伊覿面相呈。便不解當風拈出。且道過在甚麼處。卓拄杖曰。祇為分明極。翻令所得遲。

禪師中竺雪屋珂辭靈隱。

珂靈隱薰嗣。住中竺。上堂。枯桑知天風。海水知天寒。且道衲僧知箇甚麼。知道飯是米做。直饒恁麼。閻羅老子索飯錢有日在。珂以宋鼎既遷。即謝寺事。時金山默菴雅禪師。尊師道行。時元兵下江南。默菴被總兵伯顏脇置幕中。從至武林。默菴言於伯顏。請珂住靈隱。親持請疏扣門。珂抽關露半面問曰。汝為誰。默菴曰。故人某甲也。珂落關曰。我不識你。葢珂雖處世外。而以忠自持。故不屑靈隱之命。斷江恩有詩曰。雪屋今亡四十年。高風凜凜尚依然。伯顏丞相拜牀下。不肯為渠來冷泉。

祥符蔭曰。當宋鼎革遷。元兵南下之時。臨安羹沸。雪屋乃以世外緇衣。折伯顏牀下之拜而不起。其高風清韻。有足多者。充其意。亦世外之文山疊山也。時珂座下有首座某。年八十餘。歎曰。我生於宋。老於宋。乃不得死於宋。遂絕粒而死。噫。栴檀林中果無異嗅哉。

丁丑二年。

禪師妙峯下徑山藏叟善珍寂。

禪師普度住徑山。

度字虗舟。江都史氏子。初見鐵牛印於靈隱。徧歷諸方。若天童晦巖光。大慈石巖璉。虎邱石室迪。皆一見器異之。參無得通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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