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统编年 - 第3部分

作者: 纪荫104,438】字 目 录

學者多因之悟入。時以名與圓照同。呼為小本。

庚寅四年。

黃龍慧南詔諡普覺大師。

辛卯政和元年。

禪師慧懃應詔住東都智海。

禪師德洪配海外。

時張商英罷政事。坐交張郭。又左司陳瑩中撰尊堯錄。當軸者嫉之。謂洪頗助其筆削。十月。褫僧伽黎。配海外。

壬辰二年。

祖住夾山禪師安民為第一座。

禪師紹隆來參領悟。

隆和之含山人。九歲辭親。居佛慧院。踰六年得度受具。又五年。謁長蘆信。略沾法味。有傳祖語至者。隆讀之歎曰。想酢生液。雖未澆腸沃胃。要且使人慶快。第恨未聆謦缼耳。遂由寶峯依湛堂。客黃龍。叩死心。來謁祖。一日入室。祖問曰。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見不能及。舉拳曰。還見麼。隆曰。見。祖曰。頭上安頭。隆聞脫然契證。祖叱曰。見個甚麼。隆曰。竹密不妨流水過。祖肯之。俾掌藏教。有問祖曰。隆藏主柔易若此。何能為哉。祖曰。瞌睡虎耳。

癸巳三年。

禪師德洪赦歸。

春。赦歸。冬。復證獄於并州。

禪師開福道甯寂。

甲午四年。

祖徙道林樞密郭子常奏賜紫衣師號。

禪師德洪歸湘西明白庵。

洪得還筠州。往來九峯洞山。野服蕭散。以詩文自娛。將自西安入衡湘。依法屬以老。復為狂道士執以為張懷素黨。下南昌獄。治百餘日非是。葢謬以張天覺為張懷素也。會赦免。歸湘西之南臺。治所居。榜曰明白庵。自為之銘。有曰。一庵收身。以時臥起。語默不昧。絲毫弗差。蒙雜而著。隨孚於嘉。於是著疏經論。發揮秘奧。解易。作僧寶傳三十卷。林間錄二卷。高僧傳十二卷。智證傳十卷。志林十卷。冷齋夜話十卷。天廚禁臠一卷。石門文字禪三十卷。語錄偈頌一編。法華合論七卷。楞嚴尊頂義十卷。圓覺皆證義二卷。金剛法源論一卷。起信論解義二卷。並行於世。

闡提居士許顗智證傳後序曰。昔人有言。切忌說破。而此書挑刮示人。無復遺意。吁。可怪也。罷參禪伯以此書為文字教禪而見詆。新學後進。以此書漏泄己解而見憎。孔子作春秋曰。知我者其唯春秋乎。罪我者其唯春秋乎。嗟哉。猶未若此書有罪之者而無知之者也。頃辛丑歲。余在長沙。與覺範相從彌年。其人品問學。道業知識。皆超妙卓絕。過人遠甚。喜與賢士大夫大人遊。橫口所言。橫心所念。風駛雲騰。泉湧河決。不足喻其快也。以此屢縈禍譴。略不介意。視一死不足以驚懼之者。守此以歿。不少變節。大抵高者忌其略己。下者恥其不逮。阽於死亡。不足以僨人意。謗黷百出。而覺範無纖毫之失。奉戒清淨。世無知者。今此書復出於歿後。竊度此意。葢慈心仁勇。愍後生之無知。邪說之害道。犯昔人之所切忌而詳言之者也。甯使我得罪於先達。獲謗於後來。而必欲使汝曹聞之。於佛法中。與救鴿飼虎等。於世法中。程嬰公孫杵臼貫高田光之用心也。烏乎資哉(顗保甯璣嗣)。

祥符蔭曰。寂音尊者。豈是欲以語言名世。然以罹身多難。不得大行其志。庵居著述以老。識者雖為一時惜。不可不為千古慶也。圓悟祖稱其筆端具大辯才。為不可及。信夫。至智證傳世有罪之而無知之者。當時已有明言之者矣。

乙未五年。

禪師慧懃退智海勅居蔣山。

禪師雲庵下泐潭湛堂文準寂。

準嗣雲庵文。律身以約。掃地煎茶。皆躬為之。時宗杲在座下。值其病。問曰。某向後當見何人。準曰。有個勤巴子。我不識渠。汝可見之。當能辦子大事。七月二十日。更衣說偈而化。闍維設利晶圓光潔。睛齒數珠不壞。宗杲謁丞相張天覺求塔銘。一言而契。留下榻。名其庵曰妙喜。且言吾必助子見川勤。諫議洪駒父序其錄。名士李商老撰次逸事。同門覺範洪述其行實。其高道碩德。可想見云。

雲居牧曰。出關走江淮。閱三十年。參一十八人善知識。於中無出佛果。佛眼。死心。靈源。湛堂。五大士而已。葢真正宗師。考其全才如此之難。若佛果佛眼死心靈源之嗣。固已光明於世。獨湛堂開法日淺。未有繼其高躅者。然覽其遺編。想其胸次。信餘子未易企及也。覺範稱準於真淨之門。所謂家名辯才。氣宇逸羣者。抑知言哉。

禪師芙蓉支下西京天甯禧誧寂。

誧蔡州宋氏子。嗣芙蓉祖。初住韶山。次住天甯丹霞。九月四日。忽召主事。令以楮囊分而為四。眾僧童行常住津送各一。既而復曰。丹霞有個公案。從來推倒扶起。今朝普示諸人。且道是個甚底。顧視左右曰。會麼。曰不會。誧曰。偉哉大丈夫。不會末後句。遂就寢右脇而化。

考定(幻寄指月錄。誤以誦此一段安淨因覺下。今依續傳燈考正)。

禪師黃龍死心悟新寂。

新晚屬疾。退居晦堂。訃聞諸方。衲子為之嗚咽流涕。

丙申六年。

丁酉七年。

芙蓉庵賜額華嚴禪寺。

禪師士珪出世和州天甯。

珪嗣龍門遠。

禪師應端住百丈。

端謁真淨文。機不契。至雲居。會靈源分座。為眾激昂。端扣其旨。然以妙入諸經自負。源痛劄之。端乃援馬祖百丈機語。及華嚴宗旨為表。源笑曰。馬祖百丈固錯矣。而華嚴宗旨與個事喜沒交涉。端憤然欲他往。因請辭。及揭簾。忽大悟。汗流浹背。源見。乃曰。是子識好惡矣。馬祖百丈。文殊普賢幾被汝帶累。由此譽望四馳。士大夫爭挽出世。皆不就。太史張司成以百丈堅請。不得已。始應之(嗣靈源清)。

禪師黃龍昭默堂靈源惟清寂。

禪師五祖支下舒州太平佛鑑慧懃寂。

律師錢塘靈芝寺元照寂。

照字湛然。精台教。究羣宗。以律為本。南山一宗。蔚然大振。嘗曰。化當世莫若說法。垂將來莫若著書。撰述甚富。趺坐而化。

戊戌重和元年。

禪師清遠奉勅住和州褒禪樞密鄧洵奏賜師號紫衣。

曹洞第八世芙蓉祖示寂。

祖示門風偈。其一曰。妙唱非干舌。其二曰死蛇驚出草。其三曰解針枯木吟。其四曰鐵鋸舞三臺。其五曰古今無間。各系以偈。五月十四日。無疾而寂。祖初以投子所付太陽皮履直裰付洞山道微微退洞山。還浙東。歿於雙林。祖取以還鹿門山。付嗣法法燈。建閣藏之曰藏衣。

存考 芙蓉法嗣二十六人 發明(法嗣不書近因洞上世次疑紊故書芙蓉丹霞長蘆以存考)。

(丹霞湻 香山法成 大智齊璉 淨因自覺 資聖南 白水修己 石門元易 洞山道微 韶州禧誧 龍門南 鹿門法燈 寶峰惟照 普賢善秀 招提寶 大洪恭 大智 靈巖應 合川鑑 少林江 景山居 慧日南 齊州善應 西京尼道深 太傅高世則 朝請崔居士 提刑楊居士共二十六人十三人有錄行世)。

曹洞第九世祖

諱子湻。劒州賈氏子。弱冠為僧。徹證芙蓉之室。嗣法。

曹洞第九世丹霞祖嗣宗統。

上堂曰。乾坤之內。宇宙之間。中有一寶。秘在形山。肇法師恁麼道。祇解指踪話跡。且不能拈示於人。丹霞今日劈開宇宙。打破形山。為諸人拈出。具眼者辨取。以拄杖卓一下曰。還見麼。鷺鷀立雪非同色。明月蘆花不似他。

禪師清了至丹霞契悟。

了左綿雍氏子。襁褓入寺。見佛喜動眉睫。咸異之。年十八得度。出蜀至漢沔。叩丹霞之室。祖問如何是空劫已前自己。了擬對。祖曰你閙在。且去。一日登鉢盂峯。豁然契悟。徑歸侍立。祖掌之曰。將謂你知有。了欣然拜之。

丹霞祖住大洪禪師正覺為第一座。

覺隰州李氏子。幼有道韻。出家具戒。謁香山成。一見器重。聞僧誦蓮經。瞥然有省。令造丹霞。祖問如何是空劫以前自己。覺曰。井底蝦蟆吞却月。三更不借夜明簾。祖曰。未在更道。覺擬議。祖打一拂子曰。又道不借。覺言下釋然。祖住大洪。覺掌牋記。遂命首眾。

己亥宣和元年。

詔改僧為德士佛稱大覺金仙法師道永抗疏不聽。

發明(書詔。見詔之謬妄也。永不書貶。不予其貶也)。

禪師住常德府文殊院心道聞詔上堂曰。祖意西來事。今朝特地新。昔為比邱相。今作老君形。鶴氅披銀褐。頭包焦葉巾。林泉無事客。兩度受君恩。所以道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且道即今是甚麼時節。毗盧遮那頂戴寶冠。為顯真中有俗。文殊老叟身披鶴氅。且要俯順時宜。一人既爾。眾人亦然。大家成立叢林。喜得羣仙聚會。共酌迷仙酒。同唱步虗詞。或看靈寶度人經。或說長生不死藥。琴彈月下。指端發太古之音。棊布軒前。妙著出神機之外。進一步便到大羅天上。退一步却入九幽城中。祇如不進不退一句。又作麼生道。直饒羽化三清路。終是輪迴一幻身。

祖奉詔移蔣山禪師法泰居第一座景元祖覺等來參學者無地以容。

禪師清了抵長蘆繼其席。

了遊五臺。之京師。浮汴直抵長蘆謁祖照。一語投契。命為侍者。踰年分座。未幾稱疾退閑。命了繼席。學者如歸。

曹洞第九世鄧州丹霞祖示寂。

五位敘曰。黑白未分。難為彼此。玄黃之後。方見自他。於是借黑權正。假白示偏。正不坐正。夜半虗明。偏不坐偏。天曉陰晦。全體即用。枯木花開。全用即真。芳叢不豓。摧殘兼帶。及盡玄微。玉鳳金鸞。分疎不下。是故威音那畔。休話如何。曲為今時。由人施設。塔全身於大洪之南。

存考 丹霞法嗣九人。

(長蘆清了 天童正覺 大洪慶預 治平湡 武當佛巖 大乘昇 隨州修山 太陽滿 歸宗明共九人四人有錄行世)。

存考(近有洞上知識新出祖燈大統。查有鹿門覺親見芙蓉楷機緣。遂削去丹霞而下至長翁淨五世。以鹿門覺直接芙蓉。此葢誤以淨因覺為鹿門覺。又誤以鹿門藏衣之故。而遂謂鹿門覺為親見芙蓉也。淨因覺出青州王氏。幼以儒業受知司馬溫公。從芙蓉遊。嗣其法。祟甯初。詔住東京淨因。實在芙蓉之先。鹿門覺參天童淨。青州辨參鹿門覺。皆機語歷歷載在燈錄。豈可臆改。况丹霞長蘆天童雪竇。以及長翁淨。五世相承。井然可按。其間相去五十三年。豈可截鶴續鳧。因一時一語之差互而削去。作史者所以貴闕疑。而世次有無。甯得混同筆削之例也)。

曹洞第十世祖

諱清了嗣法丹霞。

庚子二年。

曹洞第十世長蘆祖嗣宗統(三十四年)。

詔復德士為僧。

詔僧復披剃。祖在蔣山陞座曰。先佛有頂[寧*頁]一機。如擊石火。似閃電光。祖師有末後一句。吞栗棘蓬。透金剛圈。可以敵聖驚羣。可以轉凡成聖云云。

文殊心道禪師上堂曰。不掛田衣著羽衣。老君形相頗相宜。一年半內閑思想。大底興衰各有時。我佛如來預讖法之有難。教中明載。無不委知。較量年代。正在於茲。魔得其便。惑亂正宗。僧改俗形。佛更名字。妄生邪解。刪削經文。鐃鈸停音。鉢盂添足。多般矯詐。欺罔聖君。賴我皇帝陛下。聖德聖明。不忘付囑。不廢其教。特賜宸章。頒行天下。仍許僧尼重新披削。實謂寒灰再燄。枯木重榮。不離俗形而作僧形。不出魔界而入佛界。重鳴法鼓。再整頺綱。迷仙酒變為甘露瓊漿。步虗詞翻作還鄉曲子。放下銀木簡。拈起尼師壇。昨朝稽首擎拳。今日和南不審。祇改舊時相。不改舊時人。敢問大眾。舊時人是一個是兩個。良久曰。秋風也解嫌狼籍。吹盡當年道教灰。

禪師正覺至長蘆居第一座。

祖初住長蘆。時覺在圓通。祖遣僧邀至。大眾鳴鐘出迎。見其衣舄穿弊。且易之。祖俾侍者易以新履。覺却曰。吾為鞋來耶。眾聞心服。懇求說法。居第一座。

禪師懷深應詔住相國慧林院。

深壽春夏氏。嗣長蘆信。

禪師惟照詔補圓通。

照幼超邁。一日授書。至性相近也習相遠也遽曰。凡聖本一體。以習故差別。我知之矣。即趨成都剃染。師清泰令聽起信。輒歸臥。泰詰之曰。既稱正信大乘。豈言說所能了。乃謁芙蓉祖於大洪。一夜坐閣道。適風雪震薄。聞警盜者傳呼過之。有省。大觀中。芙蓉嬰難。照自三吳欲趨沂水。僕夫迷道。因舉杖擊之。忽大悟。歎曰。是地非鰲山也耶。至沂。祖望而喜曰。紹隆吾宗。必子數輩矣。因留躬耕湖上累年。出住招提。遷甘露三祖。是年詔補圓通。

禪師五祖支下舒州龍門佛眼清遠寂。

書雲前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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