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一毫地。便落生死關頭。到者裏作麼生相救得。復曰。五蘊山頭自在身。了然物物應天真。頓教直下無思議。玄要全分見本人。卓拄杖一喝。預計逝日。說偈辭眾而寂。著有宗門誠範四卷。并語錄行世。
丁亥四年。
正月八日佛日明方石雨和尚寂。入閩部院。遣官致幣。請主雪峯芝山兩剎。方堅辭不就。時東南風雲未息。忽語眾曰。境界如此。不若歸去好。眾莫之覺也。初三日。撾鼓上堂。人人藤斗笠。箇箇水雲包。出門踏著草。途路更迢遙。到這裏。不倒斷得一回。直饒說箇回途得妙。就路還家。便是千里萬里。良久云。只因你不能向異類中行。且道異類又如何行。乃握指云。一雞二犬。三豬四羊。五牛六馬。為甚麼七不道。參。首座驚問其故。我來日要上龍門。座曰。和尚幾時回。方曰。初八九便來。初七日。至龍門晚示微疾。次蚤命湯沐浴。囑托後事畢。端坐不語。諸門人問和尚還有分付也無。方曰。更有甚麼分付。適寄浮法師問疾。方一見微笑而逝。越九日。封龕顏貌如生。奉安丈室。忽山兵麏至。欲燬龍門。見方龕儼然。不忍與寺俱焚。舁而出之。百夫震虓。力莫能舉。由是羣相驚異。寺賴以存。二月。門人依法茶毗。牙齒數珠不壞。頂骨糝五色舍利。弟子收餘骼。及諸不壞者。建塔前山。[療-(日/小)+土]於金龜巖。
天界盛和尚應太平請因事下獄事白主棲霞道盛字覺浪。號杖人。閩浦張氏子。生而頴異。幼習舉子業。年十九。因祖坐亡。遂發心出家。偶於街次。聞墮猫聲有省。決志棄家剃染。閱高峯枕子語。有所證。復於倒剎竿句起疑。迷悶成病。乃取古人未悟既悟因緣。反復參勘。勘至百丈再參語。不覺囅然曰。昔馬駒亦復踏殺天下人也。一日見壽昌頌臨濟三頓棒頭開正眼。何曾傳得祖師心語。大呌曰。此時尚有若而人乎。我當往師之。始出嶺之董巖。從博山來和尚受具。問從上佛祖行履。不契。辭往壽昌。道經書林。見東苑鏡和尚。言下投機。遂折節過冬。一病瀕死。鏡親調藥療之。有間鏡究其生平參悟。及五家堂奧之旨。大驚曰。不期子深入此秘密法門。吾宗慧命。囑子流布去也。因付源流法偈。盛拜受。遂隨鏡禮壽昌經和尚。重加參證。經頷之自是荷擔大法。當仁不讓。一時金陵焦弱侯周海門曾金簡諸公。皆師事焉。迨經示寂。辭東苑鏡歸省覲。時年方三十。曹能始諸公。請於興化開堂。期畢復上博山。與來和尚問答。雷轟電掣。來奇之。東苑博山雨和尚。一時相繼入滅。盛痛有風穴深憂之感。乃一杖復入閩南。海內鉅公名士。肩摩問道。蘄州荊王。豫章建安。皆延說法內庭。盛自天界應太平請。會嫉盛者。以原道論下盛獄。盛不辯。居圜中一載。著金剛經以自見。陳太宰旻昭遣人省盛索偈。盛書問余何事棲碧山詩遣之。事白。金陵諸公請主棲霞。盛欣然有逸老計。
五磊忞和尚移住台州廣潤。
雲門禮和尚住揚州天甯禮自石梁毗尼。盂城地藏兩處結制。英靈禪衲。從之如雲。省悟者眾。住天甯豁堂嵒為第一座。巨渤恒剖玉璞為西堂。江淮之間。法道大振。眾至七千。
國清却田國清有塗田二千畝。流入健跳軍戶。四十年矣。當道按籍為開復。住山儲和尚曰。我法以慈濟為心。一切自宜付之無諍。稍留難。便非道人行履。力却之。知事請曰。田畝二千。歲除糧差雜用外。合得米千石。以之裕眾。不亦可乎。儲曰。二千畝業。固重也。抑天下千駟。莘野耕夫等於一介。林下人取辦鋤頭鈯斧。葢亦審之素矣。曰此千年常住。不可以我一人高尚。遂廢其業。曰必以恢復為心。何所顧惜。然我法中。無如是事。在昔化行南國。虞芮卒有閑田。山僧忝持道化。德愧古人。復使你輩費心力。妨道業耶。抑此中有不忍言之隱。於是卒謝却之。山翁忞聞之。曰國清真能恢復先業者。記之布水臺集。
林野奇和尚住東塔。
八月雲門雪嶠信大師寂信春遷雲門。信真率不羈。詆訶諸方。無當意者。寡耦少徒。一筇孤往。後歸老徑山。一夕呼茶。飲畢。唱自所書小兒曹。生死路上好逍遙。皎月清霜曉。喫杯茶。坐脫去了。遂示寂。覺浪杖人為建塔雙徑。後宏覺忞奉璽書復遷全身塔於雲門右麓。
戊子五年。
九月瑞光宏徹頂目和尚寂於穹窿草堂。徹說法凡十一會。居恒穆穆。不輕置可否。至辨異揀魔。驅耕奪食。單提陷虎一機。同時幾與天童三峯稱鼎峙。所至人天擁戴。勇退急流。則真不愧天童之孫。三峯之子。初八日。說偈。喚侍者燒香。泊然而逝。尚書張有譽銘其塔。
中輿範和尚繼席瑞光。
百癡 和尚補住金粟。
冬十月十八日天甯具德禮和尚結制皐亭佛日制完過顯甯。
已丑六年。
春二月具德禮和尚住靈隱豁堂嵒告山中僧眾曰。靈隱領袖五山。為自古宗師法窟。今丈室久虗。惟雲門禮和尚。具大神力。實堪振起。而寺眾有欲延輩望高大者。惟香谷谹公是嵒言。偕諸檀護削牘迎請。禮曳杖來。上堂曰。白雪與陽春。無人和得親。目前千聖眼。月浸五湖氷。以拄杖畫一畫曰。劃破長天霧。風搖雨後晴。靈隱掀髯只一笑。普門佛日杖頭生。喝一喝。禪子浩歸。宗風丕振。一再鼎新寶殿。樓閣堂舍。林立翬飛。巨剎規模。諸山莫並。
三月豁堂嵒和尚開法皐亭顯甯。嵒杭州衛郭氏子。母王撫嵒。七歲聞鄰人歌舌頭能有幾時肥。即矢不茹腥。十歲父愛溪公。捨入靈隱出家。十五上天台謁無盡燈和尚。次見古心律師。受沙彌戒。遍參憨山清達觀可諸尊宿。每以思議不及。言說不到處。極力參究。至忘寢食。後參三峯藏於淨慈。藏訶曰。此皆依識解卜度。正為生死根本。以是求禪。猶北適而南轅也。嵒當下竦然請益。藏彈指一下曰。吾者裏無逐日長進底禪。乃拈竹篦子話。提撕七晝夜。至倦劇。放身欲臥。忽聞靜板聲。疑礙撲落。即呈頌曰。平地不風起波。無端四面滔天。突出南山鼈鼻。驀頭一氣歕乾。藏頷之。天童悟聞而喜曰。漢月得人之盛。過於老僧。招嵒相見於太白峰。靈隱耆宿延歸。著破堂集以自見。時豪勢有覘侵飛來峯卜宅兆者。當事皆左袒之。嵒奮然堅持以大義。當事直之。峯卒歸寺。橫山一默成和尚。首受三峯藏和尚記莂。獨高尚不羣。久秘衣珠。晚年始憮然有懸絲之歎。適僧素如侍側。曰靈隱豁堂每言三峯化後。世無真師。思報師恩。為法腸熱。必肯遜志擔荷。即往白嵒。謂三峯家嗣乏繼。師忍視其遂絕乎。語未竟。嵒惻然動容。遂詣橫山。叩請陞座。成舉迦葉阿難付授公案。普告人天。降子為孫。事兄為父。具德禮和尚即請嵒繼席皐亭顯甯。上堂。月不住空。未免印泥印水。雲無戀峽。有時落二落三。務使追風良驥。行乎其所不得不行。得水真龍。止乎其所不得不止。斯則句句截流。不失漚和之利。機機赴的。全超毒海之源。且道還有具如是手眼者麼。若無今日快便難逢。
夏六月二十一日國清儲和尚。住蘇州靈巖。儲因葬父出台。事竣南還。度夏梁溪。將歸天台。門人辨菴光。念靈巖孤秀。為吳山第一。請儲住靈巖。儲道韻既高。法言能發古人之秘奧。海內英衲名流。皆雲集座下。
秋七月二十二日。夫山祥符宏銛慧刃和尚寂。
八月巨渤恒和尚。繼席天甯上堂。一花初放。春光逼塞虗空。五葉分枝。瑞氣宣流大地。其始也。混萬別於大同。何彼何此。其次也裂真源於千派。孰是孰非。天甯今日於彼此不得處。轟霹靂於晴空。就是非交結時。飛電光於掌上。權施物外。令展先天。言鋒藏八面之威。機辯伏千鈞之弩。直得山崩海竭。佛祖難窺。斗變星移。主賓合拍。在推倒處建立。誰云至道無難於建立處踏翻。須識大功不宰。衲僧分上。休話如何。後學初機。好生著眼。恒痛念法道式微。流弊遍野。思欲鄭重一時。挽迴風化。有捧香花請陞座者。一應謝絕。
建昌黃龍元謐閴然和尚寂。謐從壽昌經記莂後。住山二十餘年。養靜自高。並不開堂。道風遐播。
廣潤忞和尚住越州大能仁寺。
庚寅七年。
林野奇和尚補住天童。
費隱容和尚住石門福嚴。
靈巖儲和尚赴台州天甯請。
辨菴光和尚住台州靈石。光長洲金氏子。出家靈巖。參儲和尚於能仁。得悟。出世靈石。移能仁。
蓮居大真新伊法師寂。嗣紹覺。覺雲棲弟子。結菴土橋曰蓮居。真依止之。嗣其席。悃樸無文。精戒律。登壇靜穆。望者意消。居恒禮懺修觀。寒暑不輟。著唯識論行世。趺坐稱佛號而逝。玉筯垂尺許。本金聖先兩法主相次繼其席。講淨並不替。其時西谿天竺古德內衡兩法師。皆宏台宗教觀。行業藹著。
辛卯八年(江浙大荒靈隱天童諸大禪林盡行散眾)。
佛滅後二千六百年。
壬辰九年(六月飛雪赤地千里)。
春顯甯嵒和尚補住三峯。
冬古南門和尚補住天童。
冬毅菴英和尚住天台國清寺嗣靈巖儲。
癸巳十年。
甲午十一年。
徑山容和尚輯祖燈嚴統成愚菴盂和尚聞之官南澗問和尚靈巖儲和尚解之 發明(法門大段。自應公論。至聞之官。則過矣。故直書之。而是非曲直自見也)儲和尚復徑山容和尚書曰。某頻見諸方聚訟盈庭。紛紜溢路。未甞不寢食徬徨。撫髀浩歎。葢法門而至今。譬之尫羸久病之夫。若更投以攻擊之劑。則元氣頓盡。其亡可立而待。焉能冀其浸昌浸隆乎。此二十年痛心疾首。欲使天下咸歸無競之風。盡坐柔和之室。吾祖之道。久而愈光。雖赴湯蹈刃。亦所不辭。承紳士。殷勤致懇。謂兩家所信諒者。惟某一人。故不自揣。越爼而治。得邀佛祖之靈。俾法門不致瓦裂。則彼此幸甚。磬山和尚與靈巖和尚書曰。東震旦土自鼻祖西來。六傳至大鑑。宗雖列五。派實兩枝。總屬大鑑的骨兒孫。藥山得悟於馬祖。而仍嗣石頭。太陽寄託於浮山。而代付投子。兩枝又何嘗非一派也。宗教分河飲水。尚謂泥於文字語言。豈同為的骨兒孫。幾欲操戈對壘於千古之下。甯不為識者痛哭嗤笑乎。徑山巖統。有當嚴不嚴之獘。遂開不當嚴而嚴之釁。天皇天王其說已久。闕疑成信著書立言之慎。固應如是。會元以南岳青原。俱稱大鑑第一世。足見古人之公。而南岳居青原之首。亦豈有人我生滅心乎。壽昌雲門。真不忝為曹洞中興之祖。有統系。無統系。而洞宗的旨。敢不尊崇。東苑隱德深潛。得棲霞而大闡。車溪一段公案。去世不遠。見聞當有公評。法眼自應洞照也。是是非非。法門關係。甯免紛爭。獨至藉力有司。世諦流布。此實下策。不得不為洞上諸公扼腕。棲霞顯聖。久係相知。徑山復同法嫡血。自無坐視之理。昨至吳門。審知專遣座元往還兩間。周旋微密。在今之世。甯復有秉為法無私之公。如吾老侄禪師者乎。敬為前佛後佛。額手稱慶。靈巖與姜伯璜書兩宗角立。老僧與南澗和尚。不惜性命。以成彼此之好。何心哉。彼時即對天界浪兄愚菴三兄曰。雲門法眼歸青原。無減於南岳。歸南岳何損於青原。吾輩爭之。盡成戲論。祥符蔭曰。徑山嚴統固有不當嚴而嚴者。然以十餘年心血。徵求數百年來之散落。纘五燈之緒。成一家之言。其有係於繼往開來者。何止一綫千鈞。乃徒以爭論雲門法眼二宗。出自天皇天王之故。以致世諦流布。付之祖龍。不恤大公。惟封私見擔荷佛祖慧脉者。當如是乎。迄今讀金粟徵修燈錄之啟。不禁為之痛哭流涕。欷歔累日。若非南澗靈巖二老人消此釁端。法門法戰。尚忍言哉。
二隱謐和尚住華亭船子法忍寺。謐嗣林野奇。三住剡溪獅峯。太史曹爾堪少宗伯曹勳等。俱問道。
乙未十二年。
秋靈巖儲和尚。受古堯封寶雲禪院請。吳中侍御李模宮詹韓四維。太僕陳濟生等。請儲住古堯封。喜其巖壑幽邃。可以投老。受之。
靈巖原直賦首座出住九峯正覺寺。賦毗陵王氏子。裂縫掖出家。從儲自夫椒入天台。艱苦力參。深入閫奧。首眾靈巖。握竹篦鍛煉方來。諸方龍象景服。儲宏法嬰難無。祖庭內顧憂。賦綱維之力也。寮中唯草鞋衣鉢而已。是秋出山。衲子裹糧。靡然從之。行化江漢。首住九峯。法令森嚴。道大振。
嵩乳密和尚住淮南檀度拈香嗣博山來。
九月二十七日。杭州南澗理安通問箬菴和尚寂於吳江應天寺。問吳江俞氏子。參磬山修得法。住理安。上堂。望剎竿便橫趨而過。猶是不唧[口*留]漢。電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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