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了一位英俊少年,此人正是申屠雷。
只见他身着宝蓝绸衫,外罩地天青官纱马褂,头戴玄缎帽,中镶着一块朱红的珊瑚结子,愈发显得英姿飒爽、气宇不凡。
照夕此时已靠身坐起,见他进来,忙含笑道:“多谢贤弟来访,愚兄只是沿途受了些暑,如今引发,没有什么大病。”
申屠雷乍见照夕情形,似乎吃了一惊,正待开口,照夕却为他引见了母親。申屠雷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口称伯母,夫人忙让他坐下,又令思云去端来酸梅汤待客。申屠雷却是目注照夕,满脸关切之容,因管夫人在此,却不便露出吃惊情形,直似慾言又止。夫人又问了几句申屠雷家居情形,又嘱告照夕不可多言,遂向申屠雷微笑道:“小儿沿途多承关照,更蒙结为金兰之好,如今贤侄也不是外人了,以后尚请时来舍间玩耍才好。等照夕病愈之后,再请其至府上向尊大人问安吧!”
申屠雷忙弯身道:“伯母体要客气,小侄与令郎一见如故,情同骨肉。令郎人品才学较小侄高出十倍,错蒙谬赏,敢不尽心结纳,你老人家太谦虚了!”
管夫人私观这申屠雷,果然人品谈吐俱佳,儿子能结识此子,心中也代他高兴。
因知年青人在一起,自有他们一套说词,自己不便混在其中,遂略微谈了几句,径自返房而去。
申屠雷親送管夫人背影去远之后,才回身进房,吃惊地道:“适才因伯母在座,我不敢说,怎么别才数日,大哥竟会如此憔悴?看来病势还不轻呢!”
照夕为他这么一提,只觉得心中一酸,当时只苦笑了笑道:“你是情有未知,一言难尽,以后我再慢慢给你说好了。”
申屠雷怔了一下,遂接叹道:“我只当你这几天故人把握,春风得意呢!谁知却是卧病在床,早知如此,我该前两天就来看你。”
照夕闻言似有感触地叹息了一声,当时目视窗外,却没有言语。
申屠雷知他定有心事,只是自己问他,他未必肯吐实情,好在来日方长,以后不难打探出来。自己与他既是兄弟之交,情逾骨肉,决不能目视他如此意志消沉。他想到了这里,心中有了主张,却也不急于探询,遂微微一笑道:“家叔听说我路上结识了大哥,极为欣慰,也颇想一睹大哥侠容呢!”
照夕含笑道:“我一二日内病好了,理当去叩见大叔。”
二人遂又谈了些别的,申屠雷因知他心情不畅,所以尽找些轻松愉快的事情,与他攀谈。照夕亦是健谈之人,不由也暂时抛开愁绪,和申屠雷谈笑了起来,一直到晚上,照夕还留申屠雷在房中,一起用了饭,才行告辞。
自此天天申屠雷都来,每日都是到晚上才走,有时带几幅书画,二人床前同评共赏,有时谈些趣闻,吟些诗句,气氛至为清纯。
照夕在这种情形之下,心事既能抛置,病情也就一天天的大为转好了。
到了第八天,照夕已大致康复了,等申屠雷再来访时,他已早下床了。
申屠雷自是十分高兴,照夕因在房中闷了将近十日,心情十分烦闷,见申屠雷来,不由含笑道:“我方才已命小厮备好了马,今日我病已全好了,我要与你共骑而出,小游一下,借此开畅一下心性,不知你意如何?”
申屠雷不由点头道好,却又微颦道:“大哥久病新愈,骑马远行恐不宜吧!”
照夕摇头笑道:“你也把我看得太嬌嫩了,我们只不要走太远也就是了。”
申屠雷遂笑了笑道:“话虽如此,还是不可大意,我看再迟一二日,等你大愈了再去的好!”
奈何管照夕意志已决,非要去不可,后来并有怒容,说是申屠雷要是不去,他一人也非去不可。
申屠雷拗他不过,只好叹道:“既是大哥执意非去不可,我也只好奉陪,只是却要改骑乘轿才好。大哥如同意,我们就去,否则我是不敢从命。”
照夕无奈笑道:“好吧!依你就是……”
遂把念雪唤了进来道:“我要和申屠公子共出小游,你快去前院叫小厮准备两抬小轿……”
念雪怔了一下,遂笑道:“夫人可知道?”
照夕双目一瞪,念雪马上笑道:“好!好!我去!我去!”
说着转身飞跑而去,申屠雷哈哈笑道:“不只我一人不叫你去吧,你看这位姐儿也怕你身体不行呢!”
照夕脸色微红笑道:“这丫鬟是同我从小一块长大的,玩笑惯了,倒令你见笑了!”
说着念雪已笑着跑回来,一面笑道:“少爷!你们要上哪去玩呀?”
照夕皱眉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出去逛逛也是好的!”
念雪看了申屠雷一眼,转着那双大眸子道:“啊!我想起来了,西四牌楼护国寺,今儿个可热闹,听说有大庙会,各地方人去的很多,少爷和申屠公子去那里走走岂不是好?”
照夕不由笑道:“好!好!我们就去护国寺看看庙会好了。”
申屠雷闻言也很高兴道:“好!去看看庙会倒是挺热闹。”
当时念雪遂找出了一套水缎袍绸长衫,照夕匆匆换上,对镜理了理头发,又戴上了一顶小凉帽,觉得十分轻快。申屠雷打趣道:“大哥病了这几天,如今看来更潇洒了。”
照夕少不得也回敬了几句,两个允文允武的翩翩佳公子,遂把臂而出。
两乘小轿,已遵命直抬到了花园里,轿帘打开着,这种东西,一向是婦人女子乘坐,二人都很久没有坐过了,心中自有一种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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