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万人的心,几万人的力量。
可是他说:“这张纸还是1923年(2月7日)的,距今已有三千零六年,是一篇狱中日记的一页;单是这一个‘狱’字就很费考据……”是不是?还是离得现实很远,很古了。他的文笔也有些“外古典主义”,浅薄,浅薄!
劳工的诗人,你们问瞿秋白讨债去:为什么他做的题目如此,却写得那样难懂?“胫可断,肢可裂,”——又何尝不是诗呢?只是幼稚的中国无产阶级,受尽了各方面的压迫,真正是“穷党”那里谈得起文化的……(黄金时代)
徐玉诺先生《问鞋匠》道:“鞋匠鞋匠,你忙甚?——现代地上满满都是刺,我将造下铁底鞋。鞋匠鞋匠,你愁甚?——现代地上满是泥,我将造出水上鞋。鞋匠鞋匠,你哭甚?——世界满满尽是疽,怎能造出云上鞋?——鞋匠鞋匠,你喜甚?——我已造下梦中鞋。张哥来!李哥来!一齐穿上梦中鞋!”梦中鞋是穿了,可惜走不出东方。我实在熬不住,不免续貂:
梦中鞋是穿上了,
只是恐怕醒来呵。
张哥醒!李哥醒!
大家何不齐动手?
扫尽地上的刺泥疽,
那时没鞋亦可走。
东方始终是要日出的,人始终是要醒的。
东方始终是要日出的,何必要登泰山?然而泰山上:
巨人的手指着东方——
东方有的,在展露的,是什么?
东方有的是瑰丽荣华的色彩,东方有的是伟大普照的
光明——出现了,到了,在这里了……
徐志摩:《泰山日出》
东方有的是日,可是日在东方只照着泰山的顶,……那“普照的光明”,只有在日中的时候。
东方的日始终是要出的,大家醒罢。东方的日始终是要正中的,大家走向普遍的光明罢。(东方的鞋)
19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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