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台五凤 - 第1章 灭绝神君

作者: 司马紫烟6,017】字 目 录

“谁也不知道,末尾署名是什么‘灭绝神君’。”

精壮老者皱眉说道:

“‘灭绝神密’?这名称可凶得怕人,但不曾听说过?”

中年人笑了笑道:

“您没听说过,小算稀奇,可是连白局主与胡总镖头也都不曾听说过,就太不寻常了。”

精壮者者点首苦笑道:

“不错,白,胡二位,虽己封刀归隐,但对江湖上的消息,却很灵通,依常情而论,如果江湖上出了什么厉害人物,他们是应该知道的。”

中年人皱眉接道:

“但事实上,白,胡二位老爷子,就是不知道,而那什么‘灭绝神君’的武功,却是高明得令人咋舌。”

精壮老者注目问道:

“何以见得?”

中年人轻叹一声道:

“李老伯,方才我已说过,这是昨宵所发生的事。”

精壮老者点首接道:

“不错,这点我还记得。”

中年人接道:

“由昨官天黑起,一直到现在,都没下过雪,是么?”

精壮老者点点头.又注目讶问道;

“老弟,干吗尽说这些不相干的事?”

中年人笑道:

“怎能说不相干,我之所以要先说这些,就是为了要证明那个什么‘灭绝神君’的武功,高明得出奇呢!”

精壮者者只好苦笑道:

“好,又算我多此一问,请说下去吧!”

中年人这才神色一整道:

“李老伯,昨宵,那惨案的观场附近,竟没发现一个足印,人不见一些打斗的痕迹,您说,这是表观一些什么吗?”

精壮老者沉思着接道:

“连那么松软的积雪上,也不见一丝痕迹,尽管积雪上己有着一层薄薄的冰,但那个什么‘灭绝神君’的高明,也委实够瞧的了。”

“高明的还不止这一点哩!”

中年人轻叹一声道:

“李老伯,您是知道的,白,胡二位者爷子虽已封刀归隐,但他们二位为防万一有以往的仇家生事,对于住宅四周的警戒,并未放松,而那些负责警戒的人,也都是特选的高手,普通人,三五十个,也来必能近得了边。”

精壮老者点点头道:

“不错,这情形,我非常了解。”

中年人苦笑道:

“可是,昨宵的惨案现场,不但不曾留下一丝痕迹,整个白,胡两家,也没谁听到一点声音,您说,那个什么‘灭绝神君’,高明到什么程度?那情形,可能比杯我捏死一支蚂蚁,这要轻松得多哩!”

精壮者着瘦着浓眉,点了点头道:

“这些,你又是怎能知道的?”

中年人神秘地笑道:

“李老伯这一问,又多余了……”

精壮老者哑然失笑道:

“对了,我忘了你是朱仙镇上,有名的包打听。”

接着,又注目问道:

“没听说白局主打算怎么对付?”

中年人神色一怔道:

“据说,白局主正在与胡总镖头密商中,可能还研商出一个适当的辨法来……”

他的话没说完,楼厅中那震耳慾聋的猜拳令之声,忽然有如刀切似地,静止下来,代之的,是一串满含嘲弄意味的轻笑和话声:

“小杂种……”

“小妖怪……”

“软骨头……”

“嘘……”

“嘘……”

随着这一串不寻常的笑闹声,精壮老者与中年人的目光,也随着大伙儿的目光,向楼梯口投射过去。精壮老者并眉头为之一理道:

“邻居发生了如此重大事故,他还有心情跑出来喝酒……”

原来出现在楼梯口的,是一位年约十七八岁,身着青缎白狐袭长袍的俊美少年。

这美少年,长得好俊!也好怪!

俊,固然不必多说,总之,娘儿们见了,都恨不得把他一口吞下肚去,男子们见了,却会由衷地生出嫉妒之心。

怪,却是怪在那一支碧绿的眼睛,和一头黄色的头发。

这情形,就难急有人叫他‘小杂种”和“小怪物”啦!

凭这长像,再加上精壮老者的自语,不难想见,这位怪异的美少年,就是那业已封刀归隐的,“胡一刀”胡刚的独子胡天赐了。

精壮老者的语声一落,中年人却含笑接道:

“这小书呆子,除了知道死啃书本之外,又懂得什么,留在家中也没用呀!”

“这倒是实情。”

精壮老者长叹着接道:

“那胡总镖头,纵横江湖达四十年,是何等英雄气概,想不到……”

中年人含笑接过:

“想不到却生出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宝贝儿子。”

精壮老者瞪了他一眼道:

“老弟,俗语说得好:良言一句三冬暖,伤人一语六月寒,你这张咀皮子,也该留点口德才行。”

中年人苦笑道:

“我这句话,算得了什么,李老伯,您听听人家的看……”

不错,那些讥笑的语声,可更难听了。

“小王,这天气,闷得发慌,难得这软骨头来了,正好结咱们消遣消遣……”

“唉!胡总镖头也不知做了什么缺德事,竟生出这么一个窝囊儿子……”

“别怪胡总源头,可能是种子有问题……”

“对啊!准是哪儿借来的外国种……”

话是越来越难听,但那位胡天赐却是充耳未闻似地,迈着方步,一摇一摆的向着幽暗的一个角落走去。

当然,那些讥笑胡天赐的人,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青人,年轻人精力旺盛,无事还要找事,这天气,而有这么一个的遣的对象,他们自然不肯轻易放过啦!

那精壮老者似乎有点过意不去了,扭头向距他最近的一位年轻人,也正是骂胡天赐是“外国种”的那一位,蹙眉问道:

“老弟,你为何要骂胡公子?”

那年轻人毫不考虑地答道:

“因为我恨他。”

“恨他?”精壮老者讶问道:

“为什么?”

那年轻人道:

“这位老伯,您不知道,我隔壁有一位很漂亮的妞儿,平常,我不知献过多少殷勤,可是,那妞儿对我却是不屑一顾似地,但对这小杂种,却不同,只要这小杂种一经过她门口,不但眉挑目语,而且目迎目送,大有自解罗需,投怀送抱之概,那情形,真教人好恨!”

精壮老者笑道:

“这也不能怪胡公子啊!”

那年轻人一挑浓眉道:

“怎能不怪他,老伯,不但我要恨他,连所有朱仙镇上的年轻人都恨他,因为,朱仙镇上的妞儿们,没有一个不暗恋着他的,可是,他除了长着一张俊脸,有着一位好父親之外,不但没什么了不起,连骨头也是软的,骂他,打他,他只有叫饶的份儿。”

精壮老者神色一整道:

“年轻人,老汉还是那句话,这不能怪胡公子,而且,你们也该替胡总镖头留点面子……”

那年轻人截口道:

“不要紧,胡总镖头是老好人,知道了,也不过是一笑置之,何况,这小杂种在外头吃了亏,也不会向他父親诉苦的……”

这时,那位被骂的胡天赐己独自端坐一个角落里的座位上,悠然自得地,自斟自饮起来。

那年轻人向胡天赐投过轻蔑地一瞥,“呸”了一声之后,才披了披嘴chún接道:

“这位老伯您瞧,这么些人在讥笑他,骂他,他不但无动于衷,而且,还居然能吃喝得下,您说,这种人有一点骨气么?”

精壮老者蹙了蹙浓眉,没接腔:

就当此时,大厅中传出一声狂笑:

“小杂种,大爷敬你一个鱼头。”

随着这话声,一个连汤带水的鱼头,直向胡天赐的面部射过去。

胡天赐本能地一低头,并抬手护住自己的面部。

“叭”地一声,那个连汤带水的鱼头,打在胡天赐头顶,的文士巾上,不但测得他一头一睑,也使他那件价值昂贵的狐裘长袍,弄得油渍淋漓,惨不忍睹。

这情形,自然抵来一阵哄堂大笑。但胡天赐却仅仅以衣袖拭去脸上油污,一蹙剑眉道:

“老兄,这喂笑也未免太过份了。”

“老兄?”那掷出的鱼头的年轻人怨声接道:

“我怎会有你这种没骨气的杂种兄弟,就凭这一声“老兄”,我该好好揍你一顿……”

此人倒真是说得出,做得到,己是剑及履及地,一个虎扑,向胡天赐扑去。

此人显然练过几手庄家把式,身手也相当嬌捷,人未到,兜胸一掌,己将胡天赐击了个四仰八叉。

“人仰马翻”,碗蝶纷飞的“唏哩哗啦”声中,又传出一阵哄堂大笑。

原来那一个将胡天赐击倒的年轻人,继之是一阵有若疾风暴雨似的拳打足踢。

虽然是数九寒天,胡天赐身上衣衫甚厚,而那揍人的年轻人,下手也颇有分寸,不致使胡天赐受重伤,但那一份痛楚,还是够胡天赐受的。

可是,胡天赐却双手抱头,卷成一团,躺在楼板,连呼也不敢哼一声。

这情形,可吓坏了“鸿运酒楼”的老掌柜。”

可本接连!打坏了东西固然肉痛,如果出了人命,可就更不得了啦!

而眼前的胡天赐,在对方交加的拳情况之下,竟没一点儿声息,怎不教那老掌柜惊出一身冷汗,三步并做两步地赶了上来。

他,推开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一面抹着额头冷汗,一面打拱作揖地央求道:

“好了,好了,公子爷,打出人命来,不是好玩的。”

那揍人的年轻人边打边笑道:

“这小杂种是在装死,我非要揍得他跪下讨饶不可。”

旁边立即附和着:

“对!要他跪下磕八个响头,才饶他……”

另一个年轻人,却向着急得磋手顿足的老掌柜,淡淡一笑道:

“老人家请放心,出不了人命的……”

但他的话没说完,另一个语声却截口冷笑道:“未必见得!”

随着这话声,一道人影,飞扑而来,厉喝一声:

“通通闪开!”

寒芒一闪,一柄雪亮匕首,朝胡天赐的前胸,电疾揷下。

这情形,使得那些揍人的,以及围观呐喊助威,年轻人,都惊呆了,老掌柜则几乎急得昏了过去。

至于那位胡公子胡天赐,还在双手环抱着自己的头部,准备继续挨揍嘿!

这位手无缚雞之力的书呆子,即不会闪避,更不会反击,何况他还根本不知道有人要杀他,这一匕首揷下去,后果还设想么!

就当胡天赐生死间不容发,旁观之人,都吓得闭上双目,静待惨剧发生之间……

“当”地一声,那柄匕首,就在触及胡天赐的衣衫之际,被人击得脱手飞去,而那个企图制胡天赐于死的人,也同时被一脚踢飞丈外,“唏哩哗啦”声中,还砸倒了两张桌子。

那是一个身著棉袄,右脸上有着一道刀痕的彪形大汉,身手也相当矫捷,被人一脚踢飞之后,顺势一滚,挺身而起,虎吼一声,转身向那横里揷手的人扑去,口中并怒叱一声:

“兔崽仔,易施偷袭!”

“蓬”地一声,一举击个正着。

但就怪在这里,那个被打的人,不但夷然无损,也纹风不动,而打人的刀疤汉子,却反而发出一声惨呼,踉跄地连退五大步,抱腕捧腹,蹲了下去,齿牙裂嘴,一付痛苦不胜之状,只差没叫出媽来。

这些,本来也不过是那刀疤汉子,向胡天赐满下杀手,刹那之间,所发生的事。

这时,那些吓得闭上双目,静待惨剧发生的旁观者,都己张开眼来。

胡天赐也由楼板上爬起,满脸油污,一身尘垢,那双碧绿的星目,带着茫然的神色,向周围扫视着。

瞧这情形,他这条小命,被人家由鬼门关口抢救回来,他自己还不知道嘿!

桌立刀疤汉子对面的,是一位身着铁布长衫,长髯垂胸的中年文士,此人有着一张消瘦的脸,端中的鼻梁,由外表瞧来,应该是一位正人君子,但那一双隂冷而凌的目光,却令人望而生畏。

而且,像目前这种天寒冻的天气,一般人身拥重裘,犹感寒意难禁,但他穿着一袭青布单衫,却不但不见一丝寒意,而且更加显得格外精神。

他,微闭嘴chún,隂冷的目光,凝注那强忍无限的痛苦,却是目露凶光的刀疤汉子,冷笑一声道:

“对一个不会武功的年轻人,居然施以偷袭的卑鄙行动,你,算是那一门的好汉子?”

刀疤汉子一挫纲牙道:

“老子技不如人,杀刮任便,你只管下手就是!不过,你如果也算一号人物,就该先报个万儿!”

青衫文士淡淡地一笑道:

“凭你这种不入流的角色,本不配问我的来历,但你方才这几句话,还算有点骨气,我可以破例告诉你。”

话锋微顿,才一整坤色道:

“我,灭绝神君驾前,第四银衫使者万俟剑……”

他的话声未落,卸同时换来两声惊呼!

“灭绝神君?”

“万俟剑?”

这两声惊呼,前者出自原先那位与中年人密谈,被中年人称之为“李老伯”的精壮者者之口,后者却是那刀疤汉子所叫出。

铁衫文士扭向精壮者者笑问道:

“灭绝神君这尊号,昨宵才正式亮出,这位老人,莫非是白府中人?”

精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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