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台五凤 - 第37章 阴沟里翻船

作者: 司马紫烟6,170】字 目 录

着接道:

“师傅,天赐还有另一种构想。”

宋希贤苦笑道:

“想到什么就说吧!可别吊胃口。”

胡大赐正容接道:

“我想,欧阳翠所说的那番话,极可能是奉命虚构,以誘使我们师徒俩上当的?”

宋希贤“晤”了一声道:

“有此可能,说来,倒真算是旁观者清了。”

胡天赐正容如故地接道:

“师傅,我们可以如此假设,但事关恩师骨肉,在行动上,我们却不能不特别慎重。”

宋希贤注目问道:

“依你之见呢?”

胡天赐笑道:

“依天赐之见,他们始妄言之,我们就妄信之……”

宋希贤一怔道:

“那不是要接受他们的要挟?”

胡天赐道:

“姑妄信之,可并非立即接受他们的条件,师傅请附耳过来

接着,师徒两贴耳密谈了约莫盏茶夫之后,宋希贤才拍了拍爱徒的肩头,含笑道:

“好!好!能够为师傅想出这么一个好主意来,总算我这一番心血没白费。”

胡天赐笑问道:

“师傅,你这是夸奖天赐,还是在为自己脸上贴金?”

宋希贤手抚长须,得意的笑道:

“两者都是,两者都是。”

师徒相互一笑之后,宋希贤才一整神色道:

“天赐,现在,该说你自己的事情了。”

胡天赐一楞道:

“我的什么事情啊?”

宋希贤正容接道:

“你到开封,是所为何来?”

一触及自己的问题,胡天赐脸上的笑容,立即就凝结住了,少顷之后,才长叹一声道:

“不知师傅何以教我?”

宋希贤道:

“目前,当务之急,是阻止令尊与南宫秀,宇文哲他们聚成一气,然后,再由你伺机在令尊面前,表明身份,誘导令尊莫介入江湖恩怨之中。”

接着,又苦笑一声道:

“当然,这不过是一个原则,实行起来,技术上的困难,自然难免。”

胡天赐剑眉深锁,长叹一声道:

“师傅,这儿的情况,我还没弄清楚。”

“这个。”宋希贤接道:

“我自然会就我所获消息,提供你参考……”

师徒两人这一商量,足足商量了将近半个时辰,胡天赐才告辞离去。

当夜,二更过后,开封城中,那首屈一指的“吉星客栈”前,一辆疾驰而来的起套马车,戛然而止,车帘掀外,走出一位面蒙青纱,身着青缎面狐袭长袍的中年文士来。

此人穿着打扮,有点像游方秀士,也有点像豪门中的膏梁子弟,同是,由于其戴着一幅蒙面纱巾,更有点像武林中人。

他,刚刚走下马车,闻声出迎的店小二,连忙上前,哈谄笑道:

“相公是住店?”

青袍人将手中的一支书笺,向店小二手中一递,冷然接道:

“我不住店,跑来客栈干么?”

“是是……”店小二连声歉笑道:

“小的不会说话,相公多多原谅。请!请!”

青袍人一面缓步登上台阶,一面问道:

“有没有清静的上房?”

店小二道:

“有,有,包你满意就是。”

青袍人道:

“我要二楼上面,临后花院的房间。”

店小二连声道:

“好的,好的……”

由于时已快迎三更,天气又太冷,尽管这“吉星客栈”住的旅客甚多,却已大部入睡,因而显的颇为宁静。

店小二将青袍人安顿下来之后,才谄笑着问道;

“爷,你是远道来的吧?”

“我由关外来。”

店小二“哦”了一声道:

“那真是远道来的资客。”

他,搓了搓手,又诌笑着接道:

“爷,小的先将火盆端来,你,要不要宵夜。”

青袍人的语声,不带一丝感情:

“快半夜了,我当然要消夜了,啊!对了,先给我打盆热水来,我要洗洗脸。”

店小二连声恭应道:

“是,是,小的马上就来……”

店小二离去之后,青袍人打开后窗门,凭窗向外打量。

不错,这个房间,委实是紧邻着后花院,在地面积雪反映之下,举目所及,一切尽收眼底,尤其是紧伴着窗下的两个独院,更是一目了然。

但他并未多事浏览,仅仅匆匆一瞥之后,又立即将窗门关上了。

少顷后,两个店小二,一个捧着洗脸盆,一个站着火盆,匆匆走了进来,原先那个店小二并含笑说道:

“爷!点心也马上就来。”

青袍人挥挥手道

“好,你们先下去。”

“是!”

两个店小二哈腰退走之后,青袍人立即闩上房门,低声自语着:

“这东西,带在脸上可真不是味道……”

说着,已将蒙而纱巾揭了下来,现出一张满脸疤痕的丑脸,那张脸,不但丑,而且也狰狞可怕。

他,对着铜镜,自己端详了一下,才含笑着自语道:

“这是何苦来……”

话声中,抬手向脸上一抹,刹时之间,就换了一个人,原来赫然

就是胡天赐。

他,看着铜镜,扮一个鬼脸,立即匆匆的洗了一把脸,又将人皮面具和纱巾带上。

他这里刚刚弄好,店小二已在敲门了:

“爷,点心来了。”

胡大赐打开房门,一阵扑鼻异香,使他禁不住脱口赞道:

“好香!”

店小二一面家食盘摆在桌子上,一面诌笑道:

“爷,小店这点心,也是“开封”城中最有名的,保证色,香,味具佳。”

胡天赐卸向他打置着,笑问道:

“小二哥,你叫什么名字?”

店小二哈腰道:

“小的叫王大。”

“王大。”胡天赐笑道:

“我们两人的身才,长的都差不多阿!”

店小二笑道:

“爷!小的怎能跟你比。”

胡天赐取出两重的银子,递与小二道:

“王大,这个,你收下买点酒喝。”

店小二这会是见钱眼“闭”了,他的眼睛,笑的只剩下条小缝,连连哈腰道:

“多谢,多谢,爷,你有什么吩咐?”

胡天赐道:

“现在,你忙不忙?”

“不忙不忙。”店小二含笑接道:

“爷,别说现在客人都已入睡了,没有什么事,就是再忙,我也该为你服务呀!”

胡天赐心中暗笑道:

“你不是为我服务,你是在为银子服务啊……”

但他口中却笑道:

“你先将房门关上,我有话同你说。”

“是。”店小二将房门关上之后,又自作聪明的低声诌道:

“爷,你……你是否要……叫一个粉头?”

胡天赐连忙摇手接道:

“别胡说,我有正经事说,你先坐下来。”

店小二搓着手,讪笑道:

“小的站着也一样。”

胡天赐道:

“站着就站着吧”

他,坐了下来,吃了一些点心之后,才以最低的声音对店小二问道:

“隔整住的是什么人?”

他这房间,位于走道的尽头,所以,除了走道对面之外,只有左隔壁才有房间。”

店小二也以最低的语声道:

“隔壁住的是一位游学秀才,是过年以前来的,住了快半个月了。”

胡天赐接问道:

“对面那一间,没有住人。”

店小二道:

“是的,那一间还空着。”

胡天赐沉思着接道:

“明天,同你掌柜的说说,对面一间,由我包下来,别再给别人。”

店小二连连点头道:

“是的……小的待会马上就去说。”

胡天赐接问道:

“下面那两个独门院中,都住满了人?”

店小二点头道:

“是的。

胡天赐道。

“那些人都是由“新疆”来的?”

“正是,正是。”店小二含笑问道:

“爷,你怎么知道?”

胡天赐笑道:

“我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他,沉思片刻之后,才低声接道:

“来,你附耳过来。”

店小二有点受宠若惊的,走近胡天赐身边,胡天赐向他贴耳密语了一阵之后,才语声略扬的问道:

“怎么样?”

店小二有点为难的道:

“小的是没问题,不过,最好是请相公同咱们掌柜的交代一声。

胡天赐点点头道:

“好!你带我去见你们掌柜的去……”

店小二连忙接道:

“不,理由要咱们掌柜的这里来。”

胡天赐没再说话,起身拉着店小二的手,向室外走去。

等他由掌柜那边回来时,已经快近四更了。”

他记的很清楚,身已出门时,房门是关好了的,可是,此刻,那本已关好的房门,却开了一道尺许宽的缝,成了“迎风户半开”的状态。

他,微微一怔之下,随即轻轻开房门,淡然一笑道:

“贵宾来临,未曾远迎,罪过,罪过。”

原来,室内正有一位年轻的蓝袍书生,冲着他神秘的笑着。

蓝袍书生目光有神,向胡天赐注视少顷之后,才抱拳一笑道:

“客来不速,并且乘虚擅入,阁下不以宵小见责,反而以礼待之,果然不愧为逍遥老人的传人。”

后面这一句话,是以真气传音说出,但胡天赐乍听之下,却仍然禁不住心头一惊,那蒙面纱巾,也随之一了波动。

因为,胡天赐到这“吉星客栈”来,只有乃师宋希贤和永昌镖局的老仆白忠二人知道,而目前这位不速之客的陌生人,竟能一口道破他的来历,这情形,教胡天赐怎能不为之大感震惊。

不过,他是艺高人胆大,虽惊而不惧,同时,因对方的眼神色之间,并无恶意,也使他放心不少。

于是,他随手关好房门,含笑接道:

“兄台谬奖了,请坐!请坐!”

蓝袍书生在客位坐下之后,端起他自己早已倒好的一杯凉茶笑了笑道:

“寒夜客来茶当酒、其是之谓欤!”

胡天赐笑问道:“兄台连夜泣临,不知有何见教?”

蓝袍书生答非所问地,以真气传音笑道:

“好好一个美男子,却偏偏要装成这个怪模样,胡兄,你这是所为何来?”

对方既然知道他是逍遥老人的衣钵传人,此刻再叫破他的姓氏,也就不足为奇了。

因此,胡天赐仅仅是暗中一蹙眉峯道:

“在下再申请前辈,请说明来意?”

蓝袍书生笑道:“可能我比你要痴长几岁,应该称你一声老弟才对。”

话锋一顿,又注目问道:“老弟为何不先请教我的尊姓大名?”

胡天赐只好苦笑道:“好!小弟敬谨请教?”

蓝袍书主神秘地一笑道:

“我就是你现在的‘芳邻’呀!”

胡天赐“啊”了一声道:“原来你是听到我方才同店小二所说的谈话。”

蓝袍书生依然笑得很神秘!

“老弟,我不但听到你们方才的谈话,也看到卸除人皮面具后的真而目,而且,事实上,你到达“开封”城以后的活动,我都大略知道。”

胡天赐只好苦笑道:“可是,你还没说出来历哩!”

“不错!”蓝袍书生含笑点首道:

“知道我的来历之后,这些,也就不足为奇了。”

胡天赐漫应道:“我正恭听着哩!”

蓝袍书生笑了笑,以真气传音接道:“敝姓邹,单名一永字

胡天赐截口一“哦”道:“原来是邹兄,真是久仰久仰!”

原来这位蓝袍书生,就是五老中“玉面陶朱”邹复伦的遣腹子邹永,也就是有“美艳妖姬”之秘的,陈红玉口中的未婚夫。

邹永笑道:“久仰?这,有点言不由衷吧?”

胡天赐方自微微一楞,邹永又含笑接道:

“老弟你想想看,你知道我的名字才几天?”

胡天赐苦笑道:

“邹兄别咬文嚼字的了。”

接着,又低声问道:

“邹兄比我先来,这客栈中的情景,当比我清楚,像咱们这样说话,不碍事么?”

邹永点点头道:“以这样的语声说话,不致有什问题,这楼上的旅客,我都注意过,到目前为止,除你我二人之外,似乎不曾有第三个道上人。”

胡天赐喟然一叹道:

“陈姑娘还说你是一个书呆子,却想不到……”

邹永截口笑道:

“你老弟,不也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书呆子么!比较起来,我这个书呆子,可太惭愧了!”

胡天赐苦笑道:

“你还惭愧!你,一直追蹑在我的后面,我却懵然无知,这情形,我该怎样说法呢?”

邹永低声笑道:“老弟,我追蹑你时,通常是在箭远之外,这情形,任何人也不易察觉啊!”

胡天赐摇手笑道:

“咱们不谈这些了,还是说正经吧!”

邹永点点头道:“我同意……”

胡天赐接道:“邹兄同陈姑娘,经常保持联络?”

“不错。”邹永含笑接道:

“否则,我也就不会知道你老弟的一嘻!”

胡天赐道:

“前此,在‘朱仙镇’上时,没法陈姑娘详谈,深感遗憾,此刻,不知邹兄何以教我?”

邹永苦笑道:“老弟台,目前,该是我向你求教的时候啊!”

胡天赐一怔道:“此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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