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阴九阳 - 第十六回 玄冥婬恶天理彰

作者: 令狐庸8,884】字 目 录

至五百余招,这或许是独孤九剑成后,头一遭被人挡至五百招外。一呗、是段子羽对此心法的领悟尚未融会贯通,跳出樊笼,还受剑术招法的束缚,二则玄冥二老这等强敌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独孤求败当时若见,也未必能在百招之内解决,恐怕还要饶而不杀,留而待之,日后再过一过瘾。玄冥二老功力虽精,内力却不如段子羽浑厚悠长,五百招一过,二人俱感疲累,气息不匀,手上招式也慢了下来。段子羽却是愈战愈勇,顷刻间鹿杖客肩头中剑,鹿杖当的一声落在地上,鹤笔翁拼死抢上,双笔向段子羽背上“大椎”“灵台”两穴点下,张宇真骇声叫道:“羽哥,小心背后。”段子羽蓦地里使出“横移乾坤”的换位大术,鬼魅般飘退出来。鹤笔翁哪料有此,为救师兄性命,更是全力以赴,惟恐出招不速,用力不重,此际慾收招哪来得及,双笔一砸在鹿杖客的“膻中”穴,一点在脐部丹田,鹿杖客肩头中剑,左掌立运寒冥神功,疾拍出来,逼令段子羽撤剑退走,这一掌恰拍中鹤笔翁胸口,鹤笔翁双笔未曾拔出,便被打得倒飞出来,恰好摔在张宇真脚下。张字真唬了一跳,惟恐他暴起伤人,手指一扣,一篷暗器全打在鹤笔翁脸上,打得他面目稀烂,张宇真腾地跳开了,不敢再看。段子羽也不虞有此变故,当下无暇思索,剑在鹿杖客身上疾刺,一爪攻出,鹿杖客身中一剑双笔,双笔所打中的均是死穴,又见误伤师弟,早已魂飞魄碎,哪里还能闪避,九隂白骨爪透骨直入,鹿杖客就此魂赴冥府。张宇真犹觉不泄气,又一篷暗器打出,将鹿杖客也打得面目全非,较诸鹤笔翁更惨。这一仗打得段子羽也是怦怦心跳,这五百多招中无论哪一招稍有疏露,自己一死还则罢了,张宇真若落入婬鹿之手,可就不堪想象了,实是出道以来最为凶险之战。此际强敌俱歼,心头兀自后怕不己,汗透衣裳,恍然有隔世为人之感。张宇真一头扑在他怀里,痛哭不止。段子羽凝神对敌,不敢旁骛,虽有恐惧之感,但旋即使镇慑住,务使灵台空明透彻,方能变招创招应付强敌。张宇真却是时时危惧,只因怕段子羽分心,不敢出声,这份恐惧较之段子羽不知多了几千倍,此刻方痛哭出来。段子羽不停地抚摩她起伏战粟的背部,良久,才使她镇静下来。眼见天色已晚,实是骇破了胆,道:“羽哥,咱们快回府吧。”段子羽也生怕再遇强敌,此地僻静,召集天师教援手亦是不及,两人忙忙下山回府。临行前,张宇真吩咐姚园老板道:“这两个恶人不得殓葬,扔在后山上喂野狗吃,应天府若来查,叫他们到天师府要人。”姚园老板一闻天师府的名头,股粟不止,心中霎时间不知念了几千、几万句“阿弥陀佛”,天幸天师府的人没出事,否则自己这干人怕要个个难逃活命,当下唯唯若若,依令而行。玄冥二老一代绝世高手。只因贪慕荣华,投身汝阳王府,平生作恶多端,死后却葬身野狗之腹,亦可算是报应不爽。两人口至府中,已是夜色四合,漆黑一片了。天师府里早已乱了营,张宇初在宫中得报,二人出府多半天没有回来,立时撒下人马,四处找寻,虽知段子羽武功高强,但京师连出奇事,显见敌手武功盖世,自己是否能斗过也未可知,是以慌了手脚。见二人无恙归来,方始放下心,将张宇真着实数落一顿。待得听二人述说击毙玄冥二老之事,更是心惊肉跳,虽明明见二人无恙,兀自粟粟生危。玄冥二老当年在汝阳王府中,张宇初素知其能,纵然自己出手,也未必能轻易胜之,不意段子羽能将之击毙。揣想当时那场恶战,虽未親见,也是惊心动魄,目眩神摇。,其实段子羽此时集九隂神功,天雷剑法,独孤九剑于一身,内力之雄厚已与张宇初差相仿佛,所稍逊者惟在临敌经验,功力火侯上,所差亦极微,只是旁人见他年轻,不意其艺业一精至斯耳。张宇初忙忙设酒为二人压惊,此时张宇真才真魂返窍,尽复日观,咯咯嬌笑,说个不停。张宇初兄弟也放下心来,倒真怕她给吓坏了。饮至半酣,张宇初笑道:“兄弟,冥冥中或有天意,让这两个老贼撞在你的手里”。段子羽听他语含深意,忙问端的。张宇初缓缓道:“尊府灭门之仇虽未查清确实,但我先前派赴西域的数十名兄弟尽皆半途被人狙击,半数以上死于这‘寒冥神掌’,另一些人死在少林金刚指下。我得报后情知此事与这两名老贼大有干系,不得已親自前往,托赖家君声望,这些人未敢对我动手,方得到了西域。”张宇真忙道:“你查出没有?”张宇清笑道:“你听大哥慢慢说,你一打岔,我妹婿可不高兴了。”张宇真横了他一眼,倒也真不敢再出言打断,惟恐段子羽不喜。段子羽心中怦怦乱跳,忙端起杯酒喝下,按住心神。张宇初续道:“我在西域密查一月有余,方打听到当年那群凶徒灭门之后,忽有一群和尚来到,将这群凶徒逐走,将你先人及家人的尸体盛殓埋葬,还四处查寻你的下落。我得报后,即速至墓址,为了查清真相,也顾不得亵读世伯父、伯母在天之灵了,只得动手挖墓,以验尸骨。”段子羽哇地一声,喝下去的酒全吐出来。那时节挖坟劫骨,无异于杀人,段子羽虽知这是逼不得已之策,却也创痛心怀。张宇初笑道:“你先别急,我没等动墓上的土,突有一群和尚向我袭来,用的竟是尊府代代家传的一阳指。”段子羽听先人庐墓未动,方始安心。张字真又忍不住问道:“大哥,少林和尚怎的会一阳指?”张宇初大笑道:“真是小孩家见识,天下和尚千千万万,岂都是少林寺的。这些和尚却是羽弟自己家中的。”张宇真恍然道:“原来羽哥家和咱家一样,他家养和尚,咱家养道士。”张氏兄弟捧腹大笑,喷饭不止,段子羽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道:“这必是天龙寺的和尚,天龙寺是大理国的护国之寺,当年先祖父亡国,便是他们舍死救了出来。”张宇真这才明白。张宇初继续道:“那时我还不知这些和尚的来头,见他们使出一阳指,知道与羽弟府上大有渊源。幸好与我同去的还有家君的几大弟子,我们几人合力,才将这干和尚制住,才知是天龙寺的几位大师,当年救援不及,便在庐墓旁居护卫,见我们要挖墓,便出来拼命。我再三再四地向他们讲明与羽弟的关系,他们半信半疑,只说墓中尸体多半为玄冥神掌所伤,还有死于大力金刚指的,不必再验。再详间下去,便不肯说了。言道只有羽弟持大理传国玉玺親去,他们方能尽吐实情,否则宁死不说。我亦无法,只得回转,因鹿杖客和鹤笔翁失踪已久,此事又牵连少林寺,两方俱是强敌,是以未敢对你说,怕你鲁莽行事,一个不小心,反丧了性命,不料今日这两老贼死在你手,许是世伯、世伯母在天有灵,夺其魂魄。”段子羽听至此处,沧然泣下,一击案道:“我必不与少林甘休。”张宇初忙道:“此事尚未明了,切不可乱来,况且少林有嵩山少林、福建少林、西城少林之分,你知道去寻哪个?待过些时日,我手上事情一了,便陪你再赴西域,查清真相,那时不论真凶是哪个少林,我们都聚而歼之,杀他个雞犬不留。”说到此处,目中精光电闪,寒威慑人。段子羽心中烦乱,却也知如此处分最为妥当,当下停酒不吃、张宇真怕他一人恼恼,拉着他到自己房中。张宇真觉身子燥热,回至里间换衣裳;须臾,张宇真除去金冠和大毛衣袍,只着一件薄薄绸衣、素足走了出来,段子羽望见她一双素足削若天成,丰约合度,雪白粉嫩,内中细筋俱可看见,十根脚趾如笋尖挺秀,不由证怔出神。张宇真来至他面前坐下,笑道:“羽哥,这屋子热,你也宽宽衣服吧。”段子羽依言脱下外袍,见她素足纤秀,不禁握在手里,抚摩把玩,张宇真见她喜欢,把另一只脚也放在他膝上,两手垫在脑后,仰躺在毛毯上,痴痴笑着,任他施为。段子羽把玩良久,蓦地想起武青婴为自己洗足时的情景,不由得丹田火热,脸上发烫。手下不觉按式施为,按摩不已。张宇真初还觉好玩,蓦感心头一蕩,霎时间浑身滚烫,情动难禁。直坐而起,偎到段子羽怀中,把脸埋在他脖子里,颤声道:“羽哥,今晚别回去了,下人们不敢乱嚼舌的。”段子羽与她阔别经月,此番虽然订了婚约,但天师府眼目众多,他颇有避嫌之心,是以一直不敢与她太过親近。此刻一经张宇真软瘫在怀,绵软如脂,情堤一决,遂不可收拾,托起她向里间走去。两人胡天黑地了一番,张宇真忽然咬住他耳朵,低声道:“我离开你这么些日子,你有没有不老实?”段子羽“哎哟”道:“好人,我的耳朵要掉了,就凭这凶劲,我哪有这份胆子。”张宇真悻悻道:“你那位姓武的家臣,风里风騒的,就不是个好人。”段子羽笑道。“她都那把年纪了,你吃醋也不合吃到她身上。”张宇真笑道:“怎么样?不打自招吧。总是有让我吃醋的那位,是谁呀,也让我们姐妹见一见。”段子羽暗道:“青妹的事可不能现在告诉她,更不能让她俩见面,否则还不拼个你死我亡。虽说大丈夫敢作敢当,和青妹的事已然做下,却不知何时对她讲方好。”张宇真幽幽一笑道:“你现下是天下闻名的大侠客了我若独占了你,天下的女孩子还不个个找我来拼命。你方才一弄,我便知你在外面不老实,不知是从谁那学会的。段子羽暗下叫苦:“冤乎枉哉,我与武青婴可是清清白白,青妹也不会这一手。”但听她语气大缓,却不敢接言,惟恐被她套出真情。张宇真恨恨地在他脸上咬了一下,气道:“你还不从实招来,非到三堂会审之时再招,其实我也不是那等悍顽婦人,你只消心中重我,爱我,便再有几名侧室也不为过,我这里还为你预备两名美婢呢,将来总是随我一起给了你。”段子羽倒被吓了一跳,忙道:“不要,你也莫来哄我,我跟你实说便是。”遂当下真把与史青的事细述一遍,战战兢兢,几大神功全没了踪影。张宇真听罢,虽不免有些嚼酸吃醋,却也不甚着恼,嗤嗤笑道:“原来是丐帮的干金哪,许是穷苦了,看你有钱,便改行做叫化富翁了。”段子羽不知她何以不大闹大嚷,轻轻易易放自己一马,真感匪夷所思。其实天师教自唐朝以来,始终贵盛不衰,天师符中往来者也尽是皇室宗族、达官显宦。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嫔妾成群,张宇真自小见惯,不以为异,况且他父親张正常,两位兄长,除发妻外,也均姬妾十余位,若单只发妻在堂,不纳妾室者反倒是奇了,是以张宇真认为,凡有本领的男子纳妾方是正理,对史青之事也不特别在意。富室人家嫁女之时,在往将女儿在闺阁中得力的丫环一并嫁出,作为女婿的侧室。一来女儿出嫁后仍能得到服恃,与在家时无异,二来嫁出去的丫环自与小姐同心,免得受后纳的妾室欺侮。此亦一时之风气,不过至明季犹盛耳。段子羽岂知此理,谦谢不遑。张宇真刮他鼻子道:“你可说准了,别到时看到了又后悔,倒象我舍不得似的。”段子羽不想她于旁事均刁钻怪僻,独于此事如是宽大,虽想不明白其中道理,亦觉胸襟大畅,对张宇真更是感激不已,将之拥入怀中,加意奉承。自此段子羽便与张宇真如夫婦般双宿双飞,天师府家人个个爱惜舌头,谁敢胡言乱语一句,张氏父子早知其如此,又都是豁达不拘小节之人,见小夫妻恩爱无比,倒都欢喜不已。第二日上午,段子羽在城中独自寻了一阵,经玄冥二老之事,他对王庄主一干人疑念更深,虽想王庄主二次相会,都待他极尽厚道,但玄冥二老乃是他手下,居然对自己下手,王庄主自也脱不了干系。不料连寻几日,都没找到这干人的踪影,心想玄冥二老或许独自到此,其余人没有来,只得罢了。屈指一算,张正常所说寿尽之日不远,他进得府来,张正常不仅轻健如昔,府中上下也一无异状,遂以为张正常故作惊人之语将他召来,以定自己的婚事。虽如此想,亦无受骗之感,反更感其德。弹指间已至元月十三日,新年的喜庆气氛尚浓,张正常忽召段子羽至静园。张正常辟谷已久,平日惟宴坐而已。家人等不得传唤,俱不许涉足静园,近些日子来,连张宇真的晨昏定省也兔了。张正常淡淡道:“后日便是我大行之日,真儿之事既了,我心中俗念尽去,当可无所牵挂地去了。”段子羽愕然道:“岳父功力通玄,法术弥深,纵不能长生不死,活至百龄亦属当然,何出此言?”张正常莞尔道:“你或许以为我书中所言乃是虚语,殊不知凡事皆有定数。况我早将生死视为一如,出世人世,天上地下,俱一般无二,生不为欢,死不足悲,不过是来去间事耳。”段子羽这才深信无疑,不禁大恸道:“小婿受恩至重,方期来日或有所报。不意岳父遂尔舍抛,令儿辈们何以克当。”张正常道:“尽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下一页末页共3页/6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