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对弗罗因德医生在市立医院工作多年的尊敬,斯考特·凡·克里夫、默特主席和豪斯金斯律师事先曾达成协议,破例提前让所罗门·弗罗因德来听证会为被告作证,以便他能顺利地退休后离开纽约。
弗罗因德已完全秃顶,发光的粉红色脑瓜上只剩下一圈白发。他两颊凹陷,胡子却刮得很干净。他整个脸瘦骨嶙峋,就像X光片里照出来的一样,鼻子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他穿一身黑色西服,马甲上挂着一条金链,链下吊着一把美国大学高材生联谊会赠给他的钥匙。这个奖励还是他五十多年前得的。
弗罗因德作为证人发过誓后,默特主席朝斯考特·凡·克里夫一点头,示意让他开始。
“你的名字,先生?”
“所罗门·弗罗因德,”老人答道。
“职业?”
“医生。”
“先生,从你接受训练到行医已经有多少年了?”
“五十二年。”
“弗罗因德先生,你对大城市医院的操作程序和实践熟悉吗?尤其是市立医院?”
“我在纽约的大医院里做过实习医生、住院医生和正式医生。在市立医院干了三十四年。”
“你对急诊科的情况熟悉吗,先生?”
“应该熟悉。直到几个礼拜我退休前,凡遇到特别疑难的病症,需要神经外科大夫磋商时,他们就叫我去。”
斯考特转身对行政官卡希尔说:“我们现在已确定弗罗因德医生是一位专家证人,是否可以让他自由发表意见?”
卡希尔点头表示同意。
斯考特接着说:“弗罗因德医生,几天前我给了你一份病历复本,病人叫克劳迪亚·施托伊弗桑特。你是否抽出时间熟读了病历?”
“我以极大的兴趣研究了病历,”弗罗因德答道。
“你觉得这份急诊病历是不是写得很得体?”
“不仅得体,还十分详尽,”老人说。
“根据你说的,医生,另外考虑到病人的症状、迹象、化验报告等等,如果那天晚上是你给施托伊弗桑特小姐治病,你会采取不同的措施吗?”
“不会的。因为没有足够的症状得出不同的诊断。发烧、恶心、呕吐、腹泻,我们谁都有过这些症状,但一旦吃在肚子里的不好的食物吐出来后,那些症状就自行消失了。”
“面对这些症状你会怎么办?”
“继续观察,注意有无明显的变化。只能如此而已。”
“症状严重吗?”
“哦,不严重,”弗罗因德答道。
“表明有严重的内出血吗?”
“虽然内出血也会有这些症状,但我认为那样的话症状将更加明显。而且化验报告结果也会令人吃惊,”弗罗因德说。
“既然我们现在已经知道实际上是有严重的内出血,但病人的症状和化验报告却没反应出来,你怎么解释这一事实呢?”斯考特问。
“正如委员会中我这些优秀的同行们所知道的,许多因素可以遮掩症状和迹象,比如脱水。另一种可能是病人服用药物,致使症状不明显。”
克劳德·施托伊弗桑特从椅子上跳起来:“屁话,克莱伦斯!”接着他控制住自己,却仍怒气冲冲地说:“主席先生,难道你允许这个证人做我们已阻止凡·克里夫所做的事吗?我绝不容忍这种对我女儿名誉进行攻击的行径。我要求你把这一点对凡·克里夫和这个证人讲清楚!”
施托伊弗桑特前一次发作时弗罗因德不在场,于是他转过头对他说:“施托伊弗桑特先生……我想你就是吧……我没有攻击你女儿,我也没这个意图。”
“你指责她吸毒!”施托伊弗桑特吼道。
“我亲爱的朋友,”弗罗因德答道,“难道你在深更半夜从没因肚子疼,恶心或心口烧的晃起来过?然后吃了点药又接着去睡?”
“当然有过。可你说服用药品!”施托伊弗桑特愤然地说。
“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非法药物。不过我指的是一般的药品,人人家的药柜里都有的那种。有些可使人兴奋,有些没这种功效,但它们都是药。最简单的药也能起到我所说的作用,比如一些通用的碱性药品,我们在患严重腹泻和脱水时,常服用它们补充胃里失去的正常电解液。”
“所以施托伊弗桑特先生,你女儿在不舒服时,在她前往急诊科之前,很可能服用了这类药,而且不止一次。她要是真吃了,那些药物很可能会影响化验结果。”
施托伊弗桑特慢慢坐了回去,但仍怒容满面,随时准备保护他女儿及他自己的名声。
弗罗因德又把头转向委员会。
“对于施托伊弗桑特先生的焦虑,我能理解。在我的工作中,我曾遇到过许多家长,他们的孩子都因吸毒而落下了永久性的神经损伤。但我来这里的原因很简单:如果没有这些仪式和法律上的问答形式,它只归结为一点,只有一两句话。从克劳迪亚·施托伊弗桑特的病历上看,福莱斯特医生的治疗处理及时、正确、无可挑剔。如果她采取的措施是别的样子,恐怕就犯了鲁莽行事的错误了。”
弗罗因德的手指下意识地摸到他挂在身上的金钥匙,一边抚弄一边继续说:“我建议委员会的每一个成员问一下自己,如果在场的是你们,症状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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