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互相之间还讲着一种特殊的西班牙语,即拉迪诺语。他们在墨西哥城找到了立足点,并同其他的一些西班牙犹太人汇合;这些人也讲扛迪诺语,是在16世纪为躲避非力普二世的宗教裁判随同路易·库埃瓦逃过来的。他们开始藏匿在尤卡但,隐去了犹太人的身份,却向当地的印第安人传播犹太教。后来他们定居在雷翁,外表依旧装成基督徒的样子,一直这样生活了300年,至1821年西班牙取消了宗教迫害,他们的子孙才将身份公开。”
这段话说得很快,亚当姆斯听不过来,他揷上一句:
“这一方面够了。您父親是中国人,您是这么说的吧?”
“我祖父是中国人,祖母是爱尔兰人。父親出生在澳门,但是因为他母親希望自己的子女生长在西方文明圈里,不受中国文化影响。后来他们和爱尔兰人一起获得移民权,先到了欧洲,后到美洲。至于我父親……”
“说说您自己,您是什么人?”
“我个人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我于2083年生于俄勒冈……”
亚当姆斯心里计算着:如果对方说的是真话,那么此人在2126年应当是43岁,和他的年龄一般,是巧合么?
对方接着说下去:
“当时的俄勒冈还是熙来攘往,十分繁华。我在那里学习生物。数学。神学。宇宙学。教授们不把我当好学生,我也直言不讳地表示瞧不起他们那套繁琐哲学。一朝文凭在手,我就到了纽约。家里不同意我去,因为纽约名声不好,而实际情况还并非那么糟,但从那时以后,这个城市每况愈下。我开始在布鲁克林的普拉特学院工作,职务是数学见习研究员,任务是改良《麒麟斗兽》。这个课题相当能激发热情,我参加了编制克隆大脑的软件程序工作。后来潘兴武器公司雇佣了我,从事新型弹道武器的模拟试验的理论研究,从此我开始对轨道学产生了兴趣……也就在这个时期爱人离我而去,令我惶惶不可终日,开始吸毒。同性恋,失去了工作,变成了流浪汉。有一次在布朗克斯区的一座空房子里呆了10天,茶饭不思。此后坠入了另一世界,浪迹天涯,目睹成千上万的儿童在痛苦中夭折……我不知道自己活在这个星球上有什么意义……简直是地狱……可也不尽然……”
这串自白后又陷入长久的沉默,亚当姆斯不敢打破宁静,好几次开口要说,又忍住了。什么是“麒麟斗兽”?什么是“成千上万的儿童在痛苦中夭折”,什么是一个世界”?过了好一阵,巴尔希特才重新拾起话头“总而言之,人间欢乐虽多,但没有一件和我对路后来他们找到了我,给我治病,教我讲多种语言。这些语言都无实用价值,它们产生于您死亡之后,又在我出生前就已消亡了……”
亚当姆斯差一点要问他是谁来找他,而他又有什么病要治疗。是否此人言语之间,承认自己是疯子?他正要就此提问,对方又道:
“他们把我带到如今这个地方,此地原是我梦寐以求的场所。可是好梦成真,为时已经过晚,也就兴味索然。怎么对您形容它呢?这地方美不胜收,想不到恐怖战争还能留下这么一块乐土。我不知怎样给您形容那些建筑、街道。广场。钛合金和玻璃建造的大厦,彩虹般的桥梁。水果和动物市场……而最值得一提的还是那种情调。色彩和音响,可是我又形容不出来。我打定主意住在这里,自食其力,以搜索彗星为业,这是个收入甚丰的行当。”
“政治领袖一词已无任何意义。自恐怖战争结束后,大家各自为政,谁也休想指挥别人,只有军队还保留内部组织系统。世界已沉沦为一场缓慢的恶梦,忧郁的地狱。政客们没有了对手,也就无需抨击谁。诅咒谁。灭掉谁。人人为己,形成了包罗万象的社会网。”
“那您为谁干活呢?”
“为需要我的人。”
“是您发现了这颗彗星么。”
“也许还有别人。我用废弃的军用物资自己组装了一套观测手段,相当出类拔萃,我很以此自豪。有一天,我在屏幕上发现了一个飞行体,既不像偏离轨道的飞船,也不像废弃的人造卫星。我用自己设计的滤光器加以分析,才明白它是巨大彗星来临的先兆,而此种先兆一般是看不出来的。因为这颗营星由好凡块组成,而且块状裂体距营核较远,把外形完全改变了,使人误以为它还十分遥远,难以分辨,国家观测台都彼它骗过去了。我计算了一下,它一个月内将与地球轨道交叉,而此时尚无任何人发现此星。”
“那只有您知道了?”
“不,我已说过,我立刻报告参谋部。”
“什么参谋部?”
“由于职业原因,我有很多关系,您别就此问得大多。对方令我绝对保密。但先觉者披露了此星……”
“先觉者是谁?”
“是位眼观六路的预言家。此人每言必中,但彼置若罔闻。披露以后的第二天,有人敲门,是来干掉我的。我却幸免于难——详情另告,这次逃遁术,我相当引以为荣!我决定避避风头,直到今天,我仍隐姓埋名,谁也找不到我。参谋部那边有我的人,我知道他们在于什么。我不能撒手不管,就想到利用布置在太空的弹道武器,并且找到了古西林的遗书。”
说到这里,对方停顿了好大一会儿,屏幕上的文字也凝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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