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甫齐兹将军就在这天夜里不知去向。凌晨,几个军官正在食堂吃早饭,将军的副官茹菲奥走进来,脸色青灰,胡子也没有刮,向他们宣告本研究中心负责人利甫齐兹将军在午夜接到一个电话,显得神色惶张,赶紧关在办公室里给国外打了几个电话,用私人电脑写了一篇长长的报告,后来又将它全部销毁。两个小时后,一架从附近军用机场起飞的飞机紧急把他接到五角大楼去了,传令官只说了一句:“有事咨询。”在大家七嘴八舌地追问下,将军的副官只得承认他不知道主人要去见谁,也不知道他何时返回。匆忙应召而去,既不通知其助手,也不指定临时代理,这不是利甫齐兹的工作作风:他视hp5项目为自己的生命,走时至少会留下书面指令,或是一封信,一个便条,但这次什么也没有。一个小时后,走廊上传云将军听说报纸上将要把本项目巨大的开支泄露出去,以及他掩盖实际开支的手段,就立刻自杀了。还有人说他自杀的根本原因是一段感情纠葛,而且他在死前还用了好几个小时和白宫通话,以编造一篇假话,将这个原因粉饰起来。副官那六神无主的样子,也证实了这一传闻。
传言真真假假,反正到了上午10点钟的时候,几名工人把将军的名字从研究所负责人办公室门上抹掉了,而且着手搬走家具;也在这个时候,他的副官茹菲奥也向弗拉格斯塔夫机场方向逃之夭夭。
中午时分,一架海军巨型直升飞机降落在研究所院子里,高尔托贝海军大将从中走了出来。
研究中心的人员对高尔托贝海军大将,至少是久闻其名。此人身材瘦高,棕发黑眼,南方口音很重。他是总统国家安全顾问奥利弗·塔勒维兹的助手。高尔托贝以其出身于墨西哥家庭而自矜,也深得混血国民的欢心。副总统的妻子是墨西哥血统,所以他与副总统关系密切,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事。他还会青云直上,甚至有朝一日被指定为副总统,也难料道。一个墨西哥非法移民居然爬到如此高位,其手腕可想而知。此人作风生硬,处事老练,没有知识分子的繁褥哲学,和安全顾问奥里弗·塔勒维兹迎然相异。塔勒维兹乃是耶鲁大学教授,特别讨厌那种生性好斗的人。在总统选举战期间,高尔托贝就被副总统指定为安全顾问助理,此后他就不断地挑这位知识分子的毛病,还一一记录在案。
他的来临使全研究所大出意外。刚刚把两个手提箱放下,他就召集军官和主要研究人员会议。会议在主楼楼厅举行,他开门见山,宣布自己是本研究中心总管。会场上语声如潮大家纷纷问利甫齐兹因何而失宠,问他这位鼎鼎大名的人物为何甘愿到此忍受寂寞。他解释说这一人事安排早已定案,但这话无人相信。他又说,就目前而言,本中心各部门的工作没有任何变化,总统对本中心的任务之重视依然如初,他本人被命来此,也证明了此点。话虽如此,他也不讳言此次调动他并不高兴,因为他不得不离开华盛顿,而且他正在那边参加一项极为关键性的工作。散会之前,他表示对本中心的活动特别感兴趣,而且暗示这种兴趣纯系个人好奇,故决定要找研究人员个别谈话。
然而他的态度和行为举止,完全表明根本不是什么“个人好奇”。他显然是来整顿和处理什么问题的。是什么问题呢?他在谈话中对前任只字不提,那些和前任一同创建本中心的元老们心中颇为不快。说句真心话,谁也不明白这场人事变动的根由。
而亚当姆斯很快就明白了。
中午饭时分,他被新上司叫到前任的办公室里,里面已经摆上新主人的勋章和照片。海军大将行事也直来直往,他一切情况都在掌中,也认为亚当姆斯知道对方对自己了如掌指。他不断地翻阅着一份蓝皮的档案,里面是英特网上亚当姆斯的全部对话记录,其内容他早已烂熟于胸中。他毫不掩饰地打开录音机,开始向亚当姆斯提出一长串问题,内容涉及他与巴尔希特的对话及两次对霍皮人的造访。华盛顿方面当然知道这两次沃尔皮之行,但与查奎纳谈话的具体细节,除了亚当姆斯在网上对巴尔希特有所透露,以及窃听器所捕捉到的以外,官方均一无所晓。现在,亚当姆斯把查奎纳的话源源本本叙述了一遍。海军大将细心听着,开始似信非信,表情显然有嘲弄意味,后来就表现得说不出的惊恐,他提了成百个问题,好使亚当姆斯前后矛盾,好像他怀疑亚当姆斯本人也参与造假,同谋制作疑团。
最后高尔托贝自己讲话了。他所述华盛顿方面对此事的反应,与昨夜利甫齐兹将军谈的完全不同,仅隔一天,差别如此之巨!……
亚当姆斯明白了,华府方面对巴尔希特其人,所知并不超过自己,五角大楼最先进的计算机也未能将此人追踪定位。谁也不相信他是从未来与当今对话,但他仍藏在暗处,这一点真不可思议,也使搜索手段黯然失色。高尔托贝解释说这不是个破译密码的问题,因为对方就在网上,毫无遮掩,并无反搜索防范。从技术角度来看,就好似一艘潜艇开进白宫的椭圆形大厅而又找不到踪影!加之巴尔希特所说的疯话,其中有许多令五角大楼坐卧不宁。高尔托贝证实,将来准备用于编制核武器密码的系列数据的确包括霍皮人的图案,其中还有法国马恩河上沙龙地区的都散修道院墙上的图案,都在其内,巴尔希特均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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