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大将高尔托贝接到亚当姆斯的日记后,大大松了一口气。他终于掌握了主要嫌疑人的思想,毫无疑问。此件是他有力的罪证。
他把软盘揷入私人电脑里,把其中记载的那些梦呓般的思想读了一遍,也就清清楚楚地辨认出了巴尔希特称之谓《第三圣约书》中的句子和段落;这些句子和段落,他已见过无数次了。
他想起了白宫专家们那一次的争论,不由得哑然失笑。在那次讨论会上,有人摆出权威架式,肯定这圣约书是中国一个明代文人写的,因为文中关于玉矛的寓言,正是这个时代的作品;又有人说其作者只可能是芬兰的某位中世纪贵族,因为文中提到的贵人。工人和哑巴,正是专家们熟知的北欧神话中的人物;还有人毫不迟疑地坚持说,就其风格应出于马里的多贡人巫师之手,因为所述的泥偶正是该地区膜拜的英雄。现在看来,这些大专家都上了这个小小的美国物理学家的当!
但海军大将并不满足于表面现象。巴尔希特所泄漏出来的某些绝密情报,亚当姆斯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否则他就一定在最高层有个同谋。然而巴尔希特一直说他是单独行动。如此说来,在这个案子里谁也没讲真话,除非是……
高尔托贝海军大将闭眼沉思了好一会儿,他想到自己的父親望子成龙的心情,觉得自己决不能让他失望,要赶快找到罪犯,以能及早离开这个鬼地方。
下午快过完了,他把自己一个星期中所记的笔记集中起来读了一遍,又与专家报告、白宫会议记录核对了一下,就开始在自己的私人电脑上写起来……
两个半小时后,他完成了一份长篇报告,打印出来后,又读了一遍,就叫人传亚当姆斯。
亚当姆斯在天黑的时候来到了研究所,心里早已作好被捕的准备。如果他是海军大将,也会这么做的,因为只有自己嫌疑最大。
他被引进了空蕩蕩的大楼,以为时刻都会有军事警察出现,但却平安地走进了电梯。他按了第五层,到了所长办公室的走廊,仍是空无一人。那些24小时轮流值班的警卫哪里去了?他穿过大厅和小办公室,昨天利甫齐兹将军的副官还在这个办公室工作哩!前面就是研究总管的屋子,门半掩着,一缕弱光从里面泻出来,他迟疑了一下,也就进去了。
海军大将坐在椅子里,面色苍白,孤身一人。会出现什么情况?一场审讯么?安排这种场面意味着什么呢?
亚当姆斯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海军大将也不说话,伸手拿起办公桌上的一叠纸递给他。他只好向前走了5步,接在手里。高尔托贝又作个手势,叫他坐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读。亚当姆斯一眼看出了是研究所负责人的专用笺,上面的文字是:
“hp5研究中心主任高尔托贝呈给美国总统的报告。
事由:‘霍皮·霍甫’案。
最新发现的材料完全证实了主要嫌疑人陷入了本案。正如总统本人所知,本研究项目决策人员难以确定该嫌疑人是否陷入此案,故总统委派我到任之后立即着手核实。我顺藤摸瓜,收获甚丰:亚当姆斯本人即《第三圣约书》的作者,即使撇开本人的其它疑点,仅此已足可将其逮捕。
总统闻此,殊不会感到意外,因总统早已觉察到,关于此杀人彗星的异想,可能萌发于某人头脑之中,该人或事业受到挫折,或生活遭受不幸,甚至由于本研究所活动特殊性质而精神失常。
有鉴于此,应将该嫌疑人加以逮捕,并以制造骗局的罪名公开起诉,同时赶在新闻媒体大肆渲染之前将之迅速结案,而且刻不容缓。”
亚当姆斯抬起眼睛,不想再念下去。既然已经决定抓他,那么越快越好。他根本不想知道下面的内容,下面无非是有关他罪行的细节。
他把报告放到桌上,等待下文。
海军大将还是一言不发,只是打打手势,叫他接着读下去。亚当姆斯叹口气,照办了。
“但我恳请总统不要局限于此,因这种设想远远不能说明全貌。还有许多无法解释的事情,包括巴尔希特本人怎会来去无踪,此人怎会知道装备在潜艇里的武器密码,利用霍皮人图案作为编制密码材料的计划等,尤其是此人怎会当着我的面回答亚当姆斯问题,令人难解。况且,即使此人有个消息灵通的同谋,而且有本事瞒过我们的解密员,也不能说明一切。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总统比任何人都知道,三叉戢四型潜艇上的武器密码,任何人都不可能知晓,因为总统親自作出这个选择以后,尚未告知第二个人。
我以为此案在弄清上述疑点之前,决不可草草了结。
因此,我再次审视了其它的种种假定,回味了在总统办公室中大家设想的种种情况(大约共有23种),最后的结论是均不足以作出合乎逻辑的解释,每种解释均有破绽。
最后只剩下一种解释,其前提是:巴尔希特根本没有说谎,他讲的全是真情。
我完全知道这个前提站不住脚,也不奢望能将实际发生的情况一览无余。然而,不管下面所书情节多么荒唐,我请求总统耐心读完,并将之看成一周来我们親身经历的全部事件的真相。最后,本报告后面还附有对此案的建议,也请总统务必全部采纳,因其涉及国家最高利益。
我再次重申,下面所述并非真情,而且也不可能是真情。但我们面临的是个不解之谜:我们对之提出的种种假设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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