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不一而足。既不忍嚴行催徵,又無由為之開豁。因循五載,賠貱至今。統而計之,不下數千餘石。葢緣卑職身任地方,凡此之人,等於無告;是以不惜多方賠墊,始得如期奏銷。茲蒙憲台察閱比簿,行將失額田畝逐一查明,寓撫字於催科,真足永蘇民困。卑職承宣德意,理應刻期申詳;緣田數繁多,里莊星散,乃為詳明履勘,俾以少無遺漏。仰蒙憲飭遵照行查,續據典史葉廷獻詳報丈勘田園以及拋荒田畝各冊前來;卑職按冊查考,酌量攤勻,補縮於盈、裒多益寡。降其科則,俾失額之地,可以勉力招耕;益以正供,俾新墾之田,不致從中隱漏:供課適合,輸納惟均。一攤勻間,而使數年賠累之田,一且得免拋荒之苦。雖卑職前此賠墊數千石,今已無容復問;而自此以往,田無失額、佃不逃亡,國課民生,何莫非憲台拯救之力。現將改定科則以及攤補粟石清冊,隨文呈送。伏候察奪批示,以便改入比簿,查照催徵。至於吳國琛、薛雲樹、薛禹等田地既經改降科則,自應設法招佃開墾,輪完課粟。如或不能招墾完納,請以此項田畝出示另招墾耕,以免後累者也』。批:『如詳行。繳』。
審革阿猴搭樓等各社通事給追原騙粟石審語並酌定通事辛勞使費等項立木以垂永遠
周元文
審得阿猴等五社通事許安等,皆奸狡之徒也。緣各社土番賦性癡愚,不痴漢字;畜以異類,肆其魚肉,固非一朝一夕矣。臺灣自開闢以來,各邑土番俱有正供粟石。因其語言各別,不能赴倉完納,每社設有通事,代其催辦供役,議貼辛勞粟石。此系因地而施,不得不然也。詎意事久弊生,借各項使費名色,於正供之外,加派數倍;將本年之粟,盡取無遺。無怪乎阿猴等社土番,聚集呼冤,連名僉控也。揆其情事,總緣番納正供,交穀既無收字、完糧不給官串。一任通事派徵,言欠即欠、言完即完。今經當堂研訊,追出通事日收清簿,發經歷司與書記、土官三面清算。四十六、七兩年正供俱已全完,且有多收粟石各數倍不等。許安等猶敢逞其如簧,以為盤運上倉耗折。夫即有耗折,倉費何至如許?則其濫派侵肥,已百喙無辭矣。其多取粟石,本應按數追給;姑念腳運耗折不無所費,各量追數百石,分給土番。許安等從寬枷責,俟追完日行牌革逐可也。
酌定番粟:
一、每石加耗粟三升。
一、每全戶番夫婦年貼粟二石。
一、另發給各營兵米粟所需車工船稅等項(土官應自料理)。
以上各條,刊立木榜,豎各社通要去處;使家喻戶曉,以垂永遠之規,咸使遵守。
申請嚴禁偷販米穀詳稿周元文
為請申嚴偷米穀之禁,以足民食事。
竊照台郡當初闢之區,地廣人稀,菽粟有餘,原稱產米之地。自數十年以來,土著之生齒既繁,閩、廣之梯航日眾;綜稽簿籍,每歲以十數萬計。一郡三邑出產幾何?即以歲收豐盈,僅足以供本地兵民日食。況所屬三縣,惟有鳳、諸二邑出產米穀;其臺灣一縣,地土高燥,僅堪種蔗、種菁。以故郡治人民,每皆計日而糴。既無鄰封接壤可以通融,若將鳳、諸二邑所產之米聽其一任外販,則郡邑赤子勢必告糴無門。此海外情形,大不同於內郡。而米谷販運之禁,自不容為之少弛者也。況台郡自四十一年至今,疊際凶荒;即或未經報災,而所收實為歉薄。夫以海疆要地,雖□粟有餘,尚當廣事儲蓄。值茲農無餘粟、戶鮮蓋藏,又安可不加意保釐。是以歷經卑府詳明各憲,請示嚴禁。凡有自台出港船隻,無論營哨、商艘,俱聽海防同知查驗,不許夾帶米穀;久經遵行在案。惟是每遇青黃不接,內地米價高昂,營哨船隻竟以米穀公然夾帶,不聽查驗,揚帆出港;又有商艘通同奸徒,每於暮夜之間,私用小船偷運大船接濟。兼有內地各營員給發牌照,來台以運載莊粟食米為名,公然販運。種種透越,弊竇多端。是以去歲夏間,每米一石,原賣一兩二、三錢不等;而旬日之間,驟騰至二兩三、四錢。米價騰湧,以致民心驚惶。
茲去冬收成更薄,而人民之聚集愈繁,現今甫及春耕,米價每石即貴至一兩五、六錢。將來青黃不接,又不知作何高昂?若為防患未然,不得不預請憲台,嚴加示禁;並賜通飭各協營,凡有營哨船隻,自台出港,務聽海防同知加謹查驗,不許夾帶米穀出港。如有不遵查驗,揚航直去,許該廳詳明拏究。如此,則未雨綢繆,庶可以稍為補救;而海外官民,均戴憲慈于無既矣(五十年三月十二日詳)。
總督部院范批:『仰候給示查拿,並移行提督暨總兵官轉飭;仍候撫都院批示。繳』。
巡撫都院黃批:『商艘通同奸徒暮夜偷運,仰布政司移飭該道府廳嚴禁,並加意查拿重究;營哨船隻夾帶販運,候移咨提鎮查禁。仍候督部院批示。繳』。
申禁無照偷渡客民詳稿周元文
為再請申嚴偷渡之禁,以固海邦事。
竊照台郡乃海外荒區,地瘠民貧。當初闢之始,人民稀少,地利有餘;又值雨水充足,連年大有。故閩、廣沿海各郡之民,無產業家室者,俱冐險而來,以致人民聚集日眾。經蒙上憲洞悉情形,設法嚴戢,已不啻至再、至三矣。詎意奸頑商艘並營哨船隻輒將無照之人,每船百餘名或多至二百餘名偷渡來台。其自廈門出港,俱用小船載至口外僻處登舟;其至台,亦用小船於鹿耳門外陸續運載,至安平鎮登岸。以致台、廈兩同知,稽查莫及。即間有拿獲通報者,亦不過千百中之什一耳。
夫以此彈丸之地,所出地利有幾,豈能供此往來無盡之人?匱乏之虞,將恐不免。且此輩偷渡者,俱系閩、廣遊手之民,其性本非馴良,又無家室顧忌;無怪乎刁悍日甚,而鼠竊之事,日見告聞。倘此輩再為饑寒所驅,則地方隱害,又不知將何底極?似當亟為設法嚴禁者也。
但台地既歸版圖,則彼此往來,勢難盡為斷絕。若不稍寬其途,偷渡者仍難禁絕;而偷載者,更得重利矣。嗣後凡有內地人民欲來台郡,必於原籍該縣具呈開明:其入籍者,必開明前赴臺灣某縣某里或某坊、某社,倚傍親友某人;其探親友者,亦必開明所探親友之住址、姓名;其貿易者,亦必開明住宿之鋪戶姓名,方准給照。其探親友並貿易之照內,仍開明回籍限期。此外,凡文武衙門非奉公差遣,不許濫給照票,仍照現行之例,俱由廈門防廳驗明出口;到台,經台防廳驗明,轉發該縣查明。照內開載取具所探之親友或住宿之鋪戶結存案。其入籍者,即追銷照票,准其入籍;其探親友並貿易者,仍查照前限驅回。如此,既不阻其來路,又可慎其稽查。倘仍有不請縣照偷渡者,必非良民,俱照私越關津例,逐名懲處,押回原籍。則立法嚴,而奸民庶知斂跡矣(五十年三月十二日詳)。
巡撫都院批:『過台人民,著令各道稽查給照,已經督部院通飭遵照矣。仰布政司飭知;仍候督部院批示。繳』。
總督部院批:『仰布政司查照,另檄移行遵照;仍候撫都院批示。繳』。
薛允控告呂學參案內退出田地三十一甲充為義學公用詳憲批議稿
周元文
該卑府議看得薛允、呂學參二比互爭田地一案,退出田地三十一甲零,充為義學公用。奉批:『另議造冊詳報』。卑府細思義學之舉,乃所以振興文教、作養人才,甚盛典也。臺灣海外荒島,初入版圖,諸凡政務尚屬未周;荷蒙各憲飭行義學,延師課督,業經設立舉報在案。但芸窗攻苦,燈火無資,雖欲捐給,終非久遠之計。今薛、呂二家愿將交界之田三十一甲零退出,以充義學公用;是以、虞芮之閒田為塾師之永業,化爭訟為絃歌、去驕矜而習禮樂,不可謂非善舉也。移準防廳取具佃丁湯邦楚等二十三名認佃結狀,並保舉鍾起亮充當佃首,董理其事;計田三十一甲零九釐四絲,每甲年交租粟八石,計該粟二百四十八石七斗二升三合二勺。
查本府義學師金繼美,自前府延入義學以來,課督潛修,生徒濟濟。相應將前項田地逐年所收籽粒,充入本義學;半為繼美修脯之用,半為寒儒燈火之資。斬二比之葛藤,長公門之桃李,振興文教誠非淺鮮也。
四十八年三月初五日,奉布政使司批:『兩造退出之田,是否已經陞科?每甲應完糧若干?今充義學公用,其錢糧作何扣納?未據議及,仰再查明詳報。繳』。
卑府伏查薛、呂二姓退出之地三十一甲零,原系新墾,未經陞科。卑府以為既充義學公用,似可免其報墾完糧,是以未曾議及。且屬瘠薄沙田,每甲僅收租粟八石;而煽颺折耗與夫收租之斗改折倉斗,每石約去加二,每甲止得淨粟六石四斗。即照下則起科,應扣納正供五石五斗,則每甲僅餘粟九斗矣。夫台郡僻遠之區,文教漸興。貧窮子弟多有志上進,而苦於膏火無資。卑府現在廣為招集,每月兩次親詣義學獎勸。海外孤寒,方在詠歌憲德無疆。應否俯如前議,賜免陞科;所收租粟,半為延師修脯、半為貧士膏火之資。弘仁出自憲裁,非卑府所敢擅便也(三月二十七日覆詳)。
四月二十八日,奉巡撫都察院批:『仰飭照例報墾完糧,餘作義學公用。繳』。
詳請台屬修理戰船捐捧就省修造以甦民困初詳文稿周元文
為戰船屆期,亟請修造,以資巡防事。
細李佣案,應折造船三十一隻。除澎湖右營三號趕繒船一隻系該營領價賠修外,尚應折造船三十隻。與福州府對半均分,卑府應折造一十五隻。
台郡僻在海外,百物不產,一切木料以及釘鐵、油、麻、風帆、棕、絲等項盡須遠辦於福州,紆回重洋,腳價浩繁;又有遭風飄失之虞。即採買之各料概系零星搭運來台,一物不到,不能興工;及至到齊,不可以日月計算。其在台採買樟料,則苦於鋸匠稀少,不能卒辦;且入山逼近野番,最慮生釁。而山多鳥道,先需肩運出山,方可車運至廠,亦必經月而後至。今以十五船之樟料,實屬萬難。況扣至興修之期,正值農忙之候;勢必重奪農時,荒工失業,於民又為苦累。卑府既稔知種種艱虞,情愿捐資賠墊,委員前超福州省城照依原船丈尺從新打造,庶於軍工不致遲誤。惟是打造船隻,例應該營委員協同監造。其堪駕駛之船,仍令一例駕至省城;其不堪駕駛之船,即就近在台變價。至於造完之後,亦應照依駕赴福廠之例,監造之員出具收管,領駕回營。伏祈憲台俯賜轉詳,檄行該營委員赴省協同監造;並帶領舵水於竣工之日領駕回營。則頂戴憲恩於無既矣。
再詳文稿
為承修船隻數多,匠料募辦艱難;仰祈恩賜暫歸福廠與修,免誤軍工事。
竊照承修戰艦,前蒙詳奉督院批定,臺灣並道標共戰艦九十八隻,內一案四十六隻、一案三十一隻。此兩案,令臺灣府與福州府對半分修;其餘陸續屆修船共二十一隻,俱歸台廈道承修。實屬至公,固當永為遵守。惟是台廈道衙門承修為戰船期屆請修等事案內,大修船十隻;又船隻已屆修期等事案內,大修船二隻。此兩案,俱在勘估請修。而臺灣承修為戰船屆期亟請修造等事案內,折造船三十一隻,應與福州府對半均分船一十五隻,亦現在勘估請修。則道、府總計共船二十七隻。其承修雖有道、府之分,至於採辦物料動用工匠,凡在台廠均同一體。夫以海外荒僻之區,百物不產;其造船料物,無不遠購於福州。種種艱虞,已悉前詳。至於工匠,台郡不足三十人;以如許船隻,斷不能同時並舉。若逐船修造,必至報竣無日,勢出萬難。且歷案留台興修者,不過三、五船或八、九船而止,從未有若是之多。是以輾轉躊躇,惟有請將台廈道衙門承修兩案之船一十二隻,暫歸福廠就料興修。蓋在福廠辦料易而工匠多,又不須遠運之腳費,原無干分賠累。
但此兩案之船,業經奉憲批定,令台廈道衙門承修。今部文轉瞬即到,倘若彼此推諉,仍然遲誤,而台廠勢又斷難兼修此兩案之船;萬不得已,情愿於部價津貼之外,再捐俸銀每船幫貼五十兩,其十二船共幫貼銀六百兩。不過以同寅之誼,暫煩福州府代為修葺。而此兩案戰船,仍在台廈道承修數內,並非永歸福廠;其於憲令亦無更易。伏祈鑒察,恩賜轉詳院憲俯允所請;庶軍工不致有誤,而承修之員得免遲延之愆矣。
三詳文稿
為承修船隻數多,匠料募辦艱難等事案。
查台、澎五營屆期應大修船兩案,共計一十二隻,系卑府護理憲篆任內經手,應卑府承修之船。故於奉行勘估之後,即經披歷艱虞,通詳列憲,請將此兩案一十二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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