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尚书详解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124,027】字 目 录

一等吉凶大同之吉不可常得也或汝则从从筮从卿士庶民二者逆则吉或卿士从从筮从汝则逆庶民逆亦吉上之所谓吉者如盘庚都盘庚心以为可卜稽曰其如台则卜筮又以为可惟是卿士与庶民懐土不下之所谓吉如武王之伐商周公必以为可予得吉卜则卜筮又以为可惟武王心有疑及御事皆以为艰大或庶民从从筮从汝则逆卿士逆亦吉大抵人谋互有不同而神无心故必以筮为主吾心与卿士庶民所见或有偏不可以为决所可以决其吉凶者在于神故此三者皆欲筮之从也若夫汝则从从筮逆卿士逆庶民逆是从者少而逆者多又况筮二者一从而一逆则神之意未定而吉凶亦未可知也故作内而冠昏丧祭之事则吉作外而用征伐国则凶筮共违于人谓人谋虽从而神皆不从则其所为必有未当故静而止其谋则吉作而遂其谋则凶葢人之见或有私而神决无私者也然则圣人之谋何必惟枯茎朽骨之是徇哉古人之卜筮与后人卜筮异矣圣人之心至诚无我故以交神若与之相接然茍在已者既不诚则虽卜筮亦不能信矣晋献公以骊姬为夫人卜之不吉筮之吉者以见神之不以实告也此则当以诚为主

八庶徴曰雨曰曰燠曰寒曰风曰时五者来备各以其叙庶草蕃庑一极备凶一极无凶曰休徴曰肃时雨若曰乂时若曰哲时燠若曰谋时寒若曰圣时风若曰咎征曰狂恒雨若曰僣恒若曰豫恒燠若曰急恒寒若曰恒风若

善言人者必有考于天善言天者必有騐于人庶征者五事之騐也在人有肃乂哲谋圣故在天必应之以雨燠寒风葢天人本无二理人主所以裁成辅相天地之道者亦在于敬用五事而已人备四时之气则谓之全人以全人而治天下则隂阳无不调以天地之心理天地则天地无不顺夫四时之气与天地之心何如也亦曰中而已中则和不中则乖致中和天地位万物育心之所通政之所感达于上下人主喜不敢过赏怒不敢过罚视聼言动有礼饮食起居有度礼乐文物有数如此则五事中正而顺气应之故雨以润物以干物燠以长物寒以成物风以动物五者无不顺其时是谓来备来备者欲雨则雨应欲则应以至燠也寒也风也欲则应之各有次序五气有叙则物不伤生庶草尚且不伤生而蕃庑丰盛则五谷熟而万物盛多可知矣举其细微者以见物之大者若乃心无主宰而不中节事失其理物违其分乖气所感民怨神怒则五气之应或有余而极备或不足而极无有一者极备则必有一者极无如雨多则无多则无雨极备极无则常雨常常燠常寒常风而隂阳失其序矣宁无凶乎曰休征而下又分别休咎之徴休美也谓五者以其时也郑康成云雨木气也春始施生故木气为雨金气也秋成物而坚固故金气为燠火气也寒水气也风土气也凡气非风不行犹金木水火非土不处故土为风人之容色威仪若春木之生故貎为木而可以治雨貎恭而作肃则雨以时而顺之人之有言如金之有声故言为金而可以治言从而作乂则以时而顺之目之视如火之外景故视为火而可以治燠视明而作哲则燠以时而顺之耳之聼如水之内景故聼为水而可以治寒聼聪而作谋则寒以时而顺之人心之无所不在如土行于四时金木水火得之而后成故思为土而思可以治风思睿而作圣则风以时而顺之圣人以此五者之事交天人之际治隂阳之变孰谓天人之果有二理哉曰咎徴咎者恶也五者失其叙极备极无也狂妄也肃之反也人君之貎不恭而至于妄心生故恒雨应之雨不润物而反以害物也僣差也乂之反也人君之言不顺理而至于政事差而不治则恒应之不以干物而反以为亢旱也豫逸也哲之反也人君之视不能及逺而徒贪目前之逸游则恒燠应之燠不以长物而反以暴物也急躁也谋之反也人主之聼不能详察其理之久近而徒欲急廹于近效则恒寒应之而寒不足以成物阍也圣之反也人主之思不能通乎万事而至于闇而昧则恒风应之而风不足以动物此五者皆五事之反而乖气之应也五事得其中是五行得其性故五气应之以时五事失其中是五行失其性而五气应之以常然则人主欲求之天者不必求之天求之已而已矣

曰王省惟歳卿士惟月师尹惟日歳月日时无易百谷用成乂用明俊民用章家用平康日月歳时既易百谷用不成乂用昏不明俊民用微家用不宁庶民惟星星有好风星有好雨日月之行则有冬有夏月之从星则以风雨

者以此为五纪之文非也若以为有歳月日星五纪之文则谓之五纪庶徴何以有五事皇极何以有五福此亦人事之可验者也不惟五事可以感雨燠寒风至于上下定位易与不易而感亦如之四时二十四气三百六旬皆歳之所统也王者无为居尊兼总万事而加省察焉亦如歳然若周官太宰歳终令百官各正其治受其防聼其政事而诏王废置在乎王则王省惟歳也月一月一周天故一月三十日而月则治一月之事也卿士分居列位以治其详亦如月然周官小宰赞冡宰月终则以官府之叙受羣吏之要此卿士惟月也日一歳一周天故一日百刻十二辰而日则治乎一日之事也师尹众正官之吏各治其职亦如日然若周官宰夫旬终则令正日成此师尹惟日也上下相维大小相属为王者不丛脞以失体为卿士师尹者不侵官以失职此歳月日时之无易也顺其常则治故年丰而谷得其成事治而

乂得其明天下有道贤者出而用章贤者既用则国家无有不宁天下之治无不举矣若君失其所以为君臣失其所以为臣上下易位而反天之经而日月歳

时为之变易则乖气乘而天下乱故嵗饥而谷不成政昬而乂不明天地闭塞贤者遁而国家不安矣卿士则月也师尹则日也庶民微而在下犹星之布在天也五方之民言语不通嗜欲不同其好恶无常亦犹星之好风好雨然箕星好风以箕东方木宿也风中央土气木尅土故从土之所好而好风毕星好雨以毕西方金宿也雨西方木气金克木故从木之所好而好雨星之所好虽不同而日月之行则有常度民之所好虽不同而卿士师尹之治则自有常分日之行也春分行赤道夏至而北秋分行青道冬至而南月之行也与日道相近交路而过言冬夏则春秋为可知此日月之常度不徇乎星之所好也亦犹卿士师尹之职自有常分不徇乎民之所好也日月虽不徇乎星之所好亦未始违其星之所好月经于箕其风沙月离于毕其雨滂沱亦犹卿士师尹虽不徇乎民之所欲而亦未尝违乎民之所欲也通天下一气也一理也君臣上下理之在人者即其歳月日星之在天者人主知此则可以知天道而立极人臣知此则能赞万机而调燮隂阳

九五福一曰夀二曰富三曰康宁四曰攸好徳五曰考终命六极一曰凶短折二曰疾三曰忧四曰贫五曰恶六曰弱

庶徴者应之在天也就人身而论之亦有应焉曰人受天地之中以生能者养之以取福不能者败之以取祸五福者得中之应六极者失中之应皆非外至也在人当知五福之可慕而向之当知六极之可畏而威之祸福无不自己求之者此也夀者年一百二十也古者父不哭子兄不哭弟尽其天年也富者财之克足非必能钜万而后谓之富古者一夫受田百亩家给人足无饥寒之患是也康宁者无疾病气和而疾疫不作也攸好徳者知徳之可好机巧之心不生而不蹈小人之习也考终命者各成其长短之数死于正寝死于牖下而不死于非命也各以人意之重轻而为之次第此五福也极者穷也苦也动不遇吉为凶未六十为短未三十为折此则考终命与夀之反也疾者有恶疾忧者多忧即康宁之反也贫者困于财即富之反也恶者丑陋弱者用心不刚不能强于为善即攸好徳之反也六极也凡福与极皆人之所自取虽然顔之夭跖之夀伯牛之疾亦其自取焉哉此又理之不可为常者在顔子伯牛则谓君子之不幸在跖则为小人之幸幸与不幸岂常理哉天地有大法本乎五行在人则为五事九畴皆五行五事所感化也惟皇极则为之主宰而裁节之皇极建则五事自敬五事敬则天人之理皆顺皇极之不建则五事自不敬五事不敬则天人之理皆乖汉儒五行配以五福六极五事其非不足取也至于弱之一极无所系则以皇之不极系之未免牵合附防恐非圣经之本意也

武王既胜殷诸侯班宗作分器

此孔子序分器一篇之书也其书亡矣而序存武王胜商之后封建诸侯之有功者故曰诸侯即封也班以宗庙彞尊之器以为有国之重器也左传曰诸侯之封也皆受明器于王室天下有道礼乐自天子出也班宗与舜之班瑞同分器者诸侯尊卑各有其分

尚书详解卷二十四

<经部,书类,陈氏尚书详解>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详解卷二十五

宋 陈经 撰

旅獒【周书】

观此篇西旅一獒之献姑以见其奉上之诚武王受之亦所以际其礼意初非武王有求而使之献也太保遂作书以戒若武王之失徳然何哉古者大臣之事君犹孝子之事父母聼于无声视于无形常谨其微而已惟圣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圣圣狂相去逺矣而实根于一念之微当烁石流金之时而一隂生则寒于此始焉当折胶堕指之时而一阳生则暑于此始焉谏之于微则其为力也易矣待其既署则谏亦劳矣为犯顔为逆耳为廷争为折槛岂古人谏争之法哉

西旅献獒太保作旅獒

惟克商遂通道于九夷八蛮西旅底贡厥獒太保乃作旅獒用训于王

孔子序书但言西旅献獒太保作旅獒直书之而其意益显也作书者述其事之所因乃云惟克商遂通道于九夷八蛮圣人者乃山川草木夷狄之主也武王既克商之后威徳逺畅旁通九夷八蛮谓夷狄非一种也通其朝贡之道西戎有旅国者遂致贡其獒葢犬髙四尺兽畜之竒异者故以为献武王受之而太保作书即召公也召公之意若曰四夷之所献与中国之所受者惟服食器用而已獒非服食器用也而武王受之得非志得意满于功成之后乎得无有玩物之心乎使武王而一受于是则今日之害未见而为他时之害不细矣穆王受白鹿而荒服为之不至今日武王一受其獒不惟为圣徳之累亦示夷狄以贪此不得不戒也

曰呜呼明王慎徳四夷咸宾无有逺迩毕献方物惟服食器用王乃昭徳之致于异姓之无替厥服分寳玉于伯叔之国时庸展亲人不易物惟徳其物

召公将陈戒武王必先述古者明王所以待夷狄之道明王者王心无蔽而所见者逺也惟其无蔽而所见之逺故知所以慎徳戒慎不睹恐惧不闻惟恐怠忽之心生而蹈失徳之累此慎徳也惟其慎徳于此四夷自然观感于彼无有逺近尽献其方所有之物虽是毕献方物而方物之中又特以服食器用者为献玩好之物不敢以投其君之所欲服食器用若禹贡所载漆枲絺纻蠙珠暨鱼等与九江之三之箘簵楉皆服食器用也虽然天下之不敢私其物所以表其奉上之诚圣人亦不敢私其物所以示其锡予之恩故王因其徳所致之物昭明以示于异姓之邦异姓诸侯受其赐则当思所以无废其所服之职圣人一视同仁而其中不能无品节差等焉异姓之诸侯疎者故昭徳之致同姓之诸侯亲者故分以寳玉寳玉亦徳所致也谓徳所致则泛举其物而言之谓寳物则举其玉之贵者言之使同姓伯叔之国受其赐则当思王者用所以展亲亲之义若武王分陈以肃慎之矢即昭徳之致于异姓之邦也分鲁以夏后之璜即分寳玉于伯叔之国也大抵明王之世上下皆以至公为心下之人以至公为心知明王无所利于玩好也则以服食器用为天下之用上之人以至公为心不私其所献之物也则又班之诸侯也故人不易物惟徳其物天下见人君所赐之物不以物视物而以徳视物以物视物则虽金玉之贵不啻鸿毛之轻以徳视物则虽一介之微若九鼎之重昭徳之致也分寳玉也皆君徳之所寓其谁敢轻易之哉同此物也有徳无徳而轻重系焉则人主其敢有玩物之心以累吾徳乎

徳盛不狎侮狎侮君子罔以尽人心狎侮小人罔以尽其力不役耳目百度惟贞玩人丧徳玩物丧志志以道宁言以道接不作无益害有益功乃成不贵异物贱用物民乃足犬马非其土性不畜珍禽竒兽不育于国不寳逺物则逺人格所寳惟贤则迩人安

狎侮即慎徳之反也徳之盛者处闇室屋漏如十目十手之所指视出门如宾承事如祭狎侮之心何自而生葢心之有慢易者皆内无所主而逐于物者也自狎侮之心而推之不能尊敬君子则君子引身而退不肯枉道事人不能敬小人则小人得以陵其上而不以尽其力尊君子不以礼用小人不以道皆狎侮也而其为害至于不能尽心不能尽力则人主谁与共事召公戒武王虽为受一獒而言不专指一事直指出本原者示之源茍不正则其流岂特玩物哉先从狎侮君子小人者言之而后及于玩物可见圣贤之言自识源流本末如此不役耳目百度惟贞亦惟心正则事无不正也一心者一身之主也所以治五官也故耳目皆聼命于心而吾心不为耳目所役则奸声乱色不足以入吾之念虑心其有不正乎心既正则事事物物各止其所百度其有不正乎玩人丧徳玩物丧志此又详言狎侮之害也玩即狎侮也人之徳与志自有本位不可使之偏系苟有所偏系则离其本位矣故玩狎于人则召衅稔祸玩狎于物则流连荒亡岂非丧徳丧志乎横渠先生曰戏言出于思也戯动出于诚也言动茍涉于戯即狎侮之所从生志以道宁言以道接在心者为志气者为言道非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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