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阡铭曰
韩退之之哀欧阳詹也曰詹在侧虽无离忧其志不乐也詹在京师虽有离忧其志乐也若詹者所谓以志养者与呜呼君於遇可谓不幸君之志视詹可以无媿方君之生也才而父知之其死也母哭之哀比其葬也下从其两亲以遨以嬉而又奚以悲
赠工部营膳司主事张公墓志铭
余至都之二年岁癸亥秋今工部主事抚宁张君有园在阜城门外东北陬修登高故事置酒召客南北知名士会饮者三十余人於时主客衣冠济楚揖让登进礼容之盛尊垒几席图史之设上下池舘流眄花竹客无不洒然意得者酒酣以往分曹限韵各赋诗一章以退盖是时都下文会寂寥久矣明日相传以为盛事余亦因是始识工部君先是君尊甫赠光禄公已弃世二十余年太夫人在堂君自是以终养告反津门矣数年太夫人即世工部君既扶柩数百里合葬於抚宁某原之旧阡而以隧道之辞属余者以光禄公早没渴葬铭词未备且以余之获交於君习闻其家世故也公讳某字某世永平府抚宁县人少孤贫尝躬耕塞下独用恩意徧结其裨帅使约束所部无扰我闾里赖之耕作以安於是豪长者羣推服以为能久之不乐葬其父母服阕只身走京师隐君某公者一见奇之妻以女遂家焉即封夫人某氏者也公涉猎书传其依传经义欵曲为人言仁义忠信之道若老经生家闻人善称之不容口即见有过揜覆之如不及於前代史传兴衰是非得失之故娓娓谈说洞中肯綮如身与其事者时为人谋议事後不失铢毫以是缙绅先生咸乐从之游所居才陋巷席门车骑过从不絶也後徙家天津稍事居积家益大饶然常所馈遗赈恤费累千金松江守张君未第时落魄无赀赖公经纪其家用及为吏贫不能之官纎悉皆取办公无倦容公没而张为制服以报其感人如此年五十七卒卒之时工部君始七岁夫人则举契券簿籍悉付之公仲弟长斋诵经絶口不言外事而家政益修勅张氏戚党岁时来者虚往实归为工部君延明师广市书籍以资其学业工部君以藐然孤童得遂成立夫人之力也曾祖某祖某父某公卒于康熙癸卯年某月日三世皆以工部君赠如其官惟古之制曰夫尊於朝妻贵於室爵不上逮也自南北朝始有封赠其祖父而自父以上官以差杀未如近制之隆厚汉置武功爵官首补吏与今例略相似然爵仅得至第八级乐卿止耳独工部君绩学登朝声华蔚起赠及四世阶崇一品遡厥发祥所自既受得祉佥曰宜哉虽
朝廷一时权宜之制所以彰善劝後者至矣工部君名孙五人铭曰
始啬终丰以道不穷既丰而死惟有其子非惟有子内教克理
紫诰煌煌命服有章或被於身或贲有藏襟海带关我藏孔安是为善人光禄之阡
周节妇墓志铭
陈子大成以其祖母周孺人之铭来请曰愿有述予曰孺人守节之始末可得详乎大成曰吾祖母年未三十而寡八十八而寿终既寡之十余年某父母又不幸俱没抚某不肖孤零丁孤苦犹幸上无夺志之亲外无侵凌之暴故得以安守其志节而不至有毁面裂身之惨可以惊世而骇俗者虽其更历五十八年而名不出于闾门然至今居吾里者见吾祖母之终始不渝其志莫不交叹以为难能见其虽老而强饭享逾中寿又莫不以为所宜得见吾两世之无所成立而不得以养又莫不以为天道之无知而为善者之爽其报吾祖母之贤其在人耳目者如是而已唯是大成孤贱不能上於朝而褒旌之如礼非子怜其志而述之则後世何传予谓妇人之道无非无仪故列女之所録者盖少其可传者以其处变而能者为奇节以列於後世耳至于履变故而不失其正区区榰拄如孺人者卒立门户此中庸之行君子之所乐道也孺人夫某子某孙大成某月日大成以其柩合葬於某原铭曰
妇一终士固穷孰渝之视此封
湛园集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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