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搜查后的第二天,德珀勒克议员吃过午饭返回寓所时,看门女人克莱梦丝喊住了他,说她好不容易为他找到了一个十分可靠的女厨子。
不久之后,这个女厨子就被带来了。她出示的证件都没有问题,在证件上签字的人,随时打电话向他了解情况。女厨子虽上了点年纪,但手脚还算麻利。她同意自己一人包揽所有的家务,无需别的仆人帮忙。这也是德珀勒克所要求的。他希望受人监视的可能性限制到最小。
在此之前,她曾在国会议员索莱沃公爵家干活。德珀勒克立即给这位同僚打电话,了解女人的情况,索莱沃公爵的管家接了电话,回答都是对她的赞誉,于是她被雇用了。
他一撂下行李,便开始干活,一整天不停地打扫,还做好了晚饭。
德珀勒克吃过晚饭便出门了。
当晚约莫11点。看门女人睡下了。女厨蹑手蹑脚打开花园的栅栏门,外面走进一个男人。
“是你吗?”女厨问道。
“是我,罗平。”
她把他带到四层楼上自己住的那间面朝花园的房间,而后开始抱怨起来:
“你又要搞什么鬼?你总是在搞这种鬼把戏,就不能让我过点安生日子,竟然叫我到这里来,像牛马样干活!”
“有什么法了呢,我的好维克朵娃!每当需要推荐一个举止文
雅、品德端正的人时,我总是想到你。你应当感谢我才对呢。”
“你还觉得挺好玩呢!”她嘀咕着,“这下你又把我丢入虎穴,你倒满开心呢!”
“可终究没有太多危险…”
“没有太多危险?我的证件没一件是真的!”
“证件本来都是造的嘛!”
“德珀勒克要是发现了怎么办?他如果去调查呢?”
“他都调查过了。”
“什么?你说什么?”
“他已经给那位索莱沃公爵的管家去过电话了。”
“啊,这不坏了吗?”
“管家可是对你称赞不已呢。”
“可他并不认识我啊!”
“我认识的,是我把他安揷在索莱沃公爵家的。现在,一切都明白了吧……”
维克朵娃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好吧!但愿一切都按照上帝的旨意……干脆说,按照你的旨意来做。那么,你要我在这里做些什么呢?”
“先给我找个地方睡觉。过去,你用你的rǔ汁喂养了我;今天,你也可以把你的房间分给我一半。我可以睡在椅子上。”
“以后呢?”
“以后?以后你要给我饭吃啊!”
“再以后呢?”
“再以后?跟我一道,把这个地方好好查查,目的是……”
“你的目的?”
“是要找到我曾提到过的那件宝贝。”
“宝贝?”
“那个水晶瓶塞。”
“水晶瓶塞?圣母玛丽亚!这是什么事儿!要是找不到这个瓶塞呢?”
罗平轻轻地抓住她的胳膊,表情严肃起来:
“要是找不到那个瓶塞,你所认识并且还挺喜欢的吉尔贝、沃什勒,就很可能被送上断头台。”
“沃什勒那个坏家伙,他死不死不干我事……可吉尔贝……”
“看见今天的报纸了吗?事情的发展不大妙。沃什勒控告吉尔贝杀害了仆人。
这是说得通的,沃什勒用的那把匕首正好是吉尔贝的,这一点今天早晨已被报纸证实了。吉尔贝虽然脑子灵,却胆子小,他被吓得不知东西南北,于是就瞎编乱说一气。可他这样认帐,前景就不妙了。事情就是这样。你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吗?”
午夜时分,议员回来了。
此后一连几天,罗平都按照德珀勒克的生活规律规划自己的搜查活动。德珀勒克一离开寓所,罗平便开始搜查。
他把每个房间都分成几片,然后一片片地仔细搜查,每个角落都不放过,每个可能存放东西的地方都要仔细查看一遍。
维克朵娃也没闲着。可以说每一个地方都处于他们的视线中,像桌腿、椅背、刀片盒、电线槽板、镜框、画框、挂钟内外、塑像底座、窗帘边缝、电话以及其它电器用具等等,所有可以用来藏东西的地方都被仔细地查了个遍。
他们还密切地监视着议员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一个值得注意的表情,他目光所及之处,他翻阅的书籍以及他写的信都要被他们查阅一番。
这些勾当做起来不困难,因为议员做一切似乎都很大方。他的房门总是敞开的;他从不会见客人;他的生活就像一台机器:下午去议会办公,晚上去俱乐部消夜。
“不管怎么说,他身上总有那么一点叫人感到诡谲的感觉。”罗平说。
“依我看,这纯粹是白浪费时间。”维克朵娃唠叨着,“迟早咱们要给人抓住。”
警察局暗探在门外出现,他们在窗前走来走去,这可把维克朵娃给吓坏了。她认为这些人到这里来不是为别的目的,就是为了抓她维克朵娃。每次外出购物,她都奇怪为什么这些人不来抓她。
有一天她买菜回来时,神气慌张,她挎着食品篮子的胳膊瑟瑟颤抖着。
“喂,你是怎么了,親爱的维克朵娃?”罗平问道,“你的脸怎么吓白了!”
“吓白了……真的吗?……外面有情况。”
她费力地坐下来,喘息了好久才结结巴巴地悦:“一个人……一个陌生人,方才跟在我身边……就是卖水果的女人那边……”
“什么!他要绑架你吗?”
“不……他塞给我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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