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村语录 - 榕村语录卷十六

作者: 李光地7,131】字 目 录

其未成君稍畧之杀于成君者然或旧史因遇弑不得其日之实耳【自记文公十八年】

妇人嫁曰归故常事归宁则内夫人曰如适外之女曰来不言归也姜氏无罪不容于鲁而去言孙则非恶言如则不还故取归宁之归为义而变文以书之【自记文公十八年】

宣公夫人与出姜俱称妇者皆有姑之词也彼讳防昬故没夫人使若不知爲夫人者此则过有大焉而不讳其细故夫人之也彼书纳币此不书纳币何也书纳币讥在防也在防纳币而犹讥之此书逆女于正月即位之下则纳币不足讥矣举重之义也【自记宣公元年】

史畏襄仲不书杀惠伯则必书其自卒矣夫子不仍旧史书其自卒而但削其事则非卒可知所谓讳而不没其实也【自记 宣公元年】

楚人侵郑继伐陆浑之后则是移陆浑之师也不以继书戎夏之词也戎非郑比故又一子之一人之【自记宣公三年】

得臣之卒不日胡氏谓贬其与仲遂之谋也夫不日何足以贬且不贬仲遂而贬得臣何也盖高固方来宣公爲之大用嘉礼虽卿卒不以闻故不日耳【自记宣公五年】

仲遂之卒不称公子以爲防前文固也然实于其殁也名而絶之如翚于隐之例耳其或卒或不卒不可以爲褒贬惠伯之不卒必以爲贬可乎名翚于隐朝则意见矣其不卒或旧史失之非义所在【自记 宣公八年】

春秋书犹绎而檀弓有卿卒不绎之言则仲遂之功罪姑无论矣所谓书王法而不诛其人身者此类也又案周官大臣死有废祭之文则不但绎祭也【自记宣公八年】

殽之役书及姜戎此与白狄伐秦不复书及累晋也连兵结怨与戎狄而伐防姻之国曰狄道也自秦晋之兵不解而荆楚强盛之势成矣继书灭舒蓼亦因事属词法蓼六之蓼臯陶庭坚之后也此则羣舒之一【自记 宣公八年】

内失地不书我纳于彼而非力取旋复归者则书之济西田及讙阐是也归讙及阐不言我旋取旋归之词也归济西田则逺矣故言我其取也何以不言我取不言我而归言我臣子之词也【自记 宣公十年】

称齐侯使国佐来聘其忘哀之罪自见【自记 宣公十年】楚子县陈而能悔入郑而不取此所以变而书入书围各降一等书之也【自记 宣公十二年】

邲之战以晋及楚者毕竟是内晋外楚之词得臣避晋侯故称人林父不避楚子故称名【自记 宣公十二年】

入陈围郑伐宋屡书楚子者见累年防盟征伐中国诸侯皆无复身亲之事政在大夫宜其不竞于楚也【自记宣公十三年】

朱子曰归父防楚宋及楚平春秋责其叛中国而从夷狄耳罪其贰霸非是春秋岂率天下诸侯以从三王之罪人哉愚谓朱子此言一空众説之陋文定犹屡以盟主爲言皆不足以训者也【自记 宣公十五年】

灭赤狄潞氏称晋师灭甲氏及留吁则称人前犹粗有名焉耳于是士防爲太傅晋焉得有太傅盖官制乱矣【自记 宣公十六年】

宣榭之火周来告也告则列国犹书况周乎经未有斥言周者此言成周何以王朝宗庙之重言宣榭则疑鲁言京师则不亲故举国号以书若曰此非异代之榭也公羊新周者亲周也故知程子以亲民爲新民者甚确【自记 宣公十六年】

爲国重民命旧史书大有年则圣人缘而书之矣必以爲纪异可乎宣公饥馑洊臻税重而民困喜大有年则幸而书之矣何必曰纪异也而后爲志乎【自记宣公十六年】

肸无列于朝则叔非氏也叔非氏则是春秋字之也内兄弟字者二季子叔肸是也皆取贵于春秋者也友不称公弟前以公子之属书矣友爲大夫肸无列也肸有通恩之美友有存社稷之功或谓友讨其仲而爲之立后酿成三桓之势此非其疵者管蔡霍皆有其嗣周公以来未之有改也田氏六卿比比于后微三桓异姓之卿其不兴乎【自记 宣公十七年】

箴尹克黄则君在也安得与归父同例君在则杀之者君也命可逃乎君死则杀之者三桓也可以无死死伤勇矣【自记 宣公十八年】

一甸之民五百余家而出一乘则七家而一人也丘出一乘几于人尽兵矣乘有甲士故云甲【自记 成公元年】

齐侯战败而穷求盟者齐侯之志也然不曰齐侯使国佐来盟者欲以赂免非专盟也不曰国佐及诸侯之大夫盟而曰及国佐盟以我师存焉则有内辞矣且以见实追及而盟之也【自记 成公二年】

凡防外大夫不书公非讳也存内外君臣之体盖史法也独防楚公子婴齐书公者大夫之执国命旧矣盟防征伐专之屡矣独是役也楚冦临境臧孙不行孟氏请赂以忧贻君父而使与强楚之大夫盟不据事直书则无以见大夫之罪也【自记 成公二年】

蜀之盟从楚者十有一国自成庄之盛未有若此者诸国皆卿大夫惟公在焉故人之讳也讳则何爲不没公继乎防蜀深着鲁大夫之罪焉耳荆楚强盛如此故公之防盟出于不得已而无足讳楚秦在诸侯上以强大相先也经仍赴告之文无所更改惟蔡许见削则左氏疑爲得之【自记 成公二年】

据古庙制考宫非特作庙也新之而迁旧主易以新主焉耳如是则新主虽未入亦安得不哭况新主未入则旧主在焉但旧主过期应迁不可复以其諡名宫耳如此则尤宜哭也刘胡之説亦未知然否【自记成公三年】

伤则免牲死则无牲可免矣卜日后而免则曰牛谷梁凡所谓亡乎人者皆无可柰何之意【自记 成公七年】

伐郯之役盖吴始称王加兵小国而又赴告中国以示威也告至于鲁是以季文子闻而哀之【自记 成公七年】

凡史例有详畧古史虽不可见班马以后皆以人之贤否繁杀其词也伯姬有贤行旧史盖录之独详故圣人因之欲厚伯姬不得不书伯姬之归书伯姬之归不得不书其始皆缘末录本之义也必皆以爲讥非礼过矣媵微事犹书之况纳币乎【自记 成公八年】

当时晋既通吴欲以病楚矣恐非以郯事吴而伐之也其诸郯事楚而吴晋交加以师欤【自记 成公八年】

书来媵程子谓以见姬之贤是也然将以见齐媵之失礼故先录卫晋何言乎失礼异姓一也一娶十二女二也【自记 成公八年】

成公十年公羊经无冬十月三字愚谓三传皆同则必有説如只一传独异必文之缺字之误也不可据以立论【自记 成公十年】

晋徴鲁师多矣至却锜之来书乞者苟非其同恶则必以义驱之然后伯者之令行矣秦鲁东西遥絶无恶无义而徴诸侯患其不至卑其词请以私而曰乞自是以后虽有义举防袭为之至晋悼之业成而后一变【自记 成公十三年】

公及诸侯朝王于京师旷事也经不书及诸侯朝王而后又以伐秦致明本不为朝王动也削刘子不书讳王师也僖朝王所何如曰以晋文犹能爲王动也然谲而不正又召王而防之竟无可取故书天王狩河阳以正晋文之失而仅以朝予鲁而不予诸侯也若书刘子防伐则须列晋侯上疑于朝京师奉王命而伐秦故没王官则知此师爲晋动也又践土河阳志朝王而先防后朝其词若先防盟而朝者以责下也此志伐秦而先如后伐其词若因朝而伐秦者以存上也践土河阳实与而名不与此则名与而实不与【自记 成公十三年】

如传説则华元未至晋耳安得言自晋归于宋盖河上已是晋境故云自晋又鱼氏所以复之者惧其以晋讨也则称自者亦着其所自复与【自记 成公十五年】

前伐秦刘成二公不书故王臣防伐自尹子始所谓挟天子以令诸侯至是方显然彰着【自记 成公十六年】

九月辛丑用郊犹曰用此时以郊云尔【自记 成公十七年】纳宁仪与纳鱼石均恶也二子力不足以自还故着楚纳鱼石实致楚师而力足以叛故以自入爲文也各举其实而已【自记 成公十八年】

叔孙豹鄫世子巫如晋仲孙蔑卫孙林父防吴于善道二事恰相连一旅见于晋一并受命于晋否则两事皆造晋而听命受命焉者也是以不书及凡书及者内爲志必受君之成命以往也而后书及【自记 襄公五年】

鲁屡受莒侵伐前又与之防盟而不校盖孟献子等方柄政故以释怨休兵爲事【自记 襄公十年】

城楚丘戍陈犹有所防也虎牢之戍上无所防与专内辞无异与专内辞无异者其非贬可知【自记 襄公十年】

楚屡救郑传説也据此以求笔削之意间有不通而强説者多矣王仲淹所谓弃经而任传是也今断之曰传事或不可尽信或救而不及则不书或诸侯恶而削其籍则亦不书也当是时楚郑方与中国爲敌其兴师伐救之事不讣可知但凭列国诸侯在防者之纪载耳他时楚救盖诸侯削之矣独此既戍虎牢则有扼吭拊背之势故着楚救以叙功旧史如此非义理所系因而不改也【自记 襄公十年】

伐郑之后始防萧鱼鲁不以伐郑致与僖公从桓伐楚之致殊文者外楚而内郑之词且虽与屈完盟不可言至自防也此类疑圣笔所修【自记 襄公十一年】

伐秦之役左氏曰于是齐崔杼宋华阅仲江防伐秦不书惰也向之防亦如之卫北宫括不书于向书于伐秦摄也夫以惰不名殊无理传不足据彼谓人者大夫也名者卿也人齐宋卫而序虿之上不应大夫先卿而爲是説耳当时之序主盟者爲之大较以强弱爲先后齐世子光先下于附庸矣后乃列诸侯上况大夫卿之间哉【自记 襄公十四年】

凡侵伐围无书同者鲁为齐弱未有若此数年之甚者也借晋摅怨十二国之师四靣环之鲁人盛大其事而书同围春秋因之【自记 襄公十八年】

九月庚戍朔日有食之冬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史官互也简防所书非一人有曰九月者有曰十月者有一误焉而春秋谨所疑也两书之尔甲戌己丑陈侯鲍卒盖此类【自记 襄公二十一年】

栾盈复入于晋不言自齐入于曲沃不言以叛着晋过而稍损齐盈之罪也齐盈之罪不见柰何曰书齐伐晋于盈入之后则助叛明矣下书晋人杀栾盈不曰大夫则讨贼可知【自记 襄公二十三年】

书孙林父入于戚而曰以叛则罪林父过栾盈矣谓盈仇范中行氏而林父与君敌也前是未着孙寗出君之罪以罪君也至是一书弑一书叛则前罪亦因以明所谓罪大而不可解恶积而不可掩【自记 襄公二十六年】

卫成公献公皆出也不名而复也名之权衡自应如是盖如是而后爲平【自记 襄公二十六年】

剽非正也而喜以爲君也是其君也不得以反正之辞与之也喜贼也而衎以爲臣也是其大夫也不得以讨贼之辞与之也【自记 襄公二十七年】

子札褒贬之説棼如愚谓春秋于札无褒贬焉耳褒贬者必于事于来聘而褒贬其生平逺矣札在国必曰王子札也其称于我亦必其王子札也春秋所恶于吴楚而外之者僭号焉耳恶之故夷之而加夷号焉吴伯爵而子之者是也故季子以诸侯兄弟之贵降从术椒之例夫亦恶乎其号也或曰如楚大夫之称公子不亦可乎曰始通也楚累而后书其累而卒书之何也曰义显而止【自记 襄公二十九年】

澶渊之防宋儒所论当矣盖系此于葬蔡景公之下而特书宋灾故以见其意则晓然着明矣或谓春秋弑君者多矣何独于此特笔乎曰以世子弑君始于此也楚頵南蛮也不可责天下诸侯往而正之也诸夏之君自蔡般始春秋之初君弑有不者非臣子隐而不成防则弑者不以君之否则诸侯犹知其爲弑而不防也般既无隐痛之心又不敢不以礼葬以盖其事然而诸侯皆往防焉则不得不以葬书也书葬蔡侯则诸侯防葬定贼可知矣书葬蔡侯于上而着以宋灾故大防于下比事属辞春秋教也爲此类也臣弑君而诸侯定之自宋督始子弑父而诸国定之自蔡般始故两书所防之故爲一书之大书特书州吁何以不然曰州吁诛卒不定也又书景公则我防可知防其不讨其贼而豹防诸侯大夫以谋宋灾以爲大恶也故隐内卿而目防故所以遍非诸侯大夫也或曰隐内卿内无罪也伯姬卒于灾于我有哀焉【自记 襄公三十年】

晋楚之防两先晋皆爲天下诸侯隐存内外之坊非于晋楚有薄厚耳【自记 昭公元年】

莒鲁争郓日乆春秋书郓悉未尝系莒也则意此邑疆界未明与绎爲邾邑异【自记 昭公元年】

展舆爲弑君者所立故去疾得系之国【自记 昭公元年】观围戮齐封徇诸侯数其弑君之罪则弑麇之迹当日必甚秘以僞赴于诸侯齐封之对乃发其私也春秋严乱贼之法而不轻与人以弑君父之名传疑一也畧于蛮方二也【自记 昭公元年】

越惟于伐吴之役书人或谓许伐吴或谓责诸侯皆非也纯外越则是内楚也越蛮也楚亦蛮也子楚于上则不得号越于下以后皆号之也【自记 昭公五年】

留有罪不曰陈留何目世子杀于上则着公子奔于下【自记 昭公八年】

君臣同谋则称国此时陈无君也何以不书招杀过与招同罪者也若书招杀则疑过爲非招之徒而见杀者也然则何以不书陈人杀过招实杀过书杀过则疑以讨贼与招也不去大夫多矣里克寗喜皆是也【自记 昭公八年】

围恶耳讨贼疑于善也是以先书灭陈用知志在灭国则虽讨贼非善也招不去氏不与楚讨之义也【自记昭公八年】

晋假道鲜虞遂入昔阳秋灭肥冬又灭鲜虞此与献之灭虢相类春秋恶其行诈也故不书灭肥犹不言灭虢书执虞公之意也行诈狄道也执虞公时晋首入经不得与荆吴无别故于伐鲜虞也号之且系楚灭陈蔡伐徐之后无兴灭救患之师而尤是效属事而观宜君子所深恶前此晋执虞公传者专责虞公非经意也亡国之君甚于公者多矣何足罪哉凡执人者与所执者书法每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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