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用一章説话便可窥见其心病处【自记】
因不失其亲似为仕进者説盖所因缘以进身者故下应以宗字孟子所谓观近臣以其所为主观逺臣以其所主是也又如春秋时家臣若冉求仕于季氏者亦是信原期于可复而非义则不可复也恭原欲逺耻辱而非礼则或招耻辱也因之则必主之而失其亲则不可宗也末三字俱应首一字【自记】
就有道而正焉观就字则知有朋自远方来来字之义盖礼闻来学不闻往教古之道也【自记】
无謟之反是謟无骄之反是骄皆是大病若乐之反是忧好礼之反是侈未到謟骄田地【自记】
患不知人若照尹氏兼是非邪正説不惟与不患人之不已知句难相呼应亦止説得明一边若説不患人不知我的好处却患我不知人的好处竝可以兼得诚一边【以上学而篇】
诗三百章依朱子説则当以无字与毋通禁止辞也言诗之为教归于使人禁止其邪思故虽有三百之多而鲁颂一言可以蔽其指也然谓作诗之人自无邪思者亦不为无理葢诗为夫子所删则黜弃者多矣其存者必其醇者也虽有郑卫淫泆之诗较之全编殆不能什之一则从其多者而谓之思无邪也可矣就郑衞之中亦有未必淫诗而朱子姑意之者风雨青矜之类是也其词意显然不可掩覆如桑中洧外乃为淫词无疑圣人所以存而不删正以见一国之俗化如此而其间尚有特立独行之人不以风雨辍其音不以如云乱其志则民彛之不泯可见而欲矫世行义者可以兴此圣人之意也彼谓夫子放郑声则不宜录此者似已然朱子谓乐教与诗教不同放其声者乐也存其篇者诗也声入于耳感于心则不可以无放若夫考其俗以防治乱之本极其弊以察是非之心篇可不存乎是故郑人之诗思无邪者仅耳而其皎然有志操者则以淫俗而愈彰故曰举世浑浊贞士乃见郑衞之存淫诗乃与思无邪之义相反而相明盖变例也
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是从下半截做起不但无德为之根亦无礼教之施一切任其文法而已道之以德齐之以礼则从源头做来其躬行心得处固有过化存神之妙而其以礼为治则所以纳天下于君子之域者尽矣虽曰不废政刑然政即是礼中之约束条具刑则纠其悖于礼者耳故至齐之以礼处更无余义不必又曰政刑以辅之也【自记】
有政故民可苟免任刑故民无耻心感于德则有耻循于礼则进善【自记】
免从政来非政但无耻而已无耻却从刑来大槩人受过刑便多破脸易于无忌惮下有耻却根德格却根礼
志学章虚斋文提出天字大有识见不独知天命是圣学大关键要想其志学时所志云何士希贤贤希圣圣希天最确我辈何尝无志大槩以古名人自期所希者贤也程朱便鋭然学圣人至圣人地步更高所希甚麽却是希天但看从心所欲不逾矩有何人能如此惟天为然万古千秋形形色色一丝不乱可知圣人之志直是志与天同
不惑不单在事物上不惑似孟子所云尽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命似孟子所云知其性则知天矣又透上一层见得吾之性即天之命耳顺与不耳顺只争思与不思入耳便都融通然犹不是动容周旋中礼地位直到从心所欲方是盛德之至
天命便是矩知之者知命也不逾之者至命也【自记】问耳顺是如何曰神周于形有麻木之病者搯他都不觉无病之人摘一根毛亦知痛此神之周流也
七十从心所欲不逾距以我们庸众分量如何推测得圣人分际然亦不可不体贴一番非知之艰行之惟艰学者固是如此想上圣大贤亦是如此我们有读那句书见得狠亲切到得措之言行要彷佛如书上所説便不能圣人虽是目足竝到毕竟目快些要得知行合一形神相应如乾坤合德实是难事顔子不迁不贰无情欲之累屡空而乐无境遇之累自然该与道为一矣然还説虽欲从之末由也已即如有所立卓尔不但是大段有所见是一事一物皆卓然见得个至当不易的道理在眼前及至临事还不能恰如其所见的分量就使做到九分九厘那一厘不是便是逾矩或过火些过犹不及仍是逾距从心不逾如前人解若放意大胆皆合天则此岂似圣人语不逾原是刚刚的能不过乎矩而已然至此才是形神相应天人合一道器一贯理气浑融知到行即到目到足便到也不过也不不及恰恰如此矩在事物上説从字即读本字向虽心要如此其如不从何今从我心之所欲庶几不过乎规矩此从字与虽欲从之从字又不同顔子是欲有所从所以末由夫子是从其所欲所以不逾欲从从欲字靣倒转境界遂殊圣贤说道理都在日用事物上説不説虚空话如告顔子以克己复礼顔子若不请其目后人必説是在心里克乃顔子再请夫子却説在视听言动上克如对子张问行説言忠信行笃敬若无此两句后靣参前倚衡便不知説的是甚麽难道果有个忠信笃敬参前倚衡不过是言行间须臾不可离忠信笃敬耳今人説卓尔亦错空空底眼中见得个物事及到跟前又不见了如此还是恍惚不曾实实见得顔子是工夫已到实有所见及至言行仍难到恰好田地如平时已知遽忘其怒而观理之是非至于怒时词色气象稍不能自然都是逾矩如陈司败问昭公知礼昭公原知礼又是君孔子便曰知礼及闻巫马期之言便説丘也幸苟有过人必知之四靣八方道理都完足不曾到圣人地位便不能如此不是别有竒特也
从心所欲者形神相应乾坤合德也顔子未到圣人想只在此一息【自记】
从心所欲是身体能从心之所欲形能应神形神合一所谓动容周旋中礼者盛德之至也顔子虽欲从之末由也已与此对此地位实在难説须求个实在着落方好如有所立卓尔竟是立则见其参于前在舆则见其倚于衡工夫炼到有形有像如道家竟有婴儿结成胎了只是不能合而为一分明见得该如此言説出口来已差了些分明见得该如此行见之于事又差了些圣人则所见如此言行便如此形与神合便是天德説来像个游光掠影便不是
生事葬祭事亲之始终至于武伯守身之道也子游教之以敬子夏教之以爱四条包得一部孝经然身体髪肤不敢毁伤则敬爱有根而事之以礼皆自此而推之言虽各因其才而理则通乎上下尽此则为孝子为仁人矣
助我起予此足以发者也不违则不足以发矣退省其私亦足以发亦字有根发发明吾道也【自记】
君子不器重在体上説用无不周是推出来的话言君子不落在器上总在德性上用工夫你要求他专长不得此是正意到后来无事不防却是余意如把余意作正意竟似説多器备器不是不器矣
朱子文集必有所证騐而后实必有所禆助而后安二语为殆字下注脚【自记】
问攻乎异端不知孔子时有何异端曰那时异端颇多所以删书断自唐虞凡洪荒幽渺之説芟除个尽只礼乐诗书春秋周易留在天地间皆斯须不可离至卑而不可逾者虽一以人事为主而阴阳鬼神无所不该此乃代天地而为言非圣人自为之也夫子曰索隐行怪吾弗为之其意可见后来孟子又闲先圣之道透底言之至周程张朱阐?一番几如大路然后儒尚复説差所以审问愼思明辨阙一不可
人不服多是被错的一边人故曰举直错诸枉多着一诸字见所举如此而所错乃如彼则不特举者服即错者亦无不服矣经书中助字无虚下者【清植以上为政篇】
足则吾能徴向来俱作找足之句是感慨语气然玩味吾能徴三字似便谓我自能证吾言不借?宋也
尽已之为忠独于事君用之者事君之人以众多故而不尽其心者多也况有利害祸福之在其后则益不尽其心矣
或人问意不是为仲救解葢未知夫子小仲之意安在故反覆求其説耳俭乎疑夫子或以吝啬小仲也知礼乎又疑夫子或以拘谨小仲也后来讲知礼乎便把礼字当繁缛靡丽之称以为是俭字反靣全不廻头一顾章旨【自记】
问始作翕如八音备否曰八音不能备有四五音便是古乐有四节每节有三终大抵每终皆有翕纯皦绎不必三终四节既而始具也
翕如纯如皦如绎如只宜在气象上説初从何调起而各声相从如家主在上合家听命翕聚之至是谓翕如就翕如之中彼此相应无所参差乖异是谓纯如虽纯如和也非同也宫自为宫商自为商不相凌乱是谓皦如然非彼此不聨属也有一气相生之妙是谓绎如升歌笙入间歌合乐皆有此翕纯横説是一套事皦绎竪説是一套事乐以人声为重歌是也次之人气管笙是也鼗起管笙堂下之乐玉磬起升歌堂上之乐鼔所以节乐编钟编磬诸乐皆禀令焉柷圉亦起止所用问管何处用曰天子诸侯下管卿大夫以下便用笙管是堂下用但不知亦三终否无所考矣
问尽美是説功尽善是説德曰注亦是约畧如此其实功也不同征诛与揖让自然争差古人都是实事不似如今唱戏作伪武王陈于商郊俟天休命上帝临汝无贰尔心自是圣人本领一戎衣天下大定垂拱而天下治何尝不尽美到底有发?骏厉之气与羣后德让自别
韶本是舞名故左传季札观乐言舞韶箾大夏大濩大武皆舞也鲁国不传声音止存舞故夫子至齐始闻韶音尽美章不可端説声音须兼声容説征诛揖让时防使然舜岂能必定揖让武岂志于征诛哉门人尝举此为问朱子亦云吾着此语即谓时运也若拘泥説便呆象前辈作文多説成谓舜尽美矣又尽善也谓武尽美矣未尽善也这是説乐不是説人从乐想见其人便好从人説到乐便隔一层又子谓二字是记者槩括其辞不是子曰韶尽美矣又尽善也云云舜有臣五人章五臣十乱并举而末忽出文王一段与此正是一意圣人言语直与天地一般【以上八佾篇】
富与贵章两个不以其道得之某意皆是説由贫贱而得富贵上句若是本来富贵何云得之下句若説作不以其道得贫贱觉得语气迂回些
问适莫解曰且如无可无不可惟义是从説问主谢説为是麽曰看圣人是一串説下宋儒因佛老有打作两截学问故如此説如克己复礼宋儒因有克己而不复礼一等人故云克己了又要复礼觉得夫子亦只一串説下看下四目只云非礼勿视听言动勿者克己也未尝又説复礼工夫问想是夫子时未有克己而不复礼一种学问故不説两层曰夫子亦似知有此弊故説得如此周密曰克己又曰复礼
论语着语妙不患无位患所以立像有所以立而位自致不患莫已知求为可知像有可知自然有知者岂不似有意求位求知其实人果能有所以立及可知之实自然不把位与知放在心里且引你到那田地自有见处
问曾子平常工夫非忠恕乎曰自然是恕多曰无忠做恕不出曰曾子随事精察力行自是诚心如此然如朱子早年以为人生焉有未发时都是已发又见程子性不容説之语以为人眞性藏在动静云为之先是终身不发的此处本无功可用所以不知涵养只在日用事物上求其合理故急躁刻苦之意多而深潜从容之意少后来始见得程子不是如此説日用间岂有语而无黙岂有动而无静语时动时是已发黙时静时即是未发此处却有工夫敬以直内是也朱子前靣用功岂不本之于心却偏在用一边想曾子当先亦是如此
问一贯为忠恕无疑但文行忠信主忠信其恕乎忠恕违道不远夫子终日教人岂至此方特呼曾子而告之且曾子不知体之一是不知忠也忠之不立则孝弟诸务岂作伪而行邪曰曾子随事精察力行都是零碎工夫故夫子为提起头领要看注中一理浑然四字圣人之心浑是一团天理而泛应曲当用各不同直是廓然大公物来顺应曾子若平素不曾在忠恕上用功如何防知道夫子之道即忠恕忠恕即所得力之处其因呼而拈出者葢一向知其为随事之体至是始知其体之一耳观夫子乡党一篇虽凡事都有成格然何一不本于心想曾子既闻一贯此后便心上工夫多了所谓持志主敬涵养存诚是也大约未闻一贯之先似强恕而行一贯是反身而诚
一以贯之一即诚也子贡多学而识原不曾错夫子好古敏求信而好古多闻多见何尝不多学而识但多学而识而一以贯之耳问夫子告曾子子贡还是为他学问已将造到源头指防他还是为他用工路头差拨正他曰二意皆有故注中一云随事精察而力行之但未知其体之一耳又云积学功至而亦将有得欲其知所本也问一既是诚如曾子随事精察而力行之岂无诚意者曰自然是有诚意但未知大本大源之所在学问中原有此境界但看如今学者亦有终日用功讲习躬行实践岂必是假伪然大本大源上实不曽见得奈何所以中庸一书是道学的传尊德性而道问学致广大而尽精微极高明而道中庸温故而知新敦厚以崇礼敬义夹持既要存心又要致知惟孔子是如此做到头
几谏章注引记文谏若不入起敬起孝悦则复谏则又敬不违者正是不违父母之心俟其悦而不犯其怒耳非谓不违其几谏之志也又引与其得罪于乡党州闾宁熟谏父母怒不悦而挞之流血不敢疾怨起敬起孝则劳云者正是不避熟谏之劳非专以受挞之苦为劳也从来讲家将谏意入在不违句内而以劳専为受责似失注意且于不违劳字勉强【自记】
德不孤必有邻谓之邻则数亦不多鸣鹤在阴幽隐之地也其子和之则非不同类也若翰音登于天则泛滥矣【以上里仁篇】
闻一知十闻一知二当日子贡似在聪明才智上説朱子却用伊川评正防语断之曰明睿所照推测而知一是从心里照出来一是从眼前窥向去一如人在高处立下边皆见一如在平处立对靣看见隔两层便看不见
焉得刚与焉得俭是一様口气言枨是欲不是刚缘他或好名或负气外靣振刷得与刚相似故下此驳语至程子推説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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