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故问日至自然是冬至曰不论冬至夏至总是厯法得日至便都定了
自反而忠矣而曰于禽兽又何难焉便微有责人之意故章末复引舜以为凖则葢舜终身责已终无是我非人之见曰如舜而已矣则依然自反之初心也张子曰学至于不尤人学之至也便是此意【清植】
齐人馈女乐孔子官亦不小不闻上一谏章出一诤语而借燔肉即行何太恝然却得孟子发挥出来蔡虚斋以为孔子以小故而去自己担着些不是正是他不欲苟且而去以归过君上处説得甚有意味如父母之不我爱于我何哉虚斋解云我竭力耕田不过是供我子职之常夲无可以悦亲者不得乎亲不可为人不顺乎亲不可为子毕竟父母不爱我我将何以为人为子哉此方于而已矣三字有情説得怨慕意出大凡前軰解书虽不必尽当时有纡折处要是一团忠厚悱恻之心
其子之贤不肖皆天也天字似以气数言天之所废天字似以天心言然要之皆气数而天心存乎其中如尧舜之有败子仲尼之不遇其君气数之不幸也天心亦不得已而废之夏商周继世有人是气数之幸也天心亦因而不废之主宰之天与气化之天是一是二此处要看得活【自记】
以天下为己任自耕野时便如此所谓志伊尹之所志也不可单就应聘上看出自任【自记】
前一岂若后三岂若时讲説来竟似伊尹有两个舌头伊尹一片心肠只是以尧舜之道为主初时犹未卜得汤之果可与为尧舜否也则毋宁?亩而尧舜之道自在及见得确信得过则又何如亲见之为愈俱是实情【清植】
吾闻其以尧舜之道要汤未闻以割烹也两闻字亦是折之以理非据传记説也【自记】
谓金玉为镈钟特磬将作乐而击钟以先之乐终则击磬以止之经中无此语惟注疏有之考虞书戞击鸣球商颂依我磬声是磬亦所以始乐某思金玉恐即是编钟编磬钟磬有颂钟颂磬所以纲纪人声也有笙钟笙磬所以纲纪笙声也金石在八音中实为纲纪每一句以钟声领头众音皆随之如钟声是宫羣音随之而宫钟声长有余韵韵将歇而磬以止之是谓始终条理钟磬之鸣相去不远每字每句皆有始终之义如孔子一言一动皆有始条理终条理如射然每矢皆有中有力无四鍭未发用一巧而四鍭既舍用一力之理问如此説与集大成合否曰八音全用便是集大成注中一音独奏葢如取瑟而歌击磬于卫之类然非作乐乐则无一音独奏之时问或逐字逐句用编钟编磬起调毕曲用镈钟特磬亦未可知曰要有凭据方好钟鼓奏九夏始用镈钟朱子或沿古人成説而用之然不可解
大国地方百里积实得一万里也七十里者积实惟七七四十九得四千九百里是于大国杀十之五而强五十里者积实惟五五二十五得二千五百里是于次国又杀十之五而弱【自记】
交际章前説交际后説行道似不相照应然却有闗通之意圣贤之交际不嫌委曲通融者总是汲汲行道欲以济世也为之兆朱子説得是是圣人自示以道可行之兆即指猎较既示以兆而不行而后去是以未尝有所终三年淹也今人都説是见道有可行之兆为之二字都解不去朱子解见行可云见其道之可行解际可云接遇以礼如此是见可行不是见行可可际不是际可见行可是自见行道之可非累世不能殚道大不能容也际可是自见交际之可非絶人逃世不近人情也见行可或可谓之仕至际可公养亦谓之仕者总欲仕也皆是解为之兆公养乃是饥饿于我土地周之亦可受也免死而已然使出公委国以听夫子即为之正名定分而且为东周矣此二叚皆与前交际相应凡文章未有不前后照应者孟子尤然如养气章是从行道説起后遂説知言养气不复顾前至末迤迤逦逦説到得百里之地而君之皆能以朝诸侯有天下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而得天下皆不为也却收缴起处
见行可三字近来都説错了见者示也示人以吾道之可行此之谓见行可即与上文为之兆是一意为之兆者示人以端使知吾道非迂远而难行也兆足以行而不行者小试其端吾道果非迂远难行者矣而人犹不行也【自记】
为之兆为之二字粘孔子乃是孔子为之兆见行可见字即为之字
见行可明朝人都説是视其君可与有为视其臣可与共事因此连上节兆字亦説错鲁定公季桓子何尝比列国君臣好来为之兆是做出来使人知吾道之非迂濶不可行耳当时抱疑者多以孔子为当年莫能究其蕴累世莫能殚其业如晏子之云不知孔子为中都宰为司宼相夹谷之会那一处不见效
万章好论古而大抵博观襍取未能质之于理以得古人之用心故孟子告之以为湏此等人才识得此等人今人论古大槩如矮人观塲莫知其悲笑之所自故惟古人能知古人亦如前之取友云云也作寻常论友便不切【自记】
万章是好古之人一切稗官野史都记许多却不知其人连大禹伊尹孔子都疑惑一番孟子就他长处引诱他前一节正是起下一节不知古人但观今人如善盖一乡始能友善盖一乡之士善盖一国始能友善盖一国之士善盖天下始能友善盖天下之士非自己身分与之一様焉能知其人然则尚友古人亦湏是有古人身分两面夹出正意作求友説不是以上节为友尽乡国天下之士尤不是
告子便是佛学故孟子辨告子详于杨墨以其能推性命之説也讳氏仅知孟子之辟杨墨不知后世释氏之于告子辞而辟之无余蕴矣【自记】
问程子谓孟子言性是极夲穷源之性既是极夲穷源似不应以人物两两较量曰然易言继之者善乃明道所谓人生而静以上不容説者是极夲穷源之性也言成之者性乃明道所谓才説性时便已不是性者然后人物异而善不善分焉是则孟子言性正就形生神发以后言之【钟旺】
孟子所谓性善者单指人性如是统论万物一原之性则不应云异于禽兽几希违于禽兽不远且云犬牛与人异性犬马与我不同类矣既是单指人性便是以其得气质之正而为万物之灵孟子论性又何尝丢了气质如以人性未必皆善为疑则正是好参寻孟子夲意处我与尧舜同类不与禽兽同类禽兽做不得我我却做得尧舜便是性善何必十成至善而后谓之善哉【自记】
告子议论许多破绽处孟子不投间抵巇以穷其説而却似随其言下酬酢然者湏知圣贤夲心是欲救防其心术之失非以取胜也我亦欲正人心息邪説距跛行放滛辞以承三圣者岂好辨哉便是其自道处【自记】
?栁诸章要知孟子节节是开之悟之不是辞之辟之得此意然后诸章之详畧浅深节节有味今人例作折辨口气反有许多罅漏处【自记】
?栁之性水之性人之性只是一性犬之性牛之性却非人性此孟子善言夭命气质处【自记】
此章告子言性之蔽在两决字亦犹前章之蔽在两为字既有所矫揉安排则非性矣故孟子以戕贼搏激之説晓之【自记】
生之谓性章朱子云以气言之则知觉运动人与物若不异以理言之则仁义礼智之秉岂物之所得而全哉某看孟子意不如此孟子言你説生就呌作性如白就呌作白麽告子曰然孟子又问凡生都呌做性如白羽犹白雪白雪犹白玉麽告子又曰然孟子方説然则犬之性犹牛牛之性犹人与不分理气气亦不同犬之知觉运动亦不同于牛牛之知觉运动亦不同于人
程朱分理与气説性觉得孟子不是这様説孟子却是説气质而理自在其中若分理气倒像理自理气自气一般气中便有理气有偏全理即差矣如人是立生的禽兽是横生的草木是倒生的便大不同孟子只説人性故曰性善人形气与物不同性自与物不同不是説气同而理异白之谓白犹云凡生皆性与告子曰然羽雪之问恐其谓生与生还有不同也告子又曰然是凡生皆同矣故折之曰然则犬之性犹牛之性牛之性犹人之性与两节只是一意不是上节言理气不同下节言气与气亦不同也孔子曰性相近也却与孟子説一様性无不善故曰相近逺者习耳孟子亦云从其大体为大人从其小体为小人其权在人也大约天地之气夲于天地之理何尝有不善鼓之以雷霆雷霆是好的润之以风雨风雨亦是好的只是人物如何禀得全似天地惟人也具体而微到底不能如天地但气质虽或偏驳而天地之性无不有如银子之成色虽不等然饶使极低毕竟陶链得银子出
告子以凡遇长者便长之见义之外及孟子喻之季子知有敬之説在吾意中也故发伯兄乡人之辨以见凡长者未必敬及以为皆敬而又以为敬如此转移无定可见敬原是在外也转移无定意在弟与乡人夲不当敬处看出即告子吾长楚长之説而加一层驳难也【自记】
季子初是外长既乃外敬答问间是两层推究时讲总以因时制宜一语混过觉辨者解者都没把鼻【自记】
告子之学径似后来逹磨直证无上菩提不立语言文字故孟子于仪衍辈不置一词于杨墨亦不过以无父无君辟之而已至告子则委曲接引娓娓不倦非徒争胜好辨也?栁章告子以性原无仁义而可以做出仁义来若然则?栁还可做成棍棒杀人将亦以喻性乎孟子恐如此驳他他竟以为可是反助其説而开其放诞之端所以只将戕贼二字破他为字他亦觉得为湏戕贼説不去因变为湍水之説决东则东决西则西未尝戕贼夫水也不知为恶可以言决为善不可以言决但若与他辨决字他便硬説为善亦湏决所以孟子只顺他东西二字跌出上下二字使他自觉得使东西方在上亦不能决之即流也告子因取譬不切遂直指性体以为生之为性孟子不遽斥其非者仁义礼智亦頼知觉运动而行但是生中有性不可谓即生即性耳故问之云生之谓性犹白之谓白与曰然是告子以为即生即性矣孟子又未知其以为生有异类即性亦有异品耶抑凡有生皆即生是性耶故问之云白羽之白犹白雪之白白雪之白犹白玉之白与曰然是凡有生皆即生是性矣于是以人与犬牛折之而彼乃无辞告子既穷又复变为仁内义外之説者彼以孟子之学总是用外面之义袭取之学以致错认为性故谓人性虽不同于犬牛以人而论食色可谓非性乎但爱生于心而宜由乎物学者但当求仁不必求义仍是当端力于内不必分心于外之意盖佛氏不以仁为非惟不肯认义为内故至今尚有慈悲修善之説孟子折之若直以子今言仁内何以前言以人性为仁义犹以?栁为桮棬彼将何辞以对孟子却不截断以为彼既以仁为内已属可喜姑且留下此句只问他何以谓义外也及得他彼长而我长之犹彼白而我白之之説却当指出敬字来提醒他矣孟子恐怕説出敬字他便以长与敬混作一团索性破除槩以为外便铲絶根源所以又藏过敬字只就长字诘问他长马不用敬长人用敬意已隠跃在内又就他彼长而我长之句摘出长之字曰长者义乎长之者义乎告子乃以爱与长为有不同而强分内外夫吾弟固当爱何至秦人之弟便不爱假令吾弟饱食无病而秦人之弟饥饿滨死则必辍吾弟之食以食之矣岂有不爱之理孟子亦姑不与理论只就长之一面驳他炙之在外犹长之在外也耆之之心在内犹长之之心在内也耆秦人之炙无以异于耆吾炙犹长楚人之长亦长吾之长也然则耆炙之心亦从外而得与告子言长楚人之长孟子破之却言耆秦人之炙者因彼有不爱秦人之弟之语故用秦人以影切之不但长之非外之理明即秦人之弟之亦当爱其理已隠跃于言中矣孟季子一章尤为要行吾敬故谓之内公都子之言极是但因此季子遂?住敬字一并破除孟子之驳告子不肯轻易提出敬字正以此耳然季子之意以为所敬在兄而所长在乡人即将所敬之人放在一边而别长一人是敬虽可以云内而不能不掩于乡人之长长之起于乡人之长而所长者又非所敬则是由外转移非内可知其病在不以长为敬故孟子复为两问逼出彼将曰敬弟彼将曰敬叔父跌明两敬字然后曰庸敬在兄斯湏之敬在乡人斯湏之敬在乡人犹斯湏之敬在弟也乡人斯湏之敬敬也为在内则长乡人之长亦敬也恶得谓在外乎季子至此尚蛮执前见更欲兜底破除以为敬因位而在则敬亦在外公都子乃以饮食亦在外折之理甚精当直驳到食色性也若以此为在外则食色性也亦在外矣
才字当依程子作气质説孟子非不知有气质顾以为天性在人非气质所得而拘其以不善罪气质者实非气质之罪何则就其气质之所至尽其力而果不足焉然后可以归之罪耳今人原未尝竭才而曰未尝有才故曰非才之罪也如近讲説才字太影响【自记】
读书字字挑剔是孔子正派孔子小象与春秋翻来覆去不过几个字然无穷道理俱在里面读诗亦是此法如説蒸民之诗只添两个故字一个必字一个也字而语气已极醒露平常説有物必有则故人秉为常性自然好是懿德是将民之秉彜连下句説却是错了夫子言有物必有则是乃人之秉彛也所以好是懿德故字顚在下面可知民之秉彜是连有物有则説来语意甚妙天生蒸民二句是命民之秉彜是性好是懿德是情问上故字作何解曰承天生蒸民来言不受命而为人则己既有物必有则是如此口气
犬马之与我不同类自其耳目口体而分故其心性亦异礼运董子皆察言之故牛山章所云不可以喻言看过【自记】
牛山章于尚书人心道心中庸已发末发大易消长剥复靡不显阐却只就人心当下指防变前文之雅奥跻行路于圣域先儒所谓亚圣之才是也【自记】
张程补出气质之性其实熟看孟子亦不必补孟子曰非才之罪也不能尽其才者也非天之降才尔殊也才即气质之性人之才质不同有偏于仁者有偏于义礼智者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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