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收拾收拾,并取你想看的那柄‘天蓝毒剑’!”
话完,肩头微晃,一阵香风,人便飘往“挹翠楼”外!
傅天麟此时心头亦惊亦喜,喜的是红衣罗刹古飘香既说“天蓝毒剑”一经出鞘,便不见人血无归,则今夜她持剑独战“铜鼓萧筝”之下,彼此定有伤亡,“域外三凶”的相互之间,极可能从此结下仇隙!
惊的则是恩师罗浮老人,本是武林盖代大侠,但天不假年,身樱奇疾谢世,故自己不仅上乘心法,未获传授,连一套冠绝当今的“六六天罡剑法”,也未学全,以致江湖行侠之时,遇上普通人物,虽可应付裕如,对付起古飘香这等出奇高手,即嫌功力不足!今后却以何术,研求新艺,砥砺前修,方可在这群魔扰攘的茫茫浊世之中,维护正义,济救民物!
傅天麟脑海之中,玄思未了,“挹翠楼”头飘进一阵馥郁,一片红云。
古飘香业已换了一身大红劲装,外披一件大红斗篷,肩头微露剑柄,在自己面前,含笑而立!
她这一身红,红得俏,红得艳,红得耀眼,但也红得撩人!傅天麟因心中早有打算,故意口头卖甜地叫道:“古姊姊,一般女孩儿家,若穿红色衣服,便觉俗不可耐,你却穿得越红越觉好看!天姿国色,绝代倾城,今夜明月碧波之上,不要说比武功,就是比人才,那个什么‘无目仙姬’,也定将失色无光,自惭形秽!”
红衣罗刹古飘香除了武功以外,素以姿容自负,所以博天麟这几句话,奉承得极其得体!
古飘香梨涡微露,脸上一片骄傲笑意,抬手轻掠云登,瞟了傅天麟一眼,含笑说道:“傅兄弟,你这张嘴真甜,但人才容貌,有什么用?若不是这翠微岛上特产‘香兰玉实’那等稀世驻颜灵葯,数十载光隂弹指即过,任凭你绝代风华,还不是一瞬之间,变成了无盐嫫母!”
博天麟听她这样说法,心中恍然顿悟,暗想“香兰玉实”,二十年开花,两度开花,才能结成一枚果实。东海枭婆芮冰心,年逾八旬,望之犹若三十许人,自然是在四十年前,服食了一枚“香兰玉实”,如今好容易才有第二枚即将长成,红衣罗刹古飘香自用尚且不退,怎肯平白送给六慾瘟神刘子畏,傲霜仙子樊湘夫婦?
怪不得她口气之中,似要在这等待“香兰玉实”结实的一年以内,对刘子畏夫婦,暗下毒手!
红衣罗刹古飘香见傅天麟听自己说完以后,似有所思,遂含笑问道:“傅兄弟,你在想些什吗?”
傅天麟随口遮掩说道:“姊姊身后所揷,是不是翠微岛三宝之一,威震武林的天蓝毒剑’?”
红衣罗刹古飘香自背后解下那柄以灵鼍皮作鞘的长剑,连鞘捧与博天麟笑道:“傅兄弟,这就是‘天蓝毒剑’,你先连鞘看看,到三更时分,我再让你见识这柄宝剑的真正威力!”
傅天麟接剑在手,脑中忽然灵机一动,暗想这柄“天蓝毒剑”,据传东海枭婆是用七种绝毒葯物,汇合淬练而成,见血即将无救!但她们自己师徒,决不会没有独门解葯,若能乘机弄上少许,将来万一有正人侠士,被“天蓝毒剑”所伤,岂非可以用以援救?
念头既定,足下倏然微退,向红衣罗刹古飘香朗声大笑说道:“古姊姊,武林至宝在手,傅天麟心癢难搔,我要不顾一切地开眼界了!”
红衣罗刹古飘香闻言,知道傅天麟要拨“天蓝毒剑”,不禁柳眉双蹙,方待喝止,“呛呛呛”的一阵清越龙吟,捐翠楼中四壁的翠色加浓。
傅天麟手中,业已横着一柄比寻常宝剑,略长半寸,森肌随骨,光带暗蓝的一泓秋水!
古飘香跌足嗔道:“傅兄弟,你真会胡闹,我师傅炼剑之时,曾立誓言,一经出鞘,不见人血无归……”
傅天麟国注古飘香笑道:“古姊姊不要急,要人血还不好办,傅天麟顶多以身试剑就是!”
一面说话,一面“天蓝毒剑”剑尖轻掉,便往自己的左手背上,电疾点去!
红衣罗刹古飘香平素颇富心机,但此时竟猜不透傅天麟用意,见他居然以身试剑,不禁芳心狂震。
因来不及抢救,遂屈指猛弹,一缕罡风,锐啸出手,直向“天蓝毒剑”的剑柄撞去!
这一记“弹指神通”,虽把傅天麟所执“天蓝毒剑”震得脱手,但傅天麟是有意如此,左手背上,仍被剑尖划破少许,微微见血!
好厉害的“天蓝毒剑”,果然名不虚传,傅天麟手背才一见血,便觉麻过左肘!
知道不妙,生恐弄巧成拙,正待运气闭死左臂穴道之际,古飘香捷如电闪的,一指连点他左肩“极泉”“青灵”两处穴道,并自怀中摸出一只小白玉瓶,倾出一粒碧色灵丹,塞向傅天麟口内,皱眉嗔道:“傅兄弟,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天蓝剑毒,本已厉害无比,左臂更近心房,只要麻木之感,一过肩头,你这条小命,便算到鬼门关上报到了!如今你且以真气把所服葯力,逼往左肩少隂心经的极泉大穴附近,我要为你解穴道了!”
傅天麟如言照做,默运真气,把所服碧色灵丹的一股清凉葯力,逼往左肩,然后向红衣罗刹古飘香点头示意!
古飘香玉掌舒处,在傅天麟肩头轻拍,傅天麟便觉左肘以下,又是一阵奇麻,忙把葯力再行逼过刚刚拍开的“极泉”“青灵”两处要穴,方自无事!
古飘香以巾拭汗,并揷回“天蓝毒剑”,一双妙目之中,含着一种似嗔似怨的意味,向傅天麟凝视!
傅天麟装着毫不在意地,向古飘香笑道:“古姊姊,你给我吃的那种碧色灵丹,芳香清凉,是不是仅能解‘天蓝毒剑’之毒,还是连其他剧毒,亦均能解7’
古飘香看他一眼,又把那只小白玉瓶取出,倾了三粒灵丹,递与傅天麟道:“天下解毒之葯,必须对症,收效方宏!但这种‘碧云丹’,既可解‘天蓝毒剑’以上之七种剧毒,可能用途不小,我送你三粒,以备万一之需,你身边有没有玉瓶之类贮放了’
傅天麟见果然如愿,不禁心中暗喜,但面上依旧不露神色地,取出一只磁瓶,把三粒“碧云丹”,贮藏在内!
红衣罗刹古飘香等傅天麟把“碧云丹”藏好以后,拉他走到“挹翠楼”前,凭栏而立,指着天边明月说道:“傅兄弟,时间业已不早,我们即刻登舟,不要去得晚了,为那‘铜鼓萧筝’所笑!”
转头吩咐侍立俊婢道:“叫青虹素月二人,把‘青雀舫’驶往岛后,并备好酒菜,我与傅公子立即前往!”
青衣俊婢领命去后,古飘香便即手挽傅天麟下楼。
傅天麟虽然警惕这位红衣罗刹,似对自己已生情愫,但因志在借机造成域外三凶之间仇隙,而为武林造福,也只得应与委蛇,一同缓步笑语,往岛后走去。
岛后海上,果有一只其形如雀的青色巨舟相待。
红衣罗刹古飘香与傅天麟一纵登舟,先吩咐扬帆背岛,缓缓而行,然后向傅天麟笑道:“美酒佳肴,坐对青天碧海,已是赏心乐事……”
傅天麟接口凑趣,并略加挑逗说道:“加上古姊姊的绝代姿容,又复月朗风微,波平浪静,更可令小弟瞻仰‘天蓝毒剑’神威,暨东海绝学,一开眼界!”
古飘香看他一眼,格格嬌笑,但就在她嬌笑声中,远方每面之上,业已有一缕萧声,凄切人耳!
傅天麟一半故意,一半也真矍然失惊地说道:“船犹未见,萧已可闻,海上虽然风涛不大,但这细萧声,能够传送这远,无目仙姬冯小青的功力可知!古姊姊,你应敌之时,不能大意!”
这几句话,仿佛情意颇深,古飘香听得芳心大慰,扬眉笑道:“运真气内力,借萧管传音,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功夫,我随意施为,便能高出九霄以上呢!”’
说完,张口一啸,啸声果然裂石穿云,并震得四周海鸟群飞,高洪强烈无比!
这声厉啸,若出自白衣驼翁那等武林名家口中,并不为奇,但由这位貌美如花的红衣罗刹古飘香,丹田提气发出,傅天麟不禁在惊奇之中,又起了红粉骷髅,美人白骨之想!
红衣罗刹古飘香的啸声歇后,空中掩月浮云也过,在十来丈以外,业已现出三条船影!
当中船上,萧声袅袅,如泣如诉;右边船上,筝音美妙,戛玉弹冰;左边那只船上,则铜鼓渊渊,隐带杀伐之声,敲的是化外苗蛮的复仇乐曲!
傅天麟大笑说道:“铜鼓萧筝,业已三音并奏,却并不见得有什么传说的蕩魄惊魂之处,古姊姊,要不要傅天麟先替你接他们几招,以便于察明敌势?”
红衣罗刹古飘香饮尽手中一杯美酒,她根本就没把这“铜鼓萧筝”看在眼中,只是向傅天麟微笑说道:“傅兄弟你这番盛情,古飘香业已深深铭刻!但对付这‘铜鼓萧筝’,却得在武功以外,加上‘经验机智’四字,因为他们之中,颇有些令人难料难防的歹毒伎俩!”
说到此处,往海上看了一眼,见双方所乘舟船,业已距约十丈,便嘱咐驾舟侍女青虹素月二人,缓缓收帆,并摸出两粒黑色丹葯,向傅天麟笑道:“傅兄弟,你不但不必帮我动手,古飘香并要求你,在我有任何危险情况之下,均不可贸然参与!”
傅大麟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眉峯双蹙,勉强点头,古飘香因自负姿容绝代,见他如此神态,还以为傅天麟是过份关心自己,遂含笑慰道:“傅兄弟,你将这两粒黑色丹葯,塞在鼻孔之内,千万不可取出,暂且气闷一时,等我把这场约会,交代下来,再告诉你其中究竟!”
说完,又递给青虹素月四粒黑色丹葯,也命她们塞在鼻中,便与傅天麟转身面对来船,含笑饮酒!。
无目仙姬冯小青,彩衣魔宓彦,双鼓追魂孟武所乘的三只大船,在相距约莫一丈之处,停驶下锚,各自卓立船头,由无目仙姬冯小青发话叫道:“古飘香,我丈夫飞天玉龙马伯苍,虽然不该到你翠微岛上,盗取‘香兰玉实’,但这不过是小事一端,你却为什么倚仗‘天蓝毒剑’之力,骤下狠心毒手?”
红衣罗刹古飘香大笑说道:“你倒说得轻松,来盗‘香兰玉实’是件小事?这‘香兰玉实’与‘盘龙玉杯’,‘天蓝毒剑’,是我翠微岛镇岛三宝,慢说是区区一个飞天玉龙马伯苍,就是你师傅‘南荒瞎道’,起下这种心肠,擅登翠微岛,也一样难逃在‘天蓝毒剑’之下,见血封喉之厄!”
无目仙姬冯小青听这红衣罗刹古飘香,连师傅“南荒瞎道”也未看在眼内,不由气得全身微颤,厉声叫道:“古飘香,你不要以为东海枭婆一派武学,便能压盖江湖……”
红衣罗刹古飘香接口冷冷笑道:“不信你就试试!”
无目仙姬冯小青,被对方那种狂做无比的口气神情,刺激得怒不可遏,切齿厉声叫道:“冯小青此来,便为了替夫报仇,并会会东海绝学!古飘香,还不亮你的‘天蓝毒剑’?”
红衣罗刹古飘香,傲然一笑说道:“天蓝毒剑出鞘以后,不见人血无归!在你们尚未把我过份得罪之前,我还不愿意轻易杀人,先和你们空手招呼招呼便了。”
无目仙姬冯小青眉梢一挑说道:“空手招呼一样取你性命,我们是怎样打法?”红衣罗刹古飘香用一种傲慢讽刺的声音答道:“你眼睛看不见,小心掉到海里,叫他们各自站在自己船头,等着挨打好了!”
话完,笑向傅天麟说道:“傅兄弟,你看他们三人之中,哪个最不顺眼?我就把他打得重点!”
傅天麟心想无目仙姬冯小青之夫,飞天玉龙马伯苍死在古飘香“天蓝毒剑”之下,彼此深仇已结!
双鼓追魂孟武,尚不知艺出何门?只有那彩衣魔宓彦之师“王指灵蛇逍遥子”,与东海枭婆渊情最深,不如在他身上,略加挑逗。
遂目光流转一周,低声向红衣罗刹古飘香笑道:“古姊姊,无目仙姬冯小青之夫,业已死在你‘天蓝毒剑’之下,其情略可怜悯,双鼓追魂孟武则像是个苗蛮粗人,不足与较,只有那彩衣魔宓彦之师,玉指灵蛇逍遥子,与芮老前辈渊源颇深,他居然也敢随同冯小青、孟武,来这东海翠微岛,向姊姊寻事,委实太不应该!而且鹰鼻鹞眼,满面刁容,所以据傅天麟看来,古姊姊要打便把这彩衣魔宓彦,好好打他一顿!”
红衣罗刹古飘香也不愿意把话被对方听到,先加警备,遂凑向傅天麟耳边,低低笑道:“傅兄弟,你这意见,说对了一半,说错了一半,对的是我也认为彩衣魔宓彦该打,错的则系双鼓追魂孟武并不是苗蛮粗人,今夜来敌之中,可能还要数他最为难斗!”
无目仙姬冯小青,先听红衣罗刹古飘香叫己方三人各在船头,等着挨打,以为必然随手进攻。
遂气聚丹田,功行百穴的卓立舟中,冥心凝神,专靠耳力之聪,细察古飘香如何攻击?
但戒备了好大一会,却不见古飘香发动攻势,只听到一些难辨字音的低声笑语!
冯小青在停船对阵之前,便由彩衣魔宓彦告知,红衣罗利占飘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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