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锋等队过前奋击,违者斩。如其共贼相持守捉城邑,其弩手等,即依弩式,看旗发用。
诸队头共贼相杀,左右傔旗急须前进相救;若左右傔被贼缠绕,以次行人急须前进相救;其进救人又被贼缠绕,以次后行人准前急须进救。其前行人被贼杀,后行不救者,仰押官及队副使便斩。但有队被贼缠绕,比队亦须速救,临阵不救者,皆斩。
凡将,须使兵士简静,处分有序,将百万之众,如领一人。每军定一官知高声,营别有虞候差主帅一人知高声,营四面各差一人知高声,队别亦定一人知高声。
诸见贼声高喧闹者,仰押队官及队头便斩。押队官、队头不斩者,即斩押队官及队头。诸军将或在前,或在后,须传声唤队及人者,仰押队官自传,兵士不得辄传。[以上并《卫公兵法》。]
凡置营,左有草泽,右有流泉,背山险,向平易,通达樵采,牧饮相近。地又有八种不堪安营:山中之高,谓之天柱;泽中之高,谓之地柱;高中之下,谓之天狱;下中之下,谓之地狱;斥卤多石,少草无水,谓之穷极;故邑破营,谓之虚耗;川谷冲口,柴草干深,谓之天灶;穹崇形,四面坳泻,谓之沃燋。皆急过勿留。亦不得饮死水。
凡军行营垒,先使腹心及乡导前觇[丑验切]审知,各令候吏先行,定得营地;擘五军分数,立四表候视,然后移营。又先使候骑前行,持五色旍,见沟坑揭[去列反]黄,衢路揭白,水涧揭黑,林木揭青,野火揭赤,以鼓本数应之,仍须数相接。立旗鼓,令相闻见。若渡水踰山,深邃林薮,精骑骁勇搜索,数里无声,四周绝迹。高山树顶,令人远视,精兵四向,要处防御。然后分兵前后,以为镇拓。乃令辎重老少,次步后马,切在整肃,防敌至,人马无声,不失行列。险地狭径,亦以部曲鳞次,或须环回旋转,以后为前,以左为右,行则鱼贯,立则雁行。到前止处,游骑精锐四向散列而立,各依本方下营。一人一步,随师多少。咸表十二辰,竖六旍,长二丈八尺,审子午卯酉地,勿令邪僻。以朱雀旍竖午地,白兽旍竖酉地,玄武旍竖子地,青龙旍竖卯地,招摇旍竖中央。其樵采牧饮,不得出表外。
一说,安营之法与圆阵相侔,每一大营有四十子营,营各四十幕为一部。其一子营皆空,其内八闲,开三径,十二旗,十六鼓,左矛右戟,前楯后弩,旗鼓中央,大将之所。安营之法,其道略同,而附于此。
【先据要地及水草】
战国吴子曰:‘凡行师越境,必审地形,则知主客之向背。地利若不悉知,往必败矣。故军有所至,先五十里内山川形势,使军士伺其伏兵,将必自行,视地之势,因而图之,知其险易也。’
战国秦师伐韩,围阏与。赵遣将赵奢救之,军士许历曰:‘秦人不意赵师至此,其来气盛,将军必厚集其阵以待之。不然,必败。’又曰:‘先据北山者胜,后至者败。’赵奢即发万人趋之。秦兵后至,争山不得上,赵奢纵兵击之,大破秦军。遂解阏与之围。[与音余。]
后汉初,诸将征隗嚣,为嚣所败。光武令悉军栒邑,未及至,[栒音询。]隗嚣乘胜使其将王元、行巡将二万余人下陇,因分遣巡取栒邑。汉将冯异即驰兵,欲先据之。诸将皆曰:‘虏兵盛而新乘胜,不可与争。宜止军便地,徐思方略。’异曰:‘虏方兵盛临境,忸小利,[忸,犹贯习也。谓贯习前事而复为之。尔雅曰‘忸,复也。’郭景纯曰:‘谓忸复为之也。’忸音女九反。音逝。贯音惯。复,扶又反。]遂欲深入。若得栒邑,三辅动摇,是吾忧也。夫“攻者不足,守者有余”。今先据城,以逸待劳,非所以争锋也。’遂潜往闭城,偃旗鼓。行巡不知,驰赴之。异乘其不意,卒击鼓建旗而出,巡军惊乱奔走,追击数十里,大破之。
后汉武都参狼羌为寇,杀长吏,马援将四千余人往击之。羌在山上,援军据便地,夺其水草,不与战,羌遂穷困,悉降。
蜀《诸葛亮兵要》云:‘军已近敌,罗落常平明以先发,绝军前十里内,各按左右下道;亦十里之内,数里之外,五人为部,人持一白幡,登高外向,明看隐蔽之处。军至,转寻高而前。第一见贼,转语后第二,第二诣主者,白之。凡候见贼百人以下,但举幡指;百人以上,便举幡大呼。主者遣疾马往视察之。’
诸葛亮出斜谷,是时魏将司马宣王屯渭南。郭淮策亮必争北原,若亮跨渭登原,连兵北山,隔绝陇道,摇荡民、夷,此非国之利也。宣王善之,淮遂屯北原。堑垒未成,蜀兵大至,淮逆击走之。
魏将诸葛诞、胡遵等伐吴,攻东兴,吴将诸葛恪率水军拒之。及恪上岸,部将丁奉与唐咨、吕据、留赞等,俱从山西上。奉曰:‘今诸军行迟,若敌据便地,则难与争锋矣。’乃辟诸军使下道,率麾下三千人迳进。时风便,奉举帆二日至,遂据徐塘。天寒大雪,时魏诸将置酒高会,奉见其前部兵少,相谓曰:‘取封侯爵赏,正在今日。’乃使兵解铠着胄,持短兵。敌人从而笑焉,不为设备。奉纵兵斫之,大破敌前屯。会据等至,魏军遂溃。
东晋末,宋武帝率师伐南燕慕容超。晋师度岘,慕容超惧,率卒四万就其将段晖等于临朐,[其俱反。]谓其将公孙五楼曰:‘宜进据川源,晋军至而失水,亦不能战矣。’临朐有巨蔑水,去城四十里,五楼驰据之。龙骧将军孟龙符领骑居前,奔往争之,五楼乃退,因而大败。
十六国后秦姚兴与前秦苻登相持,登自六陌向废桥,兴乃自将精骑以迎登,使将尹纬领步卒,据废桥以抗登。登因急攻纬,纬将出战,兴驰遣使谓纬曰:‘兵法不战而制人者,盖谓此也。苻登穷寇,特宜持重,不可轻战。’纬曰:‘先帝登遐,人情扰惧,不因思奋之力枭殄逆竖,大事去矣。’遂与登战,大破之,登众渴死者十二三,其夜大溃。
十六国夏赫连勃勃屯依力川,后秦姚兴将王奚聚羌胡三千余户于敕奇堡,勃勃进攻之。奚骁悍有膂力,短兵接战,勃勃之众多为所伤。于是堰断其水,堡人窘迫,执奚出降。
东魏将齐神武伐西魏,军过蒲津,涉洛,至许原。西魏将周文帝军至沙苑,齐神武闻周文至,引军来会。诘朝,候骑告齐神武军且至。周文部将李弼曰:‘彼众我寡,不可平地置阵。此东十里有渭曲,可先据以待之。’遂军至渭曲,背水东西为阵。合战,大破之。
隋文帝初,突厥寇兰州,隋将贺楼子干率众拒之,至可洛峐[古哀反]山,与贼相遇。贼众甚盛。子干阻川为营,贼军不得水数日,人马甚弊,纵击,大破之。
《大唐卫公李靖兵法》曰:‘诸行军下营,虽有泉涧而乏水处,差人监当,勿令浊乱并有践踏。其放牧草亦然。’
【识水泉、隔山取水、越山度险】[附]
军行砂碛碱卤之中,有野马黄羊踪,寻之,有水。
乌鸟所集处,有水。
地生葭苇、芦菼、菰蒲之处,下有伏泉。
地有蚁壤之处,下有伏泉。
渴乌隔山取水,以大竹筒雄雌相接,勿令漏泄,以麻漆封裹,推过山外,就水置筒,入水五尺,即于筒尾,取松桦干草,当筒放火,火气潜通水所,即应而上。
踰越山阻,以?系竿头,引挂高处,碍固胜人,便即令上,又增?,次引人,又加大?,续更汲上,则束马悬车,可以力办。
【据仓廪】
隋末,天下大乱,李密起兵于雍丘。是时河南、山东大水,死者将半。密将李绩言于密曰:‘今人多阻饥,若据得黎阳仓,大事济矣。’密乃遣绩领麾下五千人,自源武济河掩袭,即日克之,开仓恣食,一旬之闲,胜兵二十余万人。
兵十一
孙子曰:‘安能动之。[攻其所爱。]故我欲战,敌虽高垒深沟,不得不与我战者,攻其所必救也。[绝粮道,守归路,攻其君主也。]上兵伐谋,[敌始有设谋,伐之易。]其次伐交。’[不令合。]
【攻其必救】[【先取根本】同]
春秋时,楚子围宋,晋侯将救之,大夫先轸曰:‘报施救患,取威定霸,于是乎在矣。’狐偃曰:‘楚始得曹,而新婚于卫,若伐曹、卫,楚必救之,则宋免矣。’从之,而解。
战国魏、赵相攻,齐将田忌引兵救赵。孙膑[必刃反]曰:‘夫解杂乱纷纠者不控卷,[丘员反。]救斗者不搏撠,[音戟。]批亢捣虚,形格势禁,则自为解耳。今魏、赵相攻,轻兵锐卒必竭于外,老弱罢于内。君不若引兵疾走大梁,据其街路,冲其方虚,彼必释赵而自救。是我一举解赵之围而收弊于魏也。’田忌从之,直走大梁,魏师遂退。
汉先零、?、[音汧]二种羌解仇合党为寇,汉将赵充国讨之,守便宜上书曰:‘先零羌虏欲为背叛,故与?、解仇,然其私心恐汉兵至而?、背之也。臣愚以为其计请先讨先零,若先击?羌,先零必助之。今虏马肥,粮食方饶,击之恐不能伤害,适使先零得施德于?羌也,坚其约,合其党。虏交坚党合,诛之用力数倍,臣恐国家忧累犹十年数,不二三岁而已。先诛先零,则?、之属不烦兵服矣。’宣帝从之,果如其策。
王莽末,光武起兵据昆阳城,时唯有八九千人,莽遣将王寻、王邑、严尤讨之,军到城下者且十万。光武留王凤等守城,与李轶等十余骑夜出。既至郾、定陵,悉发诸营兵。严尤说王邑曰:‘昆阳城小而坚,今假号者在宛,亟[急也]进大兵,彼必奔走,则昆阳自服。’邑曰:‘吾昔以虎牙将军围翟义,坐不生得,以见责让。今将百万之众,遇城而不能下,何谓邪!’遂围之数十重,列营百所,云车十余丈,瞰临城中,旗帜蔽野,埃尘连天,钲鼓之声闻数百里。或为地道,或冲輣[蒲萌反]撞城,积弩乱发,矢下如雨,城中负户而汲。王凤等乞降,不许。光武遂与诸营部俱进,自将步骑千余,前去大军四五里而阵。寻、邑亦遣兵数千合战。光武奔之,斩首数十级。诸部喜曰:‘刘将军平生见小敌怯,今见大敌勇,甚可怪也,且复居前。请助将军。’光武复进,寻、邑兵却,诸部共乘之,斩首数百千级。连胜,遂前,因大败之。[王邑违先攻宛,所以败也。]
王莽末,王郎起河北,钜鹿郡太守王饶据城,光武围数十日,连攻不克。耿纯说曰:‘久守王饶,士众疲弊,不如及大兵精锐,进攻邯郸,若王郎已诛,王饶不战自服矣。’从之。乃留兵守钜鹿,而进军邯郸,屯其郭北。郎数出战,无利,城守。急攻之,二十余日,郎少傅李立为反闲,开门内汉兵,遂拔邯郸,郎党悉平。
后汉将军耿秉与窦固合兵万四千骑,击车师。车师有后王、前王,前王即后王之子,其庭相去五百余里。秉议先赴后王,以为并力根本,则前王自服。固计未决。秉奋身而起,众军不得已,遂进。并纵兵钞掠,斩首数千级,收马牛羊十余万头。后王安得震怖,从数百骑出迎秉,降。
后汉末,袁绍、曹公相持于官渡,沮[侧居反]授说绍:‘可遣蒋奇别为支军于外,以绝曹公之援。’绍不从。许攸进曰:‘曹公兵少,而悉师拒我,许下余守势必空弱,若分遣轻军,星行掩袭,许拔,则操为成擒。如其未溃,可令首尾奔命,破之必也。’绍又不用。竟为曹公所败。[袁绍违之而败。]
后汉末,魏武征河北,师次顿丘,黑山贼于毒等攻东武阳。魏武乃引兵西入山,攻毒等本屯。毒闻之,弃武阳还。魏武要击于内黄,大破之。
魏将司马宣王征公孙文懿,泛舟潜济辽水,作长围,忽弃贼而向襄平。诸将言:‘不攻贼而作围,非所以示众也。’宣王曰:‘贼坚营高垒,欲以老吾兵也。攻之,正入其计,此王邑所以耻过昆阳也。古人云,敌虽高垒,不得不与我战者,攻其所必救也。贼大众在此,则巢窟虚矣。我直指襄平,必人怀内惧,惧而求战,破之必矣。’遂整阵而过。贼见兵出其后,果邀之。宣王谓诸将曰:‘所以不攻其营,正欲致此,不可失也。’乃纵兵逆击,大破之,三战皆捷。
东晋将苏峻反,攻克石头城,据之。晋将陶侃、温峤率兵讨之,诸将请于查浦筑垒,监军部将李根曰:‘查浦地下,又在水南,唯白石峻极险固,可容数千人,贼来攻不便,戮贼之术也。’侃从之,夜立垒讫。贼见垒大惊。贼攻大业,侃将救之,长史殷羡曰:‘若遣救大业,步战不如峻,则大事去矣。但当急攻石头,峻必救之,而大业自解。’侃又从羡言。峻果弃大业而救石头。诸军与峻战东陵,侃督护竟陵太守李阳部将彭世斩峻于阵,贼众遂溃。
梁司州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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